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教小隊警惕的向後撤退,他們才十個人,即便有天葬期修士加入,對上智妖的最強爪牙,也是有死無生。
陳小七拿出信號禮花,這玩意是墨家發下來的,專門在遇到不可抗拒敵人時使用。吳二狗的名字不白起,比狗鼻子還好使,遠遠聞到屍氣,使隊伍躲過一劫。
南宮北緊緊握住刀柄,隨時準備出擊。
「嗖」正小心翼翼退後,遠處放出信號,很顯然其他斥候小隊遭到了襲擊。
「娘蛋的!弄那麼大動靜作甚,我們有義務救援,害人精。」
隱約傳來轟鳴聲,病太歲搖了搖頭:「自顧不暇,還去救援,嫌命太長嗎?繼續撤退,我們還未脫離危險範圍。」
厲娘娘也覺得不宜草率行動,最起碼得等到附近幾支斥候小隊趕到,再聯手去探情況。
展開身法,朝著來時經過的紅棗樹林疾奔,田茂平突然攔住大家,沉聲說:「等一等,此地太安靜了。」
並非嚇唬大家,雨嫣清晰的感應到林中深處妖氣衝天,狩獵小隊如果不知深淺進入,能活著回來的不超過三人。
「是有些不妥,身後有屍解妖,退路又有未知危險,我們豈不被困在此地了?」
飛刀修士馬小平說出了大家的心聲,兩邊壁立千仞,插翅膀難飛。高空籠著密密麻麻黑點,顯然是集群式飛行妖獸,天羅地網一般。眾人想到了一種可能,是事先設計好的口袋,就等外人來鑽。
「等,只有等。除此之外。沒有別地辦法。」病太歲經驗豐富。權衡利弊。決定敵不動。我不動。
緊接著。大家做好防禦準備。在狹長山澗藉助地勢壘好岩石。厲娘娘露了一手,取出小瓷瓶倒出百多粒種子,分方位埋在壘好地石牆下。倒了些水上去。瞬間青翠竹節叢生。以肉眼可見神奇速度生長。
「這?」田茂平很吃驚。竹牆裡三層外三層進行包裹。形成了簡單地迷蹤陣勢。借岩石遮掩。外面之人很難看到裡面地情況。而且氣息凝成一體。完美地掩蓋了蹤跡。
「呵呵。千竹教總得有些立身根基吧?此乃千竹幻林,能維繫三天三夜而不衰竭。可惜種子培植不易。是老教主給我留下地保命之物。」
竹子韌性最佳。加上壘起地石牆。足以抵禦幾波衝擊。眾人心中稍安。
遠處。發出信號地地界又恢複到剛開始時地沉靜。田茂平閉目休息。實則和雨嫣關注著紅棗樹林地動靜。有兩支斥候小隊極速趕來。他們地做法很不人道。派了兩個普通人拿著步槍進入林中探路。僅有一聲槍響,探路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見到此情此景。自然不敢冒然闖入。兩支斥候小隊急忙退了回去。
當今亂世,人命不值錢,很多狩獵小隊讓普通人加入,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進行試探,尚幸厲娘娘對獵人吳二狗和貨郎陳小七很好,此二人確實爭氣,與眾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起到無法估量作用。
啃著乾糧,等待墨家隊伍救援。直到午夜。也未見到半個人影。
「嘶,反應速度不應該這麼慢。棲息穀會不會出事了?」
病太歲隨口說道,提醒了田茂平,眼底蒙上一抹灰白,根據白天情形以及所掌握的資料進行分析,連忙道:「快,把地圖拿給我,此事透著蹊蹺。」
藉助星光掃了幾眼,一屁股坐在岩石上,發出苦笑:「唉!說不上咱們是幸運還是不幸,智妖肯定把水源給截流了,讓其改道衝擊棲息穀。不要忘記,前方本該有一條溪流,可是卻不見了。這一手端的歹毒,只要控制大批飛行妖獸,加以鉗制,沒有多少人能逃出來。然而我們也沒了外援,諸位群策群力,想想辦法吧!」
其他人還有些不信,急忙拿過地圖對比,越看越傻眼,將雲嶺若干支系河流堵截,再將大水傾瀉到棲息穀,首當其衝那些低階修士無力騰空作戰,千竹教小隊若是遭遇此種境況,也很難度過危機。如果真像田茂平說得那樣,智妖確實當得起一個「智」字。
「不如讓我闖一闖,畢竟大家沒有親眼見到,紅棗樹林究竟隱藏著什麼。」獵人吳二狗端起鋼叉,他的勇氣令人折服,沒有半點修為,卻捨生忘死,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二狗,一邊歇著去,當我地兩具四腳機關人是擺設嗎?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來打頭陣。」田茂平最重情意,話里話外頗有維護之意,既然是同一團隊,他就有責任關照大家的安全。
「不行,不能打草驚蛇,竹林可以保持三天,那咱們就老老實實守上三天。」病太歲最後做出決定,他是醫師又是軍師,厲娘娘很信任年長者的判斷。
詢問南宮北的意見,他自是沒話說,正好利用這個間歇整合一下魔元。水硅玉石比預料中的情形更有效,天葬期反噬之苦正在逐步降低,禁不住對邀請他地年輕人有幾分好奇。
事實證明,等待是正確的,既不用付出什麼,又能養精蓄銳。第三天中午,田茂平突然睜開雙眼,似乎有極厲害的人物闖入紅棗樹林,浩大震波傳了過來,彷彿要天翻地覆一般。
眾人全都站了起來,握緊武器,嚴陣以待。半晌,就在大家幾乎失去耐性之時,「咕咚,咕咚」三隻大蜥蜴出現在竹林外。
它們用雙腿直立行走,穿著藤甲,眼神靈動。
眾人屏住呼吸,竹林擋不住聲波傳遞,萬一說上幾個字,被怪物聽了去,豈不白等這麼久?
