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神秘手機號

次日,女友於晶晶的生日。

上午我到汪局長的辦公室做了一次找寶進展情況的彙報。當局長聽到我和羅秘書闖鬼屋時,也是非常緊張,不禁也為我們捏了一把汗。當我說到在櫃里偷聽集賢社的內部發生紛爭,主從兩人兵刃相見時,局長也嘖嘖稱奇。特別是講到我拿回了那張獸皮,局長更是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我也把自己目前階段的一些假設說給局長聽,比如說輝輝的死有可能和集賢社的那伙人有關係,民政宿合院里住著集賢社的線人。我還直接了當地和局長說明了我收到的集賢社的一萬塊錢。局長結結實實地誇了我一通,說我機敏聰慧,短短時間之內能拿到這麼多的線索確實不易。他一面讓我再接再勵尋找銅章,一面又警告我既然宿舍院里住著集賢社的人,那麼每個人都有嫌疑。所以對於找寶你一定要做到把控著最核心的一些資源,不能每樣事情都和大家交流,這樣就不至於讓那些找寶的財迷們佔了便宜。我問局長那一萬塊錢我什麼時候上交,他笑著說這算民間資助,局裡也沒有什麼權利收繳這樣的錢,我可以自己看著處理。我又問局長,關於集賢社的事情能不能向公安局報案。局長說目前我們手裡還沒有拿到他們違法的有力證據,況且他們的組織和行事都十分秘密,這棵大樹不是說拔就拔得動的。對待他們要耐心一些再耐心一些。如果一旦有了確鑿的證據,就立即報案決不手軟。

有了局長的指示我好像就有了主心骨,渾身又充滿了力量。心情也變得格外興奮。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在街上轉來轉去為晶晶挑選生日禮物。這是我第一次給她過生日,一定要有個像模像樣的禮物才行。這可難壞了我了,像我這樣不修邊幅的男人本來就對給女人買東西一竅不通,更何況根河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在哪裡可以買到可她心意的東西,或者說是在我眼裡所有庸俗的商品根本無法代表我對晶晶的情意。

直到最後跑斷了腿要傷心離去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一個經由電子合成後的童聲:「爸爸,爸爸,媽媽,媽媽。」放眼放去,是個不起眼的小飾品攤位,裡面堆放著各種做工莨莠不齊的小飾品。老闆娘正在擺弄著一個小鑰匙鏈飾品,聲音就是從那上面傳來的。

我拿起一個仔細觀瞧。這是一個塑料做的卡通男嬰形象,胖嘟嘟的小臉圓滾滾的身子,上面拴著一個銀色金屬的鑰匙圈。只要你用手不經意對拍一下嬰兒光溜溜的小屁股,它就會用稚嫩的童音嚷道:「爸爸,爸爸,媽媽,媽媽。」看著它可愛的樣子,我「撲哧」一下樂了。就這個了,這個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生日禮物。雖然這東西才十幾塊錢,但一份特別的心意往往不是靠錢來衡量的。這樣一個乖寶寶和這兩句稚嫩的童音,就是我對我們未來最美麗的憧憬。

買好了禮物,我早早地等在街邊的那個小吃部,特地選了一個對著門的座位。今天我不再吝惜自己本來不多的銀子。不但點了我們最愛吃的手把羊肉和兩道堪稱美味的大菜,更是破天荒地要了一瓶五糧液。就我點的這幾樣東西可美壞了小吃部的老闆,對我點頭哈腰大獻殷勤,我儼然已經成了他心目中的VIP客戶。

晶晶按約定時間推開了店門。雖然我和她住在一起都有一段時間了,但還是被她強烈電擊了一下。明眸皓齒,膚白如雪。她的嬌柔之美在愛情的滋潤下簡直變得無與倫比,天地為之變色,世界為之動容。魚沉了,雁落了,月閉上了,花也羞得沒影了。特別是她那像舞蹈系女生一樣修長挺拔的身材,無論走到哪裡都渾身散發出青春的光澤。

「晶晶,你來了。」我用一臉的笑容來迎接我的天使。

「嗯,我來了。」她脫了外套坐在我的對面,露出火紅的低胸毛衣和酥白的美頸,用她那特有的甜甜的笑來回應我。一對迷人的酒窩和兩汪深不見底的清泉讓我心醉。

我像變戲法似的從身邊捧出一盒生日蛋糕,潔白的奶油上雕著彩色的六個大字:「晶晶生日快樂」。

「我的禮物呢?」晶晶的一隻粉手在空中揮了揮,露出了她那種古怪精靈的表情。我用一隻手輕輕包圍住了那個卡通嬰兒並伸到她的面前,她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我的手,但就是看不出我握的是什麼東西。我趁機手上加了點力道,那清脆的童音就在瞬時之間響起:「爸爸,爸爸,媽媽,媽媽。」

她手裡捧著這個可愛的塑料小天使,一遍一遍地捏它的小屁股,那個聲音就這樣一直地響起:「爸爸,爸爸,媽媽,媽媽。爸爸,爸爸,媽媽,媽媽……」她眼珠不輟地盯著它,嘴角始終掛著甜甜的笑,但我清楚地看到有兩滴眼淚無聲地滴落下來。

