正文 第十章 被隱瞞的土地淵源

新宿署的搜查本部正式決定把佐山秀磨作為犯罪嫌疑人。牛尾和青柳見到佐山後,馬上得出了他和古澤、升川的被殺案件有關的印象。佐山越一本正經地否認和兩人的關係,就越讓刑警們感覺事實正相反。

「落合朱實在婚宴會場見到古澤和升川時,浮現出非常害怕的神色,那時她對佐山也有同樣的反應嗎?」搜查會議上有一個聲音響起來。

「佐山和古澤、升川他們沒有坐在一起。要是他們坐在一塊兒,朱實沒準對他也有同樣的反應。」牛尾說。

「你的意思是說朱實沒注意到佐山?」

「他是坐在另一桌上的,我們可以推測,朱實當時沒有注意到他。從朱實非常關心熊谷市殺人事件又可以推測,她正是因為古澤和升川和那個事件有關才會害怕那兩個人。」

「這個推測有點太簡單吧。女人害怕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說在婚禮上遇上了從前的戀人或者婚外戀者,也可能會害怕。」

「要是那樣的話,古澤和升川也會對朱實有反應的。確實,女人害怕的原因很多,可是,我們上次見到了佐山,我覺得他不但和古澤、升川有什麼關係,而且還對熊谷市很熟悉。」

「佐山對熊谷市很熟悉?」全體在座的人都大吃一驚。

「我詢問佐山是否去過熊谷市,他斷然否決。他可能因為發生過什麼事,所以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去過熊谷市。那到底是什麼事呢?從落合朱實關心熊谷市女店員被殺案,以及藏起家形圭介在當地拍攝的照片這些情況可以推測,她對古澤、升川的恐怖是和女店員被殺有關的,這種推論不一定就很簡單。」

「那現在我們就要找出佐山和熊谷市有關聯的證據。」會議中的參與者開始傾向同意牛尾的意見。

「可是古澤和升川被殺時佐山去了歐洲,有不在現場證明。」

要去海外旅行必須持有護照,因為在入境管理事務所留有進出境的記錄,所以佐山的不在現場證明非常有說服力。雖然他也有可能使用偽造的護照,但是,要是目的是為了取得不在現場的證明,如果不使用佐山名字的護照,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要是落合朱實和家形圭介沒有私奔,那就可以推測是因為別的理由失蹤的。兩人的共同點是對熊谷市的女店員被殺事件都很關心,但是為什麼他們對這件事這麼關心呢?我們應當往這方面考慮。」擔任搜查本部現場指揮的搜查一課的那鬚髮言了。

「我們能不能這樣推測,朱實和家形在事件發生時,正好路過犯罪現場,目擊了犯罪過程。」青柳說道。

他的推理與家形鯰子的推測不謀而合。大膽的設想吸引了所有在座人的注意。

「朱實和家形目擊了犯罪過程,看清了犯罪團伙的臉。然後我們再假設古澤、升川就是犯罪團伙中的其中兩個兇手,她在婚禮上再次見到了犯罪團伙中的兩個人,所以才會害怕的。」

「那就是說朱實和家形是被兇殺案的主謀者殺人滅口了。」那須作為代表發問。

「是的。這個推測還不能解釋家形的失蹤。家形在落合和朱實婚禮的九天前就失蹤了。但是,要是我們假設兇手同夥與朱實在婚禮上再次碰過面,婚禮後他們接連被殺就肯定與朱實有關。」

「你的意思是說主謀者也被邀請到婚禮上了?」

「是這樣。接下來假設兇手就是佐山,那麼此前支離破碎的線索就可以串連到一起了。」

「你等一下。佐山有明確的不在現場證明。就算我們假設兇手想要對朱實、古澤和升川殺人滅口,那佐山為什麼會知道朱實也知道他的罪行呢?而且他想殺人滅口的話,為什麼三年之後才付諸實施呢?」那須提出疑問。這也是鯰子和落合之間討論過的問題。雖然青柳自己不知道,但青柳目前的假設正是他們所猜測的內容。鯰子和落合僅僅是通過推理將目標的矛頭指向佐山的,而青柳卻是見到佐山後才推斷出他與此事有關的。搜查本部決定調查佐山秀磨。

