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生存下來的圈套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想到約她出來幽會的同天晚上,在同一家酒店發生了一起殺人案件!虧得自己當初留下的是編造的姓名和住址,才躲開了這場麻煩。

如果是因為殺人事件而受到了警察盤問的話,他這個在當地享有聲譽的生意人,竟然會在酒店裡和坐台小姐一起淫亂,這肯定會給自己的名聲造成致命的打擊。

「好危險啊!」

他在殺人事件發生之後,惴惴不安了好一陣,總是感覺好像隨時都會有兩個男人從自己的身後走過來拍自己肩膀一樣。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走路的時候老是愛回頭張望,因此經常讓家人和同伴覺得奇怪。晚上,頭一躺在枕頭上,耳朵里好像聽見有警察來抓自己的腳步聲。如今,那種感覺逐漸消失了,耳朵里也聽不見腳步聲了。

於是很自然的,他又開始想見她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經過是這樣的:在他有一次上京辦事的時候,偶然看到在公共電話亭里張貼著的酒店俱樂部的圖片,然後就半開玩笑地打了電話,於是她就應召到客房來了。

他們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彼此之間有了好感。從第二次開始,他們就避開酒店的俱樂部開始了私下的約會。其實她是一個尚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普通姑娘。

她並不是缺錢,只是覺得好玩才進的酒店俱樂部,他是她的第一個客人。

因為她和父母居住在一起,所以把自己的尋呼機號碼告訴了他,作為以後聯繫的方法。

為了方便,他為她起了個代名,每次上京辦事,他都會在酒店開好房間,然後聯繫她的尋呼機。

自從木原的那個事件之後,他們已經有十個月沒見過面了,他認為她也一定在等著他呼她的呼機,想到這裡,他越發思念起她來。他想即使警察再認真,事件都過去那麼久了,到了這個時候也該放鬆了吧。

他這次不是為了公事,而是單單為了見她而去了東京,在酒店開好了房間後,給她發了尋呼。為了安全,他避開了新宿的大都市酒店,給她留了自己訂的酒店的電話號碼,她應該馬上就會給自己迴音的。

確認了尋呼台已經把自己的留言發了出去後,他開始焦急地等待她的迴音。

北澤署的藤岡在事件解決,搜查本部解散後,聽牛尾介紹了案件的偵破經過。

藤岡對1264號房間里遺留下來的尋呼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個尋呼機是1264號的客人鶴卷的東西嗎?」

「不,不是,這尋呼機是NTT(日本電信)的分公司、最近才成立的移動通信公司DoKoMo的產品,我們和這家公司聯繫過了,說機主是一個女人,名字叫做山岡惠子。我們又和機主進行了聯繫,她說她是在去年的9月份不知道把呼機丟失在什麼地方了。我們再追問下去,她承認她是應鶴卷之約,在9月19日的晚上去了新宿大都市酒店的1264號房間,不小心把呼機遺忘在酒店房間里了。後來因為不方便過去拿,所以就一直沒有理會這件事。」

「山岡惠子和鶴卷曾經見過幾次面了吧?」

「好像是見過三四次了。」

「那麼,在9月19日之後他們再見過面嗎?」

「因為她把呼機給弄丟了,一直無法和鶴卷取得聯繫,所以一直沒再見過面。」

「這麼說來,鶴卷沒有把自己的聯繫方法告訴山岡了?」

「一直都是鶴卷聯繫她的,鶴卷在酒店訂好房間後,就在山岡的呼機上把酒店的電話號碼留下,然後她再給酒店打電話,詢問鶴卷的房間號碼後去他的房間見面。」

「鶴卷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聽山岡說,鶴卷好像是新瀉縣那邊的一個小有名氣的人物,自己開著幾家公司。」

「是當地的名人嗎?那麼他就不方便給山岡這樣的坐台小姐留下自己的聯繫電話了。」

「山岡惠子也是出於好奇心才進了俱樂部,鶴卷是她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客人。她說自從和鶴卷認識後,就再也沒去過酒店了。」

