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送餐時發現的兇殺案

本來以為在車站可以方便地乘上計程車,沒想到車站的計程車乘車場已經排了好長的隊列。如果現在排在隊尾等車的話,估計肯定是來不及趕上婚禮宴會的開幕式了。舉辦婚禮的酒店到車站其實也不過是計程車的一個起步價的距離。但是,看樣子是不太容易一下子就找到車出發了!

天空的顏色變得更加灰暗起來。

這樣的天氣應該不會馬上就有雨下吧,美奈子邊想著邊開始步行朝酒店方向去了。才走了一點路她就發現,這個原本樂觀的想法其實是一個很糟糕的決定,黃豆大小的雨點開始向地面撞擊而來。美奈子急忙跑了幾步,閃到路邊商店的屋檐下,但是大顆雨點砸到人行道地面上濺起的塵土,還是在裙角上留下了斑斑痕迹。

因為是要趕著去參加朋友的婚宴,所以今天身上穿的是一套正規的禮服裙,從這裡到酒店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這種時刻肯定是攔不到空車了。美奈子急得幾乎眼淚都要流下來了,她想,要是一開始就排隊等計程車就好了,但是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街上的汽車匆忙地來回穿梭著,沒有人會注意到在屋擔下躲雨的美奈子,那如同被暴雨澆淋過的鮮花般的小女人。甚至還有個別司機旁若無人地用很快的速度駕駛著他們的車飛奔過街,全然不顧車輪下濺起的水花飛向人行道上的行人和路邊躲雨的人。

「唉,要遲到了,怎麼辦啊……」

美奈子看了看手錶越發焦急起來。可是,雨卻越下越大,穿著這身禮服是根本不可能衝進這瓢潑大雨中的。但是,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

今天舉辦婚宴是美奈子最要好的兩個朋友,他們經過馬拉松般的戀愛,如今終於走到了一起。美奈子接受了他們的委託,答應在婚禮宴會的開幕式上當司儀的,前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們都在等著美奈子的開場白呢。如果這樣的場合遲到或者是缺席的話,肯定會被朋友們埋怨一輩子的。

即使被大雨淋成落湯雞,也比遲到或缺席更能夠贏得朋友們的理解和原諒。想到這裡,美奈子狠了狠心,就準備抬腳朝雨中的大街衝去……

這時候,一輛小轎車忽然停在了美奈子的面前。

駕駛員把車窗搖下來對她招呼道:

「不好意思,看來您現在好像是遇到了麻煩吧,您是要去酒店嗎?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您上車,我可以捎您一段呢。」

說話的男人年紀大概在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上的裝束也很平常,但是說話的語氣和態度可以讓人感覺得到他的誠意。他可能是從美奈子的裝束上看出來她正被這突降的大雨困在了這裡。

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啊!美奈子感覺自己好像是遇上了救星似的,她毫不猶豫地從巳經被打開的助手席車門跳進了車裡。

「我叫長崎,對於像您這樣第一次見面的女士來說,我這樣搭話可能是有些失禮了,但我的確感覺到您是遇到了麻煩,所以忍不住就招呼了您。」

握著方向盤的駕駛員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他的面龐端正且有稜角,稍微有些下垂的眼角使他顯得很隨和,他的笑容給人以很清爽的感覺。

「我叫庫邁美奈子,我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呢!多虧您幫助了我,太謝謝您了。」

美奈子也報出了自己的姓名,向對方表達了自己的謝意。於是,美奈子與長崎信佑就這樣邂逅了。

男人的心跳越發加快了,她應該很快就會到達房間了。今天是用什麼姿勢、是從什麼方位來拍照呢?想到這裡時,他的下身已經勃起了。

雖然是在酒店認識的,但是作為一個坐台小姐來說,她身上還意外地保留著一種少女般的清純,而且很會討男人的喜歡。他一直把和她在酒店的幽會作為上京(從外地去東京辦事、出差都被通稱為上京)途中的一個秘密娛樂。乾淨利落地把公事處理完之後,他就直奔酒店喊上了她,她也把同他的幽會視為一種享樂,似乎從來沒有把這件事當做皮肉生意來看待。

他們之間的幽會一直都是跳過酒吧私底下自己聯繫的。坐台小姐一般是不會給客人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的,看得出她已經相當信任這個男人,而且很得他的寵愛。和這個男人單獨在私底下約會,對於她來講也正好可以避免被店裡扣除出台費用。

但是,這個男人卻沒有要給她任何報酬的意思,只不過是給她一些就像是給戀愛中的女朋友那樣的零花錢而已。如果戀人之間的性愛總是和互蹭禮物攪纏在一起的話,那麼談戀愛的男女豈不都是在做皮肉買賣了嗎?對於這個巳經逐漸步入不再受到年輕女子青睞的年齡的男人來說,和她的幽會正是喚醒他年輕活力的一劑良藥。

