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不倫的符合

光陰似箭,眨眼間過了新年,天氣出漸漸地暖和起來。可是警方的偵察工作毫無進展。

除了大澤以外,案發當天住在十六層樓的所有人都有作案動機,但卻很難揭開真正罪犯的屏障。

針對作案動機這一問題,橫渡組首先調查了奧秋。奧秋是一個非常認真具有匠人秉性的職員,他對自己的工作絕對自信,不論誰說什麼他都是寸步不讓。

事件發生前不久,奧秋曾因為空調溫度的問題與蘇列森發生了激烈的口角。由於奧秋的態度十分頑固,蘇列森不得不閉口讓步,才平息了這場風波。然而奧秋還是充分表現了他固執的本性,提出要用自己的身體作「人體試驗」。可是蘇列森矩絕道:「算了吧。」說完便到外面過夜去了。

「我為什麼非要殺死總經理呢!?因為工作而和同事發生口角的事數都數不清。每次都殺人的話,我豈不成了世界上頭號殺人犯了嗎?你們少說這些蠢話吧!」

奧秋看出刑警懷疑自己後,氣得面紅耳赤。

矢崎的作案動機問題,也隨著偵察工作的進展一點點地減少了。不錯,矢崎的妻子焦尼婭和蘇列森之間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但是焦尼婭是個輕浮的女子,在美國她的情夫也不只是蘇列森一人。而且將焦尼婭介紹給矢崎的又是蘇列森。矢峙娶她以前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就是說娶了上司淘汰的『舊貨』,反過來又求得上司的特殊照顧。」

橫渡輕蔑地說。矢崎與蘇列森之間這種卑污的關係對以潔癖聞名的他來說,簡直是不能容忍的。

矢崎確實因此而受到蘇列森的關照。日本人在人才薈萃的外資公司中,得到象蘇列森這樣的資助者,也許是保全自己將來的前途絕對必要的手段。儘管如此,這代價也是非同尋常的。娶上司玩弄夠了的、象倒掉的殘羹剩飯一樣的女人為妻,而且要過來之後,還要默許上司與自己的妻子保持原來的關係,這是多麼大的精神折磨啊。可是矢崎完全採取了忍耐的態度。矢崎和焦尼婭之間的感情很早以前就冷若冰霜了,夫婦倆同親異夢,夫妻關係只不過是徒有其名而已,況且矢崎也並非正人君子,他一方面聽任焦尼扭隨心所欲過著放蕩的生活,一方面也將年輕的電梯小姐藏在公寓里尋歡取樂。他作為訓練新職員的講師,訓練那些剛剛參加工作並和自己女兒年紀相仿的女孩子們。他以個別講授英語為借口,對一個年輕的電梯小姐教授了其他的東西。在蘇列森被害之時,他們正處在歡愛的高潮。

這樣活潑可愛的女孩子剛剛到手,他怎麼能去殺了自己重要的資助者,來守衛那個早已厭倦了的老婆呢!

這樣,剩下來的只是豬原杏平和山本清之了。草場和河西雖然對豬原夫人與蘇列森之間的關係進行了周密的調查,但是沒有發現任何醜聞。

那麼殺人動機就是經營上的糾紛了,可是即使殺了蘇列森一人又能解決什麼問題呢。契約是豬原集團與N·I公司相互簽訂的,蘇列森只不過是遠東「分店」的「委派人員」罷了。只除掉一個蘇列森,不但不能給合同帶來任何影響,而且也不可能就此完全解決經營上的糾紛。如果以此作為殺人動機,那麼豬原也實在太天真了。

最後,只剩下山本清之了。他的確存在著個人利益上的較具體的動機。但是即使是蘇列森死了,人事大權還掌握在N·I公司手中,合同也不能為此而變更。殺死蘇列森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他的問題。

