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這種問題真是讓我為難呢……」吉村理莎縮著肩低下頭,看起來卻像是在表演想要保護自己男人的軟弱女性,雖說是新人,但也是女演員,不過現在沒有化妝,看上去不像。
「不管多小的事都可以,也不用考慮是不是和案件相關。」草薙小心溫和地說著。
「你這麼說我也……」吉村理莎皺著眉。
草薙問她,警方已經知道駒井良介和工藤聰美的關係,想知道駒井在男女問題上還有什麼情況。
兩人是在銀座的咖啡店裡,吉村理莎不時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她是為了看時間,在「青狐」演出之外,晚上還在銀座的俱樂部打工,白天草薙和她聯繫,她同意在去打工之前見個面。
「抱歉啊,你馬上就要去工作了,」草薙道歉,「你打工的地方離這裡近嗎?」
「在七丁目 。」
「是嗎?那裡我經常去,方便的話能給我張名片嗎?」
「啊,好的。」她打開皮包,拿出名片來。
「嗯,是叫做『未來』的地方啊,」草薙看著拿過來的名片,「下次我一定過去捧場。」
吉村理莎低頭說:「那就請多關照,」然後用探尋的目光看著草薙,「你知道神原小姐的事吧?」
「神原敦子嗎?」
「是的,以前她可是駒井先生的女朋友。」
「是嗎?」草薙裝作第一次聽到,準備開始記錄。
不過吉村理莎不時地降低聲音所說的內容,和草薙之前查訪的大體相同,當大家發現駒井和工藤聰美的關係時,都在冷眼觀望著事情的發展,但每個人都說駒井、神原敦子的態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至少在眾人面前都和從前一樣。
「大家都說駒井先生和神原小姐,到底都是很有職業精神啊,」吉村理莎繼續說,「不過,我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說?」
她看看周圍,然後湊到草薙面前說:「我說的內容,你能不告訴別人嗎?」
「當然了。」草薙深深地點頭。
「我覺得啊,神原小姐沒有放下駒井先生,估計她心裡想著的是總有一天駒井先生會回到自己身邊的。」
這真是大有內容的想法——「你這麼想的證據是什麼?」
吉村理莎一臉嚴肅,「要說證據,只能是女人的直覺。」
「那好吧,告訴我這種直覺是什麼時候產生的?」
「好,」她嘟囔著,「有很多事,不知什麼時候神原小姐說過關於駒井先生的話,你能想到那種『那個人沒有我就什麼都做不成』充滿自信的話吧?所以我這麼想,神原小姐是不是一直想把男人奪回來?」吉村理莎說著轉動著大大的眼睛,又一次強調,「請你一定不要說是我說的啊!」
「我保證。」草薙回答。
從咖啡店出來草薙和吉村理莎告別,給內海薰打了電話,她也在查訪中,草薙問她那邊的情況,內海也說正好結束,兩人決定在回到警署之前互相交換一下情報。
「果然不出所料,」內海薰在快餐店裡喝了一口拿鐵咖啡,然後開口說,「帝都電視台的青野製作人、作曲家秋山先生,兩個人也經常和駒井先生通電話,不僅是他們打給駒井先生,駒井先生也常打給他們。」
「這就是說,至少這兩個人的電話號碼沒有在被害人手機的通訊錄里,這是很奇怪的。」
「是的!」
「辛苦了!做得好!」
對駒井良介的通訊錄存疑的是內海薰,假設神原敦子在電話上做了手腳,那為什麼確信安部由美子是駒井通訊錄上最前面的人?
不過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不需要這樣,要是有別人只要刪掉就好了。
因此調查了駒井的聯繫人資料,尋找在音序上排在安部由美子之前的人名,找到好幾個人,青野和秋山就是其中兩人。
「這就能看出手機做了手腳,不過問題是我們沒有證據。」
「劇團里八點以後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只有神原敦子。」
調查煙火照片的結果發現,第一張照片中拍到的窗框是排練場辦公室的,第二張照片里沒有拍到窗框,不過從月亮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在排練場附近拍攝的,第二張照片是七點二十七分拍攝的,從排練場到家要三十分鐘,如果這樣考慮犯案時間應該是八點以後,這樣調查起來劇團全體人員只有神原敦子沒有不在場證明。
「這麼說也對,不過要是無法證明給安部小姐打的電話有問題,神原敦子就有不在場證明了。」草薙咬著嘴唇說。
內海薰嘆了口氣,繼續喝著拿鐵咖啡問:「動機是什麼呢?是因為受害者和神原敦子的感情關係嗎?」
「沒有進展,不過剛才我見的女人說了些意味深長的事。」
草薙告訴內海他從吉村理莎那裡聽來的內容。
「把分手的男人奪回來的感覺?」內海薰搖著頭。
「不過還是沒有奪回來,所以就變成恨,殺了他——這麼解釋如何?」
「不知道,也許會有這種事吧!」
「要是你的話會怎麼做?殺了他嗎?」
「不知道啊,」內海毫不在意地回答,「人和人不同啊!對了,湯川先生給我打電話了。」
「湯川?」草薙真是沒想到,「有什麼事?」
「不清楚,不過就是問什麼時候能再看『青狐』的戲?」
「『青狐』?他怎麼會對這事這麼在意?」
「他說自己是粉絲俱樂部的會員,我覺得奇怪的是他怎麼會知道我們負責這個案子呢?」
「的確如此,那你怎麼回答的?」
「我糊弄地說:『您說什麼?』」
草薙不禁笑了出來,「這樣回答好!」
「不如你給他打電話?」
「嗯,好!」草薙喝完了自己的冰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