她馬上就要敲響房門了。他想像著,等她到了之後,兩個人要先到浴室一起悠悠享受一下溫浴,然後在浴室里讓她擺出各種撩人的姿態來供自己拍攝,再用自動快門拍下兩個人在一起做愛時的猥褻鏡頭。為了不會給以後帶來麻煩,他用的是一次成相併且沒有底片的照相機。接下來兩人一起拿著這些淫蕩的照片來把玩、娛樂,欣賞自己的傑作。

自己演繹主角的猥褻照片可以再次點燃兩人的激情,每當他們欣賞完自己的傑作後,都會把這些照片撕碎丟掉,所以女人也不用擔心以後會有什麼麻煩,總是按照男人的要求在鏡頭前擺出各種大膽的姿勢來。她也會在鏡頭下變得興奮、高昂起來。

這是這個男人作為導演、她作主演的只屑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娛樂片,也是他們性愛過程當中的一個步驟。

男人雖然歲數已高,但是,他還是感覺到了自己胸膛里那顆似乎恢複了年輕活力而劇烈跳動的心。

「看來我還沒有到筆耋之年,因為如今還擁有著像自己女兒般年紀的女人,不,是應該和自己孫子般年紀的性愛伴侶。」

想到這裡的時候,男人的臉上浮起了得意的微笑。現在她應該已經到了,再也等不下去了,正當他起身準備走出酒店的房門迎接她的時候,他聽見了輕輕的敲門聲。

「讓您久等了。」

嫣然微笑著站在門外的,正是他苦苦等待的女人。

木原榮作等待著的人是島居邦枝。

以前在等她的時候總是心急難耐,可是今晚他卻沒有一點心情,身體也感覺很倦怠,看來即使邦枝來的話,身體也要罷工嘍。

她在三周前和木原約會的時候,告訴他她已經有了身孕,在那之前,木原在她身體里播下的種子得到了生命的孕育。

木原並不想要什麼孩子,現在他只是考慮著如何來充分享受自己單身貴族的生活。

邦枝是木原眾多的性交朋友中的一個,他們只是心照不宣地進行著成人間的交往而已。一直到邦枝懷孕為止,他們相互扮演著的就是愉快的性夥伴的角色。

互不干涉對方的生活,互相尊重對方的自由,互不打聽對方的隱私,兩人中有一人厭倦的話就立刻分手,他們倆的交往是在這樣的前提下展開的。

這對於男人來說是絕好的男女交往關係,男方既不需要承擔任何的責任,還可以打其他女人的主意,這真可以說是天下男人們都夢寐以求的男女關係啊。可是,這種幸福的關係因為邦枝的懷孕而被打上了終止符。

自從發現懷孕的那一刻起,她的角色就由一個性交伴侶變身為一位母親了。木原提出要她去打胎,但是她始終不肯,不僅如此,她還提出了要和木原結婚的要求。她似乎把最初兩人的交往條件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們的條件是制定在不懷孕的基礎上的,那是你和我兩個人之間的協議。如今我懷孕了,有了第三條生命的加入,我們兩人的協議當然就失效嘍。」

邦枝如此狡辯。

雖然這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木原心裡總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他是相信了邦枝說她自己是在安全期的話,才和她在沒有任何措施的情況下發生關係的。如果邦枝是故意撒謊,木原就是中了她的圈套了。

他們的關係由男女自由的成人交往而變成了主子和奴隸的尊卑關係了,而如今的木原正是扮演著奴隸的角色。

「也許邦枝是盯上了我的財產才懷孕的。」木原心裡有這樣的疑團。

成人之間的交往都是心知肚明而沒有任何金錢往來的。但是,如果邦枝生下了木原的孩子,即使他們不結婚,孩子一生下來就會有繼承木原財產的權利;如果結婚,那麼木原的財產將成為他和邦枝兩人間的共同財產了,萬一木原發生了什麼意外,邦枝將有權繼承他財產的另外一半。

邦枝這個傢伙,看來她是有計畫地讓我上鉤的,想到這裡,木原心中的疑團迅速膨脹了起來。當他心裡有了這樣的疑團時,他們那曾經愉快的性愛交往關係就已經等於是宣告結束了。

正因為如此,他在這次和邦枝的約會當中,一點心情也沒有,甚至連她的面都不想見到。不過,現在還來得及,現在如果能夠說服她的話,還來得及把肚子中的胎兒做掉,再這樣拖延下去的話,連流產也將不可能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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