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希凡萱的案子開庭了。
這是一場真正的慶功宴。任曉凡作為協助偵破人員,或者某刑偵大隊長的准家屬,也被邀請到了現場。當然,她是挽著杜欽的手進來的。
見到鄭鐸,她叫了聲「鄭哥」,表情輕鬆自然。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肖琳和向陽,居然也手牽著手公然出現。
杜欽瞪大了眼,「你究竟是怎麼明白過來的?」
肖琳答道:「就是頭兒你那次考我之後,我就努力提高自己的警覺性嘍。結果有一次,就把這傢伙抓了個正形!」
咖啡屋。
華羽斯和薛墨涵面對面坐著。
「我答應北京那邊了。」華羽斯說。
薛墨涵點點頭,「那邊的發展會比這邊好。」
「我們這是……最後一次了。」
「我知道。」
「你不恨我嗎?」
薛墨涵笑著說:「你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人,能看著你一步步成長起來,我很欣慰。有時候,我甚至覺得你不是我的戀人,而是我人生中最成功的一部作品。其實人到了我這個年紀,早就有了自知之明。你能有更好的未來,也是我最大的希望。我只會祝福你。」
華羽斯露出感動的笑,伸手,與薛墨涵的握在了一起。
包廂里,一群人正喝得熱火朝天。
鄭鐸沒有飲酒的習慣,走到陽台上吹風。
肖琳也跟了出來。
「怎麼樣?」肖琳問,「你退出了?」
鄭鐸聳聳肩,「就當我想做君子,成人之美吧。」
「這樣也好,還可以做朋友。」
「是啊。朋友……」轉而,鄭鐸問道,「你呢?和向陽怎麼樣?」
肖琳害羞地說:「還好啦。不過他這個人,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做起事來,卻挺讓人感動的。」
「那就好。向陽人不錯,別總欺負人家!」
「哪有?你不知道……其實他有時候也蠻壞的!」
「是嗎?」鄭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包廂里,傳來任曉凡的尖叫聲。
「喂!人家送你的東西你也敢亂扔!丟了就分手哦!」
是那隻子彈頭打火機,被杜欽放在桌上,沾了油漬。
杜欽大大咧咧地說:「丟了怕什麼……再買一個!分手怕什麼……再把你追回來!」
一隻粉拳揚上了他的肩頭。
鄭鐸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哎呀……你居然笑了!」肖琳叫道。
「我很少笑嗎?」
「至少,在我面前,這僅僅是第二次!」
鄭鐸又笑了。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在大家眼裡,曾經真的只是一個冰塊。
不過以後不會了。他想。不能和心愛的人相守又怎樣?能把一個人放在心裡,見證她的幸福,也是一種快樂。而多年前那段往事的餘毒,已經徹底被他排出了體外。對它,他不會忘卻,也會依然尊重。可是,他不會再為無可挽回的事情繼續哀愁。
夜半,杜欽和任曉凡的腳步已經有些踉蹌。
走到任曉凡樓下,杜欽問:「是不是邀請我上去?」
任曉凡撅起嘴,「不!」
杜欽抱怨道:「不公平,你不僅邀請別人上去過,還讓人背著。」
任曉凡反問道:「你想要公平?」
杜欽說:「當然!你不是鑒定過我是小心眼了嗎?」
任曉凡說:「那好,為了彰顯你的與眾不同、獨一無二呢,今天就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任曉凡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樓道中,杜欽背著任曉凡,累得氣喘吁吁,鬼哭狼嚎。
任曉凡伏在他肩上,忍不住調笑道:「還人民警察呢,這麼點兒體力!」
杜欽抗議道:「我們是刑偵人員好不好,又不是猛男!」
進了屋,杜欽已經累得夠嗆,直接背著賴在他身上不肯下去的任曉凡倒在了沙發上,兩人笑成一團。
門鈴響了。
打開門,是一個外賣員,問道:「請問這是華小姐家嗎?」
任曉凡接過來,轉身說:「一定是我姐訂的。」
關上門,她剛想把外賣放到茶几上,突然聽到杜欽大喊一聲:「別動!」
任曉凡驚恐地停住,與此同時,她聽到了類似於時鐘走動的滴答聲。
杜欽走過來,用剪刀剪開包裝,發現裡面赫然是一個定時炸彈。只要外賣盒一離手,計時裝置就會啟動。
炸彈旁邊,附有一張字條:
「杜欽,男,28歲,省公安局刑偵大隊長。星座:處女。
任曉凡,女,23歲,《第一播報》記者。星座:摩羯。
死亡日期:2010年10月21日。
夜宵敬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