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跟他出去,他就幫我找一個小龍女,讓我當一次尹志平。
後花園已經成為了派對場地,奼紫嫣紅燈紅酒綠顯得分外的熱鬧,二師兄已經提前行使男主人的權利,站在入口處彬彬有禮地迎接同村的客人。過了一會兒,打扮得分外妖嬈的莫夫人款款地走到場地中間,蔥蔥玉手微微下壓,二師兄馬上大聲說:「安靜安靜,快聽我丈母娘要說什麼,等她說完,我才能知道我媳婦是誰啊。」場下馬上哄堂大笑起來。
莫夫人微笑著說:「諸位,想必大家來之前也知道了,我家昨日來了四位東土大唐去往西天拜佛求經的高僧。我有意招他們為婿,留下來與我的真真、愛愛、憐憐拜堂成親,只可惜除了這位豬長老,其他幾個都不識抬舉。所以請諸位鄉親前來,做個證婚人。」
之前從來沒有發現二師兄對男女之事如此猴急,他居然再一次跳出來說:「丈母娘,你快點讓三位妹妹出來選我吧。要不,你把她們三個都許配給我也成,我受得了。要是丈母娘你不嫌棄的話,我也願意和你白頭到老舉案齊眉。」莫夫人呸了一聲,嬌嗔著說:「小和尚無禮。現在我要蒙上你的眼睛,然後我的三個女兒會出來,你抓住誰,誰就嫁給你!」
二師兄居然拿出一個劫匪用的頭套套在頭上,大聲說:「媽,道具我都準備好了,快點讓三位妹妹出來吧!」莫夫人啪啪啪拍了三聲,從後堂出來三個如花似玉的小蘿莉,嬌笑著在二師兄身邊穿梭,時不時地拿香香的手帕挑逗一下裝在套子里的二師兄。二師兄左抓右突,只可惜每次都讓美女從自己指縫處生生溜走。
連絲毫不會功夫的師父都看出場上不對勁,低聲對我說:「悟凈,你看,場上像耍猴嗎?」我正準備回答,突然看到大師兄的眼神正在看向這邊,到嘴邊的話立馬變成了「怎麼可能像耍猴,猴是一種充滿著高等智慧的哺乳綱靈長目的生物,他們不會被耍的。這明明就是遛豬。」
正在這時,一直兩手空空的二師兄突然爆發出猛烈的殺氣,大喝一聲說:「夠了!本元帥憐花惜玉,你們真以為我沒本事呢!」我原本以為他會獸性大發,拿出自己的九齒釘耙來一次無差彆強拆。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高舉起大師兄給他的一把猴毛,賣力地往天上一扔,大喊一聲「變豬!」
紛紛揚揚的猴毛在陽光下閃著金黃色的光芒,給人一種特別浪漫的感覺,現場的音響師果然反應夠快,馬上換了一首歌,花園中回蕩著范曉萱的悲情歌聲,「雪花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緣分,我的愛因你而生,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只可惜二師兄的表情看不出絲毫唯美的感覺,他只是獃獃地看著毫無變化落在地上的猴毛,喃喃地說:「難道毛也認生?」這時,莫夫人問道:「豬長老,你這是在幹什麼?」二師兄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微微一笑,神秘地說:「親,你看,像不像富士山的櫻花飛舞?」莫夫人和藹地點點頭,「給我撿乾淨!」
我好奇地湊到大師兄身邊,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變化?」大師兄目視前方,毫無表情地說:「他說要猴毛,又沒有說要會變化的猴毛!」
我決定了,以後可以不聽師父的話,但是一定要聽大師兄的話,要不會死得很慘。
二師兄撿乾淨遍地的猴毛,已經累得站不起來,看著在自己眼前來回飛舞的鶯鶯燕燕,吃力地搖搖手,可憐巴巴地說:「丈母娘,小婿真的站不起來了。你就隨便派個妹妹給我吧,我絕對不挑。」
莫夫人沒理睬他,而是捧出三件珍珠衫,笑著說:「這是我三個女兒做的珍珠衫,你能穿上哪件,就說明誰跟你有緣,你就可以娶他。」二師兄高興得蹦了起來,然後拿起三件珍珠衫,大叫道:「更衣室在哪?」
過了十分鐘,二師兄終於從花園的一個角落裡跑了出來,身上穿著珍珠衫,非常合身,彷彿為他量身定做。我不由得為他感到開心,跑上去大聲說:「二師兄,恭喜你啊!這是幾小姐織的?太合身了!」
在場所有人都被我的話吸引住了,二師兄成為全場的焦點。三個待嫁的蘿莉都面色羞紅,彷彿水果攤上等待被人放進購物籃的紅蘋果。二師兄開心地說:「丈母娘,你就把三個妹妹都嫁給我吧!她們做的衣服合起來我穿著正合適!」全場頓時嘩然,大師兄一邊爆笑一邊說:「看不出來,八戒的針線活還真不賴!」
莫夫人卻沒有笑,而是一本正經地說:「看來這是上天註定,我宣布派對結束,豬長老請跟我入洞房。」二師兄被這消息驚呆了,愣了片刻之後,飛奔到我們的座位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師父,徒兒不孝,要留在這裡解救無知蘿莉了,不能陪您前往西天取經了。前路艱難重重,師父多多小心。徒兒以後每天會為你向上帝禱告。」