「你怎麼了?」我擔心地問,是不是我買的這東西讓她想起什麼傷心的往事了。

「沒什麼,我已經感動的要死了。」她一邊掏出手帕來捂住自己的鼻子,一邊含情脈脈地抬頭看我,看的我不知所措。

她為我們倆各倒上一杯五糧液,沒等我反應過來攔她,她早已自己一飲而盡:「桃子師傅。咱們兩個人能走到一起真是不容易。我曾經不懂事,也犯過大錯,可你對我一如既往不離不棄,想起這兩年來你對我的一片痴心,我都不知道怎樣報答你才好。」

「報答?你怎麼說上這麼見外的話了?咱不都是一家人了嗎,還談什麼誰欠誰的呀。」

「是呀是呀。桃子哥哥,我想問你一句話,你愛我嗎?」

我搔了搔腦袋,不知說什麼好。這不是禿頭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嘛。女人就是這樣,太形式化。「這個嘛,你心裡知道不就行了,這兒人多嘴雜的,等沒人的時候我再說。」

「如果有一天,我變得老了,性格變壞了,或者接觸時間長了,你發現我根本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好,你還會要我嗎?」她的臉上已經泛起了微紅,我怕再喝下去還得背她回家,趕快把酒瓶奪了過來,自己也把小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當然要你,當然要了。這還用說。」

女人變得太快,我無法適合她的節奏,突然之間她又喜笑言開天氣放晴變身回那個頑皮的晶晶:「不說這些太鄭重的話題了,我們分蛋糕吧。」

她拿著餐刀認真地切了起來。我這才注意到,我正對桌坐著的那位正是上次獨自吃手把羊肉的老者,此刻他面前只擺著一碗羊湯。他看見我也愣了片刻,似乎也回憶起了上次的偶遇,沖我友好地微笑示意。上次我還羨慕他自己能點得起手把羊肉而我只能喝羊湯,而今天卻掉過個來,人生不何嘗如是呢。想到此處,我讓晶晶切了一大塊的蛋糕放到紙盤裡,自己親自給那位老者端了過去。「老先生,今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您也吃塊蛋糕吧。」

他十分謙遜地站起來雙手接過蛋糕。然後對著晶晶笑笑:「小姑娘,祝你生日快樂。」晶晶也乖乖地沖他笑笑:「謝謝老先生。」

這一頓生日晚宴的地點雖然只是設在了小吃部,但我們吃得格外地幸福。出門的時候,我摟著晶晶的肩膀問她道:「你覺得今天幸福嗎?」

她笑了笑說:「當然幸福,不過我們要是坐在一個豪華的西餐廳里,周圍點滿了歐式的蠟燭,聽著侍者在一旁拉著莫扎特的小夜曲,出門漫步在巴黎的林蔭道上我會覺得更幸福。」

「可是我覺得我們不用去那些地方,現在已經超級幸福了呀。」

「那隻能說明你不了解女人。就像剛才的老先生。你沒注意到一直到我們走出這個門口,他都沒有動過那塊蛋糕嗎?也許他需要的只是一杯五糧液而已。」說完這句話晶晶撒著歡兒地跑到前面去了。我突然憶起上次見到這位老者的時候他是一個人在喝散白,看來是被晶晶說中了。可能真的是我錯了,是我沒有真正地了解別人?

晶晶生日的第二天。

我、羅秘書還有住宿舍的幾個青年人吃完飯後在食堂無精打彩地看肥皂劇。食堂的二十九寸彩電是這這宿舍當中唯一的一台電視機,雖然電視節目往往相當無聊,但是對這些更無聊的人來說也算是一種慰藉。

「又是廣告,煩死了。」羅秘書按了兩下搖控器上的調台按鈕。內蒙古台正播著電視劇《林海雪原》。他正要再播到別的台,我突然高聲斷喝「別動。」那些傢伙先是嚇了一跳,然後開始鬨笑,他們沒想到我對這種老掉牙的電視劇還有興趣。我不管他們說什麼,雙目放光地看著電視畫面,畫面當中,一些解放軍戰士披著白色的斗蓬埋伏在密林雪原之中準備戰鬥。我在霎那間茅塞頓開。我終於明白,輝輝柜子里的白斗蓬是做什麼用的了。林區秋冬季節遍地都是雪,白色的斗蓬可以很好地偽裝自己,非常適用於打獵和潛伏。附近的山區野獸並不多見,據我了解輝輝也沒什麼打獵的愛好。而且如果這件東西里如果沒有秘密的話,他不可能把它鎖在床底下。那可能性只有一個,他穿這件斗蓬的真正用途是——跟蹤別人。可是,他要跟蹤的人是誰呢?那副圍棋里還有什麼其它的秘密?我不看電視了,立即起身回房。

晶晶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從圖書館借來的雜誌,根本沒聽到我進來時的聲音。我懾手懾腳地摸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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