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七章 雨果出手

孫胖子看我臉上的漲紅慢慢退去,他索性拔高了語調,繼續說道:「放心吧,老蕭馬上就領人過來了,這裡的事情八成要驚動吳主任和楊梟。弄不好他倆已經在上面井口邊上準備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在倉庫裡面已經塌陷的地面又開始輕微地抖動起來。

和之前地陷時發生的晃動不一樣,這次地面抖動之後,在暗室位置的地面上,附近有一個小土包鼓了出來。就在我們幾人的眼皮底下,這個小土包越來越大,孫胖子的手電筒光柱照在上面,我們十隻眼睛不錯眼神地盯著,等到這個小土包變成一個土堆的時候,一隻漆黑的手臂從裡面猛地伸了出來。

隨後這個手臂的主人從土堆里爬了出來,這人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看清我們這幾人後,露出他滿嘴的小黑牙,笑了一下說道:「讓你們失望了……」

張然天……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從脖子到前胸都豎著露出一排弩箭的箭尖。另外還有一支弩箭已經貫穿了張然天的腦袋,在眉心的位置上還留著一截箭尾,看著就像是一根長螺絲鉚在了他的腦門上。在張然天胸口的位置,還留著剛才被大寶劍穿心而過的痕迹。不過這道貫穿傷口正在以肉眼能見的速度開始癒合,就在他現身的這點時間之內,這道傷口竟然眼睜睜地縮小了一圈。

我們這幾個人面面相覷,張然天能從塌陷的地下爬了出來,那麼楊軍呢?他不會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吧?我越想心中越驚,嘴裡已經忍不住向著張然天問了出來:「楊軍呢?他怎麼樣了?」張然天看著我聳了聳肩膀,說道:「楊軍……你說那個白頭髮嗎?你猜剛才我爬出來的時候,會不會將那個白頭髮一起帶出來?」說著,他又是一陣怪笑。

「辣子,你別和他廢話了。」孫胖子用極小的聲音在我身後嘀咕道,「哥幾個,不是我說,咱們風緊扯呼吧。這個黑小子剛才被楊軍折騰得不輕,又是剛從下面爬出來,未必還有體力能追上……余主任,你想幹什麼!」

就在孫胖子開始找後路的時候,雨果突然再次走進了倉庫之內,他迎著張然天的方向走了過去。他的這個動作別說我們這邊,就連張然天都是一愣,他竟然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隨後冷冷地看著越走越近的雨果。

這時的雨果主任只穿著昨天主持婚禮儀式時的神父袍。只是他胸前佩戴的十字架項鏈已經摘了下來,現在已經纏在了雨果的手上,不知道他這麼做有什麼企圖。雨果主任一直走到張然天對面差不多十米的位置後,才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先在自己的胸前虛畫了一個十字,隨後看著張然天說道:「迷途的羔羊,放下你心中的罪惡,回到天父的懷抱中吧。神愛世人,沐浴在天父的聖光之中,你的罪孽終將會被寬恕……」雨果主任說話的時候,張然天顯得有些緊張,他十分警惕地看著雨果,就連剛才對上楊軍的時候,也沒看見他有這副表情。

沒等到雨果主任說完,張然天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洋鬼子,別費吐沫了。有這時間你還不如和他們一起逃,也許我沒那麼容易追上你們。到時候你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張然天這話說完之後,我的心中突然一動。張然天的話中竟然在暗示讓我們逃走,他會網開一面放我們一馬。而且從張然天的語氣當中,竟然對雨果還有幾分忌憚的意思。

「嗯?看不出來,以前真的小瞧雨果了。」孫胖子在我身後嘀咕了一句,不光是他,就連郝正義也是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皺著眉頭在盯著雨果和張然天兩人的一舉一動。

要不是之前有楊軍的警告,恐怕這時候孫胖子已經拉上我衝進甬路的盡頭了,那也看不見現在這樣的異象,不知道雨果的意圖,我怕幫了倒忙,也沒有上去幫手。雨果主任現在是一臉的莊嚴法相,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聽到張然天的話裡帶出了怯意,他又向前邁了一步,將十字架放在自己胸前的位置,說道:「世間萬物都在天父的注視之下,你現在放下惡業還不算晚,重回主的懷抱吧。」

看到雨果向自己走近了一步,張然天幾乎同時退了一步,不言不語地冷眼看著雨果主任。兩人就這麼拉鋸著。我們這邊看得莫名其妙,不過鴉好像看出了點名堂,他露出驚訝的神色向郝正義做了幾個手勢,郝會長也似乎明白了什麼,不過他只是沖著鴉點了點頭,再沒有任何回應。

現在場面上的事情越來越看不明白了,張然天身上的要害幾乎都受到過重創,這就樣還像沒事人一樣從塌陷的地下爬了出來,楊軍費盡心思都無法除掉的張然天,現在反而對雨果很是忌憚。在我的心目當中,六個室主任當中,雨果主任就是充門面的,難道對這個外國人,我們都看走眼了?

