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道:「這兩天出了兩件驚天大案,看來準備的事情是要緩一緩了。」
然而讓陳琳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加拿大警方並沒有對這兩起惡性案件採取任何行動,也就是說如果不是那座小酒樓被查封,陳琳似乎都要懷疑自己親眼看到的那些事情是否為自己的夢境了。不過後期陳琳終於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作為黑戶,沒有身份的不合法公民,他們是不會享有哪怕最基本的保障權,說白一點,就是法律也不會為這樣的人服務。非法移民成功後你將面對的絕對將是最悲慘的人生,等待你的或許是正張開血盆大口的同類。如果一個黑戶被人吃了,那不是新聞,如果黑戶不被人欺辱,那才是新聞。這也是大圈後期出手異常狠毒的重要原因,首先他們不會有案底,只要豁得出去,就會有回報。其次他們不是被人吃的人,他們是吃人的人。在後期的歲月里,陳琳一點點泯滅本來多少還存留一點的人性,取而代之的將是冷酷兇狠的處世之道。因為他將徹底明白不做人王,就被人做湯的事實。
之前的黑道生涯雖然也有這方面的因素,但是並不徹底。如果大圈之前做的是狠角色,那麼後期他們就是兇手。
陳琳眾人在地下室住了兩天,這兩天里因為身上已無分文所以他們不吃不喝,肚子空了,頭腦反而清楚了,陳琳在這兩天里想了很多很多,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想到了朋友的家人,想到了自己在大陸非凡的事業,以及輝煌的未來,但是無論他的思緒飛得有多遠最終都會重新回到原地,因為他清楚自己必須面對現實,兩天里約翰哥將迎來他的末日。
兩天後大圈仔們實在餓得受不了了,陳琳對眾人道:「兄弟們,我們該要出去找食了,打死不丟人,餓死才是真丟人了,你們誰要是不怕就和我走,不過話先說清楚,如果被條子抓了,死活都不能出賣兄弟。」
趙全一道:「大哥你放心,這點我們心裡都有數。」
陳琳點點頭道:「走。」
常春道:「老大,你去找約翰哥準備怎麼對付他?」
陳琳笑道:「兄弟你放心,我們不是仇人,只要能合作,怎麼談都行。」
常春聽他這麼說暗中才鬆了口氣。
一行人來到暴風族酒吧前,此時已近午夜,酒吧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陳琳帶著手下走了進去,這時幾個看場的人見陳琳穿著破爛,估計他們就是黑戶便攔住他們道:「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這種人,出去。」
陳琳笑道:「怎麼,你們還不希望有人來這裡花錢嗎?」
這時一個看場的人面帶不屑地道:「花錢,就憑你們?兄弟,眼睛放亮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些什麼貨色,都是中國人,別逼我動手。」
陳琳道:「這是何必呢,既然都是中國人那就給我們一個方便吧?」
那人眉頭一皺道:「他媽的,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
他話沒說完,陳琳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笑道:「兄弟,大家都是在外面跑碼頭的苦命人,我不是來鬧事的,我來是和約翰哥有生意要談。給面子就幫我傳個話,如果能談成我不會虧待你們,如果你非要趕我們走,我就是走了還會回來的,到那個時候咱們就不是這樣說話了,我們這種人你最清楚,不就是一條爛命嘛,只要你要,我就敢給,你信不信?」
說完話陳琳一動不動地死死盯著對方,那人和陳琳對視良久,最後終於道:「行,我就幫你遞個話,不過約翰哥要是不見你,那賴不著我。」
陳琳道:「不需要你傳話,我要你帶我去見約翰哥,他是個大忙人,怎麼會隨便見我們這種人。不過只要見了面我敢保證,他絕對會答應我們所有要求,做生意嘛,有時候就是這麼回事。」
那人想了很久,終於一點頭道:「兄弟,我在這裡混了這麼久,你這樣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今天我就交你這個朋友,不過你不要讓我為難。」
陳琳笑道:「你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那人帶著陳琳眾人走到了酒吧二樓,這裡是一間一間的小包廂,走廊過道昏暗的紫色燈光映照得空氣中都布滿了曖昧的味道。包廂的門雖然緊閉,但是不時有盪人心魄的呻吟聲飄蕩出來,大圈仔們都左顧右盼,恨不得房間全部是玻璃做的。只有陳琳死死盯著對方的後背,跟隨他往裡走著,當然現在走得靠陳琳最近的還是唐鐵牛,自從他跟了陳琳,只要有情況他的眼裡就只有老大,不管周圍什麼環境。