按照蘇列森的意圖,山本只能是助理部長。即使再來一位新的總經理,也不太可能出現什麼轉機。山本並不一定會擺脫倒霉的命運。

難道會為了吉凶未卜的將來而去冒險殺人?這真是不可思議。

結果,開始認為有作案動機的四人,又相繼被否定了。

這樣一來,又不得不將最初認為沒有作案動機的大澤博秀列入嫌疑之列。

最早在大澤身上嗅出腥味兒的山路、村田小組執拗地對大澤周圍的情況作了詳盡的調查。

「後面沒有跟蹤的尾巴嗎?」

由於好久沒相會了,二人迫不急待地擁抱在一起。為了排遣精神上由高度緊張到突然鬆弛這一急劇變化而帶來的疲倦,女的首先開口了。

「沒事兒!警察首先懷疑的是夫人你與蘇列森之間的關係,還沒有發現我。如果被跟蹤的話,那倒是夫人你呀。」

滿身是汗的男人悄悄地離開了女人的豐腴的肌膚。這對只需要滿足情慾的男女,隨著見面次數的增長,並不感到那麼新鮮了。因此,現在需要恢複各自的體力。

「我被盯稍兒?我哪能那樣笨呢!」

女人輕佻地一笑。她正是豬原彩子。

「怎麼能那麼自信呢?」

男人問道。此人正是大澤博秀。

「哼哼,因為已經油兒了。」

彩子若無其事地答道。

「都油兒了,甩尾巴嗎?」

「我說的尾巴可不是警察呀,丈夫一直在懷疑我,好象是跟過我幾次。他想查清我和其他男人相會的地點,好以此為借口和我鬧離婚,這可辦不到。我也憎恨豬原,當初我們就不該結婚。」

「那麼就和他離婚怎麼樣?」

「不行!那我就沒有歸宿了。父親只重視財界的名門世家,他不考慮女兒的幸福,也決不能收養以性格不合為理由而離婚的女兒。我這個人從小嬌生慣養,是過不了貧困生活的。我的生活離不開別墅和寶石。只有和豬原在一起,我才能自由地享受這些呀。」

「這麼說,我是別墅、寶石的小小配角了。」

大澤的話中流露出譏諷的語氣。

「大澤!」彩子忽然正顏厲色地叫道:「我們是雙方經過同意後才交往的。相互之間都不給對方找麻煩,我們之間如果有某一方覺得厭倦了,便可就此了結相互的關係。不是這樣定的嗎!」

「是這樣,現在我就有這個打算。」

「因此請不要說那樣挖苦人的話。對你來說,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才和我相會的。我們用不著山盟海誓,我們相互之間僅僅足以肉體上的交換來取樂。這不是夠實惠嗎,我們約會的地點也無人知道。只要你把你的機靈勁兒拿出來,我敢擔保我們的事天都不會知道。」彩子無恥地直言道。

「請放心,夫人。我只是希望我們這愉快的交往永遠繼續下去,決不會作出被人發現的蠢事。」

「那麼,再一次擁抱我吧!我還沒有完全滿足呢。」

彩子突加其來的甜言蜜語再一次點燃了大澤的慾火,使他忘記了充當別墅和寶石的配角的不快。對大澤來說,即使二人的關係真的被人發現,他也不會失去什麼,因為雙方都認為是等價交換的。

發現並注視大澤可疑之處的山路和村田繼續暗中監視著他的動向。結果發現,最近大澤在一個月中有二、三次出現去向不明的「空白時間」,這個空白時間都是從下午二時起,近兩個小時左右。

不管有無刑警跟蹤,大澤都是小心再小心,儘可能不留下蛛絲馬跡。他不只一次地改換出租汽車。一旦上了電車,在發車關門的一瞬間又跳下來。進百貨商店後,再利用電梯上來下去折騰好多次。這麼一來,無論多麼出色的尾隨者也會被甩掉。雖然可以來用美國聯邦調查局常用的人海戰術。在被跟蹤人轉來轉去的地方打下埋伏。但對於人手不足的偵察總部來說,這是力不從心的事。有一點可以肯定,大澤現在是絕對不願意讓人發現他的行蹤。儘管現在完全沒人發現其目的地在哪兒,所行何事,但是大澤一月之間有二、三次去那裡己既成事實。這不能說不是偵察的收穫。

與此同時,河西和草場為了調查豬原彩子和蘇列森的關係,也在其周圍布下了監視網,無意中竟查明豬原彩子也是在一月之內有兩次左右下落不明。並且發現她對尾隨者的警戒比大澤還神經質。

在偵察會議上,偵探們彙報了這些情報,並把彩子與大澤去向不明的時間進行了核對,結果二人的空白時間完全一致。至此,偵察總部才開始確認大澤與彩子之間有關係。

「不管他們的警惕性有多高,時間上的空白是無法掩飾的。二人總是在同一時間去向不明,決非偶然。」那須說道。

「但是,即使他們之間有不正當的關係,與蘇列森被害又有什麼聯繫呢?」林刑警提出了疑問。被害者是蘇列森,如果蘇列森與彩子之間有關係的話,那麼圍繞著對女人的痴情問題似乎還合乎邏緝,但到目前為止並沒有發現蘇列寐與彩子之間的不正當關係。

「說得不錯。」山路對林的疑問表示贊同。

「大澤和影子的關係,是從各組追查的線索中偶然發現的,況且現在還不能定論。我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兩個人之間有關係。其實,案件一發生,我們就已經把這兩人列為重點懷疑對象了。現在雖然沒有在大澤身上發現作案動機,但通過彩子也許會發現新的線索。他們之間的醜聞與蘇列森到底有什麼關係,雖然尚未搞清,但是他們兩人,特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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