這時,孫胖子湊到了郝正義的身邊,說道:「郝主任他大哥,您是老前輩,我們小字輩有什麼不懂的,還要靠您來答疑解惑。您說我們家余主任這是打了什麼興奮劑了?早知道這樣,剛才就不用搭上一個大楊了。」

郝會長扭臉看了孫胖子一眼,他對孫胖子的態度一直讓我接受不了。本來以為類似這樣的事情,他這個宗教事務委員會的會長不會對一個民調局的小調查員講明白。沒想到郝正義對孫胖子還真沒有什麼隱瞞的。

「小胖子,難得你這麼客氣,我就教你一個。」郝會長重新轉頭看著雨果和張然天,嘴裡卻對著孫胖子說道,「現在看起來,張然天和你們那隻黑貓一樣,都算是十分完美的孽了。不過你也別指望你們那隻黑貓會對張然天有什麼威脅,與我們正常的人和貓一樣,人會怕貓嗎?」

這些話不是孫胖子想聽的,他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說,郝主任他大哥,咱們能不能換個節奏直奔主題,別一會兒我們余主任都動手了,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麼敢動手。」

「本來想教你點知識的,是你自己不聽的,以後就沒這個店了。」郝正義的語氣稍顯不滿,但還是繼續說道,「孽是反著道家和佛家的認知原理誕生的,所以幾乎所有佛道兩教的法器咒文都無法對孽有什麼威脅。但是你們的雨果主任不一樣,他的宗教傳入中國太晚,孽自身不敢輕易地對抗這種法力,所以才這麼排斥。」

孫胖子眨巴眨巴眼睛,看著還在僵持的雨果和張然天,說道:「張然天是不敢輕易地惹我們余主任。不是我說,他是見識淺心裡沒底,不過他倆要是一定動手呢?誰的贏面大一點?」聽了孫胖子的話,郝正義冷笑了一聲,說道:「你馬上就知道了。」

郝正義說話的時候,雨果那邊已經出了新的狀況。雨果每前進一步,就逼得張然天后退一步。他們兩人一直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離。但是就這麼一路退了四五次之後,張然天突然變得急躁起來,他看著雨果的眼神之中,充斥著厭惡和警惕之色。

就在雨果不斷向前逼近的時候,張然天后退之餘將自己身上釘著的弩箭一支一支地拔了下來,最後除了他眉心處的那支還插在上面之外(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其餘部位的弩箭都被張然天拔了下來。

雨果再次走近他的時候,這次張然天沒有退讓的意思了。他竟然迎著雨果的方向,向前邁了一步,隨後又是第二步,第三步……張然天的這個舉動讓雨果愣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張然天已然到了雨果的面前。

張然天一臉的獰笑,他雙手的黑指甲瞬間暴長,看他的意思是要衝過來插進雨果的心臟之中。就在他的指甲馬上就要接觸到雨果身上的一剎那,雨果主任也動了,他掄起右手迎著張然天的左臉抽了下去。本來以為雨果敢這麼步步緊逼張然天,必定是藏著什麼驚人的手段,沒想到事到臨頭,他竟然會扇張然天的嘴巴,看得我心裡頓時涼了起來,要是抽嘴巴好用,還要楊軍做什麼?雨果這次八成是要交待了。

就在我猶豫是不是要給雨果報仇,過去拚命的時候,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雨果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張然天的臉上,直接將他抽翻在地。張然天倒地之後,在地上打了一個滾,他想要重新站起來,但是身體不由自主地直打哆嗦,而且張然天雙眼的眼神有些迷離,使勁晃了晃腦袋,穩定了一下心神之後,張然天的身體才算穩當了一點,勉強從地上站了起來。等他站起來,借著孫胖子的手電筒光看去,張然天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看著好像是中風後遺症一樣。

這一巴掌打在張然天的臉上,卻也實實在在地嚇了我們一大跳。不光是我和孫胖子,這個結果也完全出乎郝正義的意料,我們民調局這幾個人當中,他最忌憚的是楊軍和蕭和尚,對於雨果主任,這幾年他在民調局的一舉一動都在宗教事務委員會的情報當中,張然天直接將他劃分在我和孫胖子的行列當中,沒想到楊軍都解決不了的張然天,會被雨果一巴掌打翻在地。

孫胖子看著雨果,瞪大了眼睛說道:「不是我說,張然天怎麼會這麼好消化,早知道這巴掌就由我抽了。不是我說,論扇嘴巴余主任還是差點。」我這時已經看出了點門道,雖然知道孫胖子是在單純地胡說八道,這胖子未必沒看出來名堂,但還是向他解釋道:「大聖,你以為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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