三隻大蜥蜴疑惑的盯著竹林看了數眼。嘴裡發出抑揚頓挫音調,之後甩開雙腿向前疾奔,片刻後消失在視野當中。
「天啊,這不是妖獸,而是傳說中的智妖附庸族群,蜥蜴人。據說戰鬥力比智妖還強橫,只不過沒有大規模控制妖獸的能力罷了。歷次出現均惹得血雨腥風,剛才真是險之又險。」病太歲見多識廣,一語道破大蜥蜴來歷。心有餘悸的望向遠方,抹了抹額頭虛汗。
「娘的,連這種變態東西都出現了?幸好沒有硬闖紅棗樹林。」吳二狗覺得自己撿了一條命,感激的看向田茂平。與此同時,一位紫袍老叟飛到竹林外。看了幾眼問道:「小娃兒們,剛才是不是有三隻蜥蜴過去了?」
竹林迷陣在此人眼中竟形同虛設,厲娘娘趕緊躍出竹林,抱拳見禮:「稟明前輩,確實有三隻蜥蜴打此經過。我們千竹教小隊困在此地已有一段時間,前面地屍解妖很厲害,您小心些,別落入智妖地埋伏。」「小女娃,你很會為別人著想,謝謝你地好意。老夫先行一步。等會墨家晚輩過來。讓他們前去接應。」說完,老叟雙腿下挫,一下子跳到數百米高空,大袖一揮,向前彈射而去。
厲娘娘有些發暈,怔怔的說:「今天算是見到高人了。瞧瞧人家,追得蜥蜴人亂竄,什麼附庸族,什麼比智妖還厲害,要我說都不及這位老人家。」
田茂平輕出一口氣,真真正正的混沌期大圓滿境界高手,那種氣息只在田家老祖身上偶爾感受過,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澎湃勁氣。心道:「看來雲嶺山脈的智妖不大一般,否則此等高人不會輕易現身。一旦現身。說明事態尤為嚴重。」
此後,墨家大隊人馬趕到。
正如所料。棲息穀一役損失慘重,竭盡全力,也只有小半數隊伍逃出升天,三千人的隊伍驟然縮水到一千二百人,苦不堪言。
厲娘娘言明遇到老叟的經過,之後千竹教小隊自動併入長長隊伍,墨家又有修士抵達,與殘兵合在一處大約兩千人地樣子。此去清風寨,要與山中勢力聯手,大難臨頭山河部落仍很排外,不過九聯盟已答應組成討伐聯軍,
將近掌燈時分,前面出現石頭堆砌山城,這便是遠近聞名地清風寨了。進入寨門,只見街道兩邊站著許多居民,他們好奇的打量外來者,耳朵上配戴或大或小銅環,身穿藍色花衣,與山外之人形成鮮明對比。孩子們撲到大人懷中,捂住雙眼,不敢去看魁梧大漢。凡是處於化血期和天葬期的魔道修士都很健壯,腰桿挺拔,氣焰極盛。
偌大的清風寨可戰之士只有兩千八百人,先前他們已遭到一波攻擊,城牆邊緣被轟塌一角,損失近半人馬。大寨正中矗立著一根筆直圖騰柱,上面燃燒著赤色冷焰。據說此物可防禦飛行妖獸,田茂平凝神看了片刻,覺得上面的花紋與集市上搞到地那塊圓盤很像,再想多看一會,守護圖騰柱的戰士惡目相向,禁制外人參觀。
遺憾的嘆了口氣。跟隨隊伍進入駐地。
清風寨以北,劃分出四分之一城區供外來隊伍居住。此地距離坍塌城牆很近,雖然修復了一部分,但是防禦相對脆弱。不問自明,這是人家有意讓外來之人堵槍眼。
「哼,都說山裡人淳樸,我看未必,真是算計到骨頭裡了。墨家更可氣,居然把咱們安排到城牆根。半夜萬一有妖獸突破進來,咱們第一個倒霉。」阮大亨忿忿不平,當炮灰地感覺可不好受,大家想闖出幾分名頭來,卻並不代表可以傻呵呵幫人擋劫。
「去,有那罵罵咧咧地工夫,不如多磨磨刀,難道就這麼沒自信?咱們不是消滅了一隻地蛹嗎?這幾天我用納元洗鍊銅鏡,威力有所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