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秘失蹤 七、白髮老人傳授給吳三桂的內功心法

自從經過慧智的指點,吳三桂很快地摸索到調教螞蟻的方法,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教,螞蟻基本上能夠按照吳三桂的意圖行動了。這使吳三桂從中得到無窮的樂趣。同時也大大激發了他想向白髮老人求教的興緻。他想,白髮老人僅僅要自己養螞蟻,其中就蘊含著這麼深的學問。可想而知,白髮老人肚子里有多深的學問啊!

於是,吳三桂單獨來找白髮老人了。白髮老人依然坐在那塊像蓮花的岩石上。白髮老人好像從來沒有下來過,也永遠不會下來似的。至少在吳三桂的記憶之中是這樣的。

白髮老人略睜了睜眼皮之後,便問吳三桂:「你是不是又想學什麼新把戲了?」

吳三桂答道:「是的!」他不敢對白髮老人說謊。

白髮老人又問:「那你會養螞蟻了?」

吳三桂說:「是的。」

白髮老人說:「那你把自己養螞蟻的方法給我說一遍。」

吳三桂說:「是的。」

吳三桂便依言對白髮老人說了一遍。白髮老人聽後,也不禁動容。他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吳三桂幾眼。然後問:「那你知道你為何能成功么?」

吳三桂搖搖頭。他確實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髮老人嘆口氣說:「食者,性也。你是用誘之以食的辦法啊!」吳三桂正在琢磨白髮老人的話時,白髮老人又說:「你還想學什麼本領?」

吳三桂情不自禁地說:「我想學功夫!」

白髮老人說:「要學功夫,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得吃千般苦,耐萬般勞的。」白髮老人實想打消他心裡這個念頭。

吳三桂說:「我不管,我要學。」他的頭腦里產生了自己把別人打得東倒西歪的幻覺。

白髮老人嘆口氣說:「既然如此,老夫便教你。不過,先得說明白,如果你學藝不精,你可別怪老夫,因為武功一脈實在是太深奧,有些人窮其一生精力,也難窺其斑豹。看來,我只有傳你一套內功心法了。成與不成,全看你自己的緣分和修為了。」

吳三桂立刻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白髮老人說:「我的內功心法分三個階段,你聽清楚了。第一個階段稱之為理脈,意思是從萬物紛雜中理清原物之脈絡,方可認清事物本原,把握生命之實質。內功心法為:

致虛,極也;守靜,篤也。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也。夫物芸芸,各復歸於其根,曰靜。

靜,是謂復命。復命,常也。知常,明也;不知常,妄也。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沒身不殆。」

吳三桂自言自語地說:「這不是《道德經》的話么?」吳襄不太喜歡讀書,可他卻逼著吳三桂讀了不少書。像《大學》《中庸》《老子》《莊子》之類的書,許多已經是爛熟於心,只是不理解罷了。

白髮老人說:「你視之為《道德經》沒錯。我視之為內功心法,也沒有錯。不是文章發生變化,而是識文的人異也。」

吳三桂說:「好吧,那你告訴我第二階段的內功心法吧!」

白髮老人說:「第二階段稱之為辟穀。此辟穀不是常人所說的餓其腹,而是空其意。使練功之人消除內心的所有私心雜念,才能有容納日月之精華,山川之靈氣的空間。內功心法為:

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

是以聖人抱一,以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弗矜故能長。

夫唯不爭,故莫能與之爭。」

吳三桂本想說這不也是《道德經》里的么?可是,話到嘴邊,他又拚命使之縮回去了。他怕白髮老人不高興,所以不敢說了。然而心裡對白髮老人的所謂內功心法的興趣卻大打折扣了。他有些淡漠地問:「那第三階段的內功心法呢?」

白髮老人沒有理睬吳三桂的態度,依然不緊不慢地說:「第三階段稱之為納氣。只有把辟穀練好了,才能納氣。這就好比一個容器,只有中間空了才能盛東西,也好比房子,如果裡面塞滿了東西就住不得人。第三階段的內功心法為: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為天下溪,恆德不離,復歸於嬰兒。

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恆德乃足,復歸於朴。

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恆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說完之後,白髮老人依然平視著茅房外的遠方,彷彿仍然沉醉在極其深奧的理法之中。吳三桂認為白髮老人沒有理由這樣故弄玄虛。因為在他看來,老子是中國無人不知的人物,而大多數人都通曉老子的《道德經》。無論怎麼想,他也無法把它與深奧的武功聯繫起來。他想,如果知道白髮老人所謂的內功心法都是《道德經》上的那些酸不溜秋的文字的話,我吳三桂是不會向白髮老人請教的。

於是,他沿著白髮老人的目光望去。只見遠處的天空是蔚藍色的,悠悠飄蕩著白雲。

吳三桂想不透白髮老人教給自己的內功心法,因此,他打定主意要向慧智請教。好不容易捱到正午,慧智從外勞作回來。慧智去做飯,吳三桂便悄悄地隨慧智而去。要在平時,吳三桂是不會去幫慧智做飯的。

慧智自然知道吳三桂的心思,便問:「你又有什麼想法?」

吳三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這回倒不是什麼難題,而是太容易了!」

慧智笑道:「噢?太容易又怎麼要請教呢?」

吳三桂的臉立刻紅了。他說:「只是我總覺得它不像內功心法。」

慧智吃驚地問:「內功心法?什麼不像內功心法?」

吳三桂說:「老子的《道德經》啊!」

慧智說:「你是說我師傅教你內功心法了?」

吳三桂說:「不應該說是內功心法,而應該說是《道德經》。」接著,吳三桂把自己如何向白髮老人請教,白髮老人又是如何教自己的過程全告訴了慧智。慧智聽完之後哈哈大笑。吳三桂便問他笑什麼?慧智說我笑你是個傻瓜呢!吳三桂說我如何又成了傻瓜了?慧智說我師傅傳給你的明明是內功心法,你為何卻偏要說它是《道德經》呢?吳三桂問這是何故?慧智說我師傅已經全告訴你了。吳三桂便問是什麼意思?

慧智說:「我師傅不僅告訴你內功心法了,而且告訴你其原理之所在。你只要按照原理去練就是的了。」

吳三桂說:「可是我並不明白它的原理啊!」

慧智說:「世界萬物是否都有其脈絡?」接著,慧智又說:「比如說山有山脈,水有水脈。樹有樹脈,葉有葉脈。與此同理,人有人脈。人只有弄清楚自己的脈絡方可辟穀納氣。正如庖丁依牛脈絡解牛而不傷刀一樣,人依人脈絡辟穀而不傷身。」

吳三桂點點頭說:「我算有一點明白了。其他兩個階段呢?」

慧智說:「這全憑自己去參悟!正如師傅所說:你視之為《道德經》,而他卻視之為內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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