「也就是說,他們是私底下約會的嘍?那麼她為何不回去拿自己遺忘在客房裡的呼機呢?」

「是啊,經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了。」

如果她不是被酒店俱樂部所派遣,而是自願地與鶴卷在幽會,那麼,他們的關係只不過是一般的情人關係,沒必要擔心酒店會說什麼。

「我想見見那個叫山岡惠子的女人。」

「我知道她的住址。」

牛尾只是和她通過電話而已,還沒有見過她本人。

「你好像對尋呼機感興趣吧?」

牛尾隨意地問了藤岡一句。藤岡對和事件沒有關係的其他客房的遺失物抱有那麼濃厚的興趣,使牛尾感到好奇。

「我這也是才想到的,長崎美奈子的耳環會掉落在鶴卷的房間里,說明山越升也曾經光顧過他的房間。」藤岡繼續回答道。

「那麼,山越升在木原的房間行竊之後,順路溜進主人不在的1264號房間進行了偷盜。」

「是啊,山越升應該也盜取了1264號房間里的財物吧?」

「他的目的當然就是盜竊了。」

「不過,鶴卷並沒有向我們報案說遇竊啊。」

「那是因為他在和山岡幽會。」

「這也是個原因。當地的一個知名人士在每次上京辦事的時候都會約坐台小姐出來在酒店客房裡約會,這的確有損他的聲譽,而且還會引起家庭的不睦。但這應該不是他惟一的一個原因吧?」

「不是惟一的原因?」

「會不會是山越升竊走了什麼會使鶴卷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使鶴卷見不得人的東西?」牛尾不由得一驚。

「是啊,說是見不得人,或許是一個對他有致命打擊的東西。如果是山越升偷走了對鶴卷有致命打擊的東西的話,他肯定不會忽略那個東西的作用的。山越升是一個專偷酒店的大盜,我想他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一定會利用手中的這個東西去敲詐鶴卷的。我推測他是被鶴卷殺掉的。」

「有這種可能性嗎?」

「當然有,當初我們把山越升和木原聯繫到一塊的時候,不就是懷疑山越升手裡握有兇手的什麼把柄的嗎?我就是根據這個推測來進行思考的,山越升在鶴卷的房間里完全有可能拿到什麼可以威脅到鶴卷的物品了。」

山越升被殺案的嫌疑人居然會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了。

藤岡見到了山岡惠子,他是根據牛尾提供的電話號碼,把山岡喊了出來。

惠子看起來不過是二十齣頭的樣子,臉上還留著一些稚氣,外表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姑娘。好像是一個中層社會家庭的姑娘,去年從短期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做著打零工的自由職業。她是受到朋友的誘惑,帶著好奇心進了酒店的俱樂部,然後被俱樂部派往鶴卷的客房。

對於自己和鶴卷的事情,她勇敢地向藤岡認了錯。她腦子裡不具備出賣肉體的想法,完全只是出於一種好玩的心理,但她對家裡就此事是緘口不語的。玩歸玩,她也認識到自己的這種玩法不是好的玩法。

「您這是在哪裡找到的呢?去年9月份的時候,我忘記是在哪裡把它搞丟了。」

惠子向藤岡問道。

「去年的9月19日晚上,你和鶴卷在新宿大都市酒店見過面的吧?」

聽到藤岡在問自己,她直言承認了自己和鶴卷在酒店幽會的事實。

「這個呼機就是在鶴卷的房間里撿到的。」

「鶴卷先生對我很好,雖然第一次和他認識的時候,我是被酒店派過去的,但以後我們就像是戀人一樣交往著,丟了呼機之後,我再也無法和他聯繫了。他曾經對我說過會和我長久交往下去的,我現在也很想念他。」

「那你為何不返回酒店去拿自己的呼機呢?在酒店裡丟失了東西,一般酒店都會替你保管起來的呀。」

「我記不大清我到底是不是把它丟落在酒店裡面了。」

「但是,你應該知道你是在和他見面之後丟失的呼機啊。」

「是的。」

「那麼,你回酒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可是……」

惠子有些不自然起來。

「怎麼了?難道有什麼原因使你不方便再回酒店?」

被藤岡追問的惠子面頰泛起了微微的紅色,從開始時一直對答如流的惠子,第一次露出了羞色。

「我必須回答您的問題嗎?」

她琢磨著藤岡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啊,請你務必回答。」

「鶴卷先生為我拍了照片。」

「照片?什麼照片?」

藤岡話一出口,腦子裡也忽然想到了,男人在酒店的密室里還能給年輕的女性拍什麼照片呢?想像一下就會有答案了。

「那天晚上,我從鶴卷先生的房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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