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春是他們那一批棋手中最出色的。
社會上流傳我們之間有矛盾,應該這樣看:我是中國圍棋界的頂尖人物,他是他那個時代最好的棋手,顯得有矛盾了,其實沒什麼矛盾。比如說我們爭冠軍,有利益衝突,就顯得有矛盾;現在沒利益衝突,就看不出有一點矛盾。
其實馬曉春十來歲的時候就跟著我,那時候都叫他馬小,沒人看好他。
我看他下的棋,雖然那時候他水平很差,但我從棋上看出了他在圍棋上的天賦。這麼,當時誰都不要他,我說我來帶。那年代講「一幫一,一對紅」,還沒有拜師之說。
馬小學棋的時候很纏人,整天在你周圍轉,下棋啊,復盤啊,趕都趕不走。那時候我正和一位家境相當不錯的姑娘談戀愛,想找個單獨相處的工夫都沒有,因此那姑娘特別「恨」馬小。不過我和她分手是因為父親和姐姐強烈反對,當然我自己也覺得不合適,這麼分的手。最後在我父親住院期間,她還去看過我父親,權當是緣分吧。
前幾年的圍甲聯賽,當時馬曉春和俞斌的圍甲隊伍半途夭折,後來我邀請馬曉春來我的圍甲隊。當時隊里有人對馬曉春的實力有顧慮,我對他們說:馬小是高棋,沒有問題。
前陣子,聶道場成立十年的慶典上,馬曉春讓他公司的經理給我帶了一副名貴棋子。不是因為高檔,而是看見了棋子,我很高興。一位棋者,一生必然與圍棋緊緊連在一起。
談到這,順便說一下另外一副圍棋,就是當年袁世凱駕崩時留下的洪憲瑪瑙棋,黑白各一百八十子,白子名「魚凍」,瑪瑙白中帶粉,晶瑩光潔。
黑子藍綠中透著翡翠般的光澤。是袁世凱託人花了一萬大洋買下的。
這副棋子一直被天津圍棋藏家楊健庵老先生珍藏。我參加首屆中日圍棋擂台賽勝利回來後,楊老先生為表示祝賀,特意將這副瑪瑙棋贈送給我。
據說當時楊老先生的兒女還不太願意,可楊老先生執意要送,我也就收下了。遺憾的是後來幾次搬家,現在已經找不到了。
話說回來,馬曉春在棋上有天分,拿過兩個世界冠軍,在圍棋上有相當的領悟力,同時也熱心提攜後輩,雖然經歷了很多「門」,但這並不削弱馬曉春自身的能力,因此,馬曉春當可為中國圍棋事業出更大的力。
成立「龍一道」就是一種嘗試。
為什麼叫「龍一道」,這詞我也是問了公司里的人才知道。他們說,「龍」是因為我和馬曉春都屬龍,「一」呢?表示統一、一心、一起的意思。
可見「龍一道」這個名字花了他們不少心思。
之前我也了解了一些與馬曉春一同建立個道場的設想,這顯然是一件很好的事。首先,馬曉春的能力毋庸置疑,另外,我國圍棋現在的培養機制雖很完善,但這裡面還有一點問題,就是所謂「二線棋手」的圍棋壽命。
「二線棋手」顧名思義,如果以等級分來劃分,排名在八十開外的。如果以國家少年集訓隊的選拔賽做標尺,落選的,可以暫時看做是「二線棋手」。其實這些棋手的「棋才」都不錯,但有不少入段之後的小棋手,頭都沒冒出來,名字我都不知道,就被淹死了。這裡面有些可能是「努」上來的,後來發覺不行了,淹死了,但大部分,還是自身的訓練方法有問題。
之所以成立龍一道圍棋研究會,就是要延長所謂「二線棋手」的圍棋壽命。何以為所謂,因為我相信那都是暫時的。「龍一道」里我當會長,馬曉春任總教練,曹大元任副總教練,「弈城圍棋」提供網路支持,我們每月都要定時定量地給這些職業棋手講課,馬曉春還表示要多去,外加他們之間大量的訓練棋及研究會,想來會有所突破。這些孩子現在的停滯,只是某個環節沒打通而已。活躍起「二線棋手」,爭取衝到「一線」,要知競爭越激烈,我國圍棋的底子才越厚。
當然,一個事物的發展只有經過實踐的檢驗,才能知道好壞。因此,成立之初,我想龍一道圍棋研究會尚在嘗試階段,能肯定的是一件好事情,因此各方都應貢獻全力。
一直以來,對圍棋有利的事,我就會沖,外加中國棋院的大力支持,但願「龍一道」能盡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