「大師兄,以後全靠你保護師父了,我不在你們身邊,你記得化緣的時候少要一點兒,浪費與賣淫同罪。」
「沙師弟,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不打不相識。以後你要學會多哄師父開心,你知道的,師父比較廢物,他在我們這幾個神仙中間難免會自卑,而我只好樹立自己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形象,藉此來幫助師父不至於心理落差太大而想不開。」
「小白龍,今天下午那句話就當為兄的沒有說過,你安心地載師父西天取經吧。」
彷彿重機槍一樣說完上面這段話,二師兄毅然決然地走進了莊園內院,我們幾個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特別是師父,他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喃喃地說:「他到底是不是我徒弟?」
一夜裡,就聽到師父在床上輾轉反側唉聲嘆氣,三更時分,師父還幽幽地嘆口氣說:「八戒該尿尿了,不知道那幾個小姐知不知道叫他起床。」我和大師兄都裝作沒聽見,用枕頭堵住自己的耳朵。
清晨一睜眼,我就看見藍色的天空上飄著朵朵白雲,彩色的小鳥在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頭頂上是高聳的樹林,我睜大了眼睛欣賞著人間仙境一般的景色。這時大師兄也醒了,用手指頭戳了我一下,低聲說:「沙師弟,有沒有什麼感受?」
「景美人美心情美,如此天氣真讓人心曠神怡,不得不說,沒有機動車沒有污染的生活真好!」
「但是你沒有發覺我們昨天晚上還住在莊園里,怎麼今天就在樹林里了?」
這時,師父也醒了,他獃獃地看著身邊的一切,眼神流露出悲哀與絕望,他喃喃地說:「一夜師徒白日恩,為什麼你憨厚的外表下是這樣的狼子野心呢?當你師父沒有作用的時候,你連讓他在屋裡睡一覺都不肯。」
我走上前去,默默地收拾起鋪蓋行李,攙扶起師父,低聲說:「師父,別想那麼多了,我們祝二師兄幸福吧!咱們上路吧。」
一行三人一馬剛走出二里地,就聽到樹林深處有人在大呼:「救命啊!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大師兄輕輕點地,一個騰空就竄進了樹林,片刻的寂靜之後,就傳來大師兄驚天地泣鬼神的爆笑聲。白龍馬一抬蹄,一聳肩,將師父甩下馬,也衝進了樹林。片刻,也傳來了它差點笑斷氣的笑聲。
我扶起倒在地上,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師父,他渾身疼痛,一邊吸著氣,一邊堅定地指著樹林深處,「悟凈,快扶我進去看看,到底什麼事情這麼好笑。」
我們幾個人站在樹下,仰望天空,只見二師兄被掛在樹上,正在隨風飄揚。當然嚴謹一點兒說,當時的風並不足以吹動二師兄,但是考慮到樹枝的共振等情況,他確實在晃動。
他身上的珍珠衫變成了麻繩,緊緊地勒在肉里,表情痛苦,當看到我們幾個出現的時候,他的臉上浮現出貧下中農見到解放軍的欣喜若狂。大聲喊著:「大師兄,沙師弟,師父!快來救救我!」
大師兄沒有動手,而是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說:「哎呀,八戒,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我們遇到了喜歡SM的妖精?這可怎麼辦?」
一向純潔的師父馬上不恥下問道:「悟空,什麼叫SM?」
大師兄清了清嗓子,說:「其實這是一門很深的學問,很多人窮極一生都沒有能研究透徹。只從八戒這件事情來分析吧,他明顯是被人捆綁了。在SM界,其實捆綁可以分為六大流派,在不同流派里,不同的捆綁手法代表著在社會上的不同角色。簡單一點兒說吧,八戒這個捆綁方法是綜合了次文化皮格族和BDSM兩個流派的特點,採用了駟馬攢蹄的捆綁手法。據研究,很多捆綁和被捆綁者,在幼年都受過或多或少的刺激或者是忽視,所以他們迫切地需要社會認同,而捆綁會讓他們覺得自己有從屬物或者是有主人……」
「猴哥,求求你,別說了,先放我下來吧!」二師兄在天空中苦苦哀求,一點兒也看不出他正在享受大師兄所說的SM中強烈的感官刺激。
過了片刻,大師兄還沉浸在對SM捆綁方式的研究中,絲毫沒有放二師兄下來的意思。最離譜的是師父在這個時候居然睡著了,我猜他肯定是用裝睡來表達對二師兄的不滿。我嘆了口氣,大聲說:「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