鯰子把和落合見過面的事告訴了岡本。

「你事先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果然如鯰子所料,岡本有些責問似的說。

「對不起。我感覺要是事先告訴學長,學長一定會阻止我的。」

「為什麼我要阻止你?」

「我想學長可能會說和落合見面會很危險的。」

「你不知道嘛。至少我們現在能斷定落合那個人對你丈夫懷有敵意。單獨和那樣的人見面當然會危險。」

「是吧。所以我事先沒告訴學長就去了。」

「你也和他見了面了,我再說什麼也沒用。你和他見了面,有什麼收穫嗎?」

「落合先生他表現得很友好,他說我們倆都是相同的犧牲者。」

「犧牲者?什麼犧牲者?」

「各自愛人過去的犧牲者。」

「過去的犧牲者,說得真不錯。」岡本深有感觸地說,「你知道了什麼新情況?」

「我們討論中有了兇手的線索。」

「兇手的線索?到底誰是兇手?」

「我們猜測兇手可能是出席落合夫妻婚禮的某個賓客。」鯰子把那天和落合討論得出的結論告訴了岡本。

「我覺得這有些太荒唐,真是有趣的猜測。」岡本思量著鯰子的話。

「聽落合先生的口氣,他好像有線索,而且和出席賓客有關。」

「那就是說,只要在出席賓客中查訪和古澤、升川有關聯的人就可以了。」

「那麼就可以根據參加賓客確定查訪人數。」

「你把你們討論得出的結果通知警方了嗎?」

「這只不過是我們的推測而已,所以落合說要慎重地再考慮考慮。」

「你也要慎重。要是行動草率,那可能會放過殺死五個人的兇手。」

「現在還不能確定我丈夫已經被殺了。」

「對不起,我們還不能完全放棄希望。」

「落合朱實也不一定就被殺了。」

「落合肯定也認為她還活著吧?可是,如果他們還活著,那有極大的可能他們不是單獨的,而是在一起的。」岡本很困難地說出了上面的話。如果婚前就曾有過關係的兩個人丟下各自的愛人私奔的話,那肯定是事先商量好的,這也是當初警方的推斷。不管他們是生是死,對被丟棄的另一方伴侶來說,他們都是無法挽回的人。

2月下旬,牛尾和青柳去了熊谷署。他們是要去調查超市女店員被殺案件的搜查資料。

因為女店員被殺案件的搜查沒有頭緒,搜查本部只得解散。後續搜查工作轉移到了管轄署。雖然仍然冠之以「搜查」的名稱,但已經是將這件案子告一段落了。擔任搜查的當地署的一位上了年紀的刑警福山接待了兩人。

「那件案子一直是我們心裡的愧疚啊。因為此案是很少見的殘暴犯罪,當時,我們都雄心萬丈地想要抓住兇手,把他繩之以法。但我們一直沒查到什麼線索,搜查本部只得宣告解散,案件轉入了第二期搜查。一想到死者和她家屬的遺憾,我現在還是憤恨不已啊。」福山很愧悔地說道。

一般來說,要是其他警察署的人員來追查懸案,當時曾負責過的人都不會太歡迎,可是福山仍然對這件懸案抱著很大的熱情,也非常協助。

聽到四年前的超市女店員被殺案與東京發生的兩件殺人案以及兩件失蹤案有關,福山的精神頓時為之一振。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不遺餘力地協助你們的。要是抓不到兇手我就退休的話,我死也不甘心哪。」從福山眉宇間的堅毅神色可以看出他的決心。

「從此案情形來看,應該是有多個兇手,我們從受害者體內檢驗出好幾個人的精液。這些精液無法分離成單個人的,而且又和受害者的體液混在一起,加上屍體泡在水裡好幾個小時,所以無法獲取兇手的體液進而化驗其血型。但我們至少可以推斷,有兩個以上的兇手強暴過死者。」福山的話里包含著強烈的憤怒。

「有沒有發現兇手遺留下的線索?」

「好像是兇手自己也有車,他們守候在受害者回家的路上。沒有發現犯罪後留下的腳印。只在車內發現了一片手指甲,不是受害者的。」

「指甲?」

「好像是兇手因為受害者的拚命反抗,指甲被揭掉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觸怒了兇手,兇手才會做出那樣殘暴的事。」

這是非常有用的資料。只要把犯罪嫌疑人的指甲和發現的指甲對照,如果相符合,那就證據確鑿,兇手絕對無法辯解。

因為有了福山的協助,牛尾他們看到了所有相關的資料。在看過資料後,牛尾提出要去犯罪現場看看。

「我給你們帶路。」

天空萬里無雲,北關東出了名的干風嗖嗖地呼嘯著。氣溫很低,還感受不到春天的氣息。

「聽說沿著荒川建有堤岸,是嗎?」和市中心一樣的交通堵塞,車子在車水馬龍中困難地爬行著的途中,牛尾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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