走到走廊的盡頭是一間紅漆的大門,那人敲敲門道:「約翰哥,有人要和你談生意。」
一會兒門兩邊打開,一個面相兇惡的人探出頭來看了看大圈仔們,皺著眉頭道:「讓談生意的進來,其餘都在外面等著。」
他話剛說完陳琳掐著帶路人的脖子就撞了進去,接著大圈仔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進去,常春心驚肉跳地跟在最後,把門關上前還看了看空蕩蕩的走廊里有沒有人發現這一切。
屋子裡本來有四個人,兩男兩女,女的一看就是妓女。男的除了那個開門的還有一個身穿大紅色襯衫的瘦子,大約三十歲出頭的年紀,梳著油光澤亮的分頭,耳朵、脖子、手腕、手指上全部套著粗大的金飾,此時正斜躺在沙發上摟著個女人,面前的茶几上堆放著一小堆白色的粉末,正在吸毒。
陳琳他們闖了進來大軍和唐鐵牛一人一把槍抵住兩個男人。女人們失聲驚叫,趙家兄弟上去一人賞了一個耳光,厲聲道:「老實點,再喊剁了你們。」
約翰哥估計剛剛吸過粉,勁頭還沒有過去,此時眼神迷離地笑著拍拍身邊的女人道:「沒關係,都是跑路找橫財的,你們不用害怕。」
陳琳用腳將檯子上的毒品掃到地上,坐到約翰哥的對面道:「約翰哥?」
約翰哥還是笑著道:「就是我,你們是什麼人,來砸我的場子?也不去打聽一下我是什麼人?我有什麼關係?」
陳琳道:「約翰哥是什麼人我很清楚,你有什麼關係與我無關,我感興趣的是約翰哥的白粉是從哪裡來的?」
約翰呵呵笑著倒在了那個女人身上,道:「問我白粉的路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兄弟你們幾個人加在一起有幾個腦袋,夠不夠賠的?」
陳琳道:「賠腦袋的事情不用約翰哥操心,如果有人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給,關鍵是要價錢合理。」
約翰哥拍手道:「好,有種我……」
他一句話沒說完陳琳拿起煙灰缸啪地一下砸在他的前額上,血瞬間就淌滿了約翰哥整張臉。兩個女人又驚天動地地尖叫起來。陳琳從身後抽出一把砍刀來遞給常春道:「帶著這兩個女人去牆角,讓她們面對牆壁跪下,要是再敢發出一點聲音你就拿刀捅了她們。」
常春愁眉苦臉地拿著刀押著兩個女人面對牆壁跪好,約翰哥這時候神智總算是清醒過來。齜牙咧嘴地捂著頭躺在沙發上。陳琳對趙家兄弟道:「給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求饒為止。」
趙家兄弟立刻上去拳打腳踢起來,約翰哥一邊不斷地變換著護頭的姿勢,一邊慘叫著道:「媽的,你們今天敢動我,只要我還有口氣,就饒不了你們。」
陳琳本來點了根香煙在抽,聽了這句話把煙掐在煙灰缸里,對趙家兄弟道:「把他手腳按住。」
趙家兄弟依言而行,陳琳一把將煙灰缸里所有的香煙灰倒在他的臉上,接著用煙灰缸狠狠地砸他的嘴,連續七下之後,約翰哥滿嘴是血,奄奄一息得再也說不動話了。陳琳把沾滿鮮血的煙灰缸往地上一扔,扯起他的脖領道:「假鬼佬,我不和你開玩笑,如果你嘴還是這麼硬,待會兒爛的可就不是這張嘴了。」
約翰哥上半身簡直就被鮮血浸透,他呼呼喘著粗氣,一動也動不了。另外那兩個人嚇得一動也不敢動。約翰哥用微弱的聲音道:「住手,你住手,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陳琳一把將他推到沙發上道:「早這麼識相,何必受這種罪,我問你最近有沒有大的交易?」
約翰哥斷斷續續地道:「冬青路,後天中午12點有兩公斤海洛因交易,買方兩個人,賣方一個人,就在和平蛋糕店門口。」
陳琳點點頭道:「謝謝你,我們這就走。」
說罷從大軍手上拿過槍對著約翰哥胸口啪啪打了兩槍,然後道:「把他們三個捆起來。」
三個人沒有絲毫抵抗,老老實實地讓大圈仔們捆了個結實。陳琳道:「我現在就走,如果有消息透露出去,我還會回來找你們的。」
說罷帶著手下從容走了出去。
路上陳琳看常春嚇得面色蒼白,笑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麼,沒見過死人?出來混,很多事情避免不了。」
常春道:「老大,約翰哥在唐人街也算一號人物,這麼做了他會不會惹大麻煩?」
陳琳道:「我們是什麼人?混黑道的,怕麻煩何必要做這行。常春你記住,這個世界錢最大,只要能掙到錢,天王老子我都敢碰,其他的我什麼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