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女友失蹤

張達這兩天總是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煲電話粥,而且聊得神采飛揚。不用說,能讓他有這種表情的人只有一種人——女人。他一定是又把到什麼好馬子了,大家都心照不宣。

和他天天聊天的人自然不會是別人,就是那個蘭蘭。別看才認識第三天,兩人已經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了,就差談婚論嫁了。

這不,屋裡沒人,張達又開始犯酸了:「蘭蘭,我想死你了。什麼時候再見面呀?」

「那要看你了。你是個大忙人,我最近可閑得很呢。」蘭蘭的聲音甜得膩人。

「我的小美人兒,你說咱們去哪兒呀?」

「我想去野外玩。我最喜歡在大自然當中了,心情愉快。」蘭蘭嗲聲嗲氣地說。

張達見魚兒上了鉤,滿心的歡喜,「那我領你到我們單位這兒來吧。我們這裡滿山遍野的花草樹木,可漂亮了。」

「好呀,沒問題。什麼時候?我今天正好沒什麼事。」

張達看了看外面,眼珠轉了轉,「三點多鐘我們這兒就沒什麼人了,你就打車過來唄,我領你在山上好好轉轉。」

「太好了太好了。達哥你真好。」

張達不知怎麼表達自己此時高興的心情,簡直像吃了蜂蜜。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美女摟在懷裡親上一頓。

主任今天沒有來,我和孟哥忙完自己的事情都騎車下山了。才不到三點,公墓上已經是十分清靜了。張達一邊抽煙一邊在管理處門口的空地上轉來轉去,雙眼一直注視著通向公墓的那條山道。

一輛計程車從遠處駛來,遠遠地可以看到車子里一個美女正面帶微笑,不是蘭蘭又是誰。張達心裡樂開了花,把沒抽完的半根香煙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滅。他萬萬想不到,管理處的窗子里,老王頭正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這一切。

車子停在了公墓前面的那片空地上,蘭蘭跳下車,張達搶著付了車錢。

今天的蘭蘭更加亭亭玉立了。身著一身火炭紅的套裙,修長的雙腿上裹著黑色的長筒絲襪,一雙黑高跟鞋。惹火的身材一覽無遺。

張達樂得快合不攏嘴,把她請進了辦公室。本來上次開會時主任特彆強調過,下班之後不要在公墓逗留,但張達心裡有數。主任不在,其他人也下班了,這個時間根本沒有人會到墓地上來,剩下這個老王頭就更容易搞定了,平時無事都要懼上張達三分,何況還收了他的昧心錢。

兩個人剛進屋落座,老王頭就十分熱情地端茶遞水滿臉賠笑,張達只好耐著性子給二人做了引見。本以為老頭兒會知趣地迴避,沒想到老王頭今天來了興緻,對蘭蘭問寒問暖,絲毫也沒有要出去的樣子。張達本來就黑的臉此時更加猙獰,狠狠地瞪了老王頭一眼。老王頭打了一個激靈,趕快起身出門。

見老王頭離開,張達直接關上了辦公室的門。張達和蘭蘭兩個人打情罵俏,好不開心。沒有多長時間張達就把蘭蘭抱到自己的腿上,手腳不老實起來。就在張達要得手的時候,蘭蘭卻突然把他的手推開了。張達有些發傻,不知她是什麼意思。

「你這個人說話不算話,剛才電話里還說領我在山坡上散步,陪我看花花草草呢,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看見蘭蘭小嘴嘟了起來,張達也有些慌了,連忙說道:「呵呵,妹妹別生氣,我這就領你出去轉轉。」

夕陽已經逐漸向山坡下面鑽去,餘暉的一抹紅暈把整個山坡映射得十分美麗。看來蘭蘭的心情不錯,她站在公墓門口的空地上對著遠山高聲呼喝:「哎……」對面的回聲也原樣地返回來:「哎……」

張達只顧在旁邊看著她樂,就像一個獵人正在美美地欣賞自己的獵物。

太陽已經只剩下半張臉了,天色轉暗。張達的耐心也到了極限。「蘭蘭,咱們回辦公室吧。」

張達一張嘴蘭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達哥,我覺得咱們不要去辦公室了。我怕那個老頭兒,人家不好意思嘛。」

「那,那去哪兒呀?要不咱們打個車下山,去我家?」

蘭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這個動作讓張達慾火中燒。「達哥,我覺得這山上的風景不錯。要不,咱們就……在那邊的樹林里。」說著,蘭蘭用手一指西面的松樹林。

張達愣住了。

蘭蘭用手指的那片松樹林,沒有人願意再過去,因為徐會計就死在那裡。

張達轉念又一想,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這片林子肯定不會有人進來。再說天還沒有黑,那裡也沒什麼可怕的,進去玩一個鐘頭也就夠了。張達真是個色魔,無論怎樣他都不想放棄這塊到手的肥肉。想到這些他滿臉賠笑:「好呀好呀,你願意去那裡玩,我求之不得呢。」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那片松樹林,沒多遠就到了林子中央的那塊空地。蘭蘭吃了一驚:「哇,沒想到這裡面還別有洞天呢。」

「呵呵,別說那麼多了。寶貝,來吧。」張達直接向蘭蘭撲去。

蘭蘭反應甚是機敏,一閃身就躲過了張達的進攻。一邊咯咯地笑,一邊跑了幾步,藏在樹的後面。

張達沒料到穿著高跟鞋的蘭蘭能這麼快地跑掉。他一愣神的工夫,蘭蘭已經消失不見了。「蘭蘭,蘭蘭,快出來吧。我已經找不到你了。」張達虛張聲勢。林深樹密,要想在中間找個人談何容易。

張達也鑽進了樹林,左轉一圈右轉一圈,怕自己迷了路,始終不敢離開那片空地左右,心道:「這該死的小妮子和我玩什麼捉迷藏,看我一會兒抓到她怎麼收拾她。」

張達喊了半天,還是沒人答應。天半黑了,松樹的剪影就像一個個的鬼魂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他開始有些害怕了,可是總不能找不到蘭蘭自己出去吧,那跟這個小妞的美事不就泡湯了。

前面的樹枝動了一下,不是風吹的,一定是有人碰過。張達暗自高興,看你這小妞還能藏到什麼時候。屏氣凝神,張達慢慢地向目標靠進。離那棵樹近了,張達瞧得清楚,並沒有什麼人。前面的一棵樹又傳來了響動,他接著向前摸進。左轉右轉,林子深了。

天邊的最後一點紅色也沉在了山的那邊,大山裡陰風陣陣。張達抬頭看天,突然間打了個冷戰。原來剛才光顧著一心一意地追蘭蘭,沒注意天已經黑了下來。現在他回過神來再想回去,已經找不到剛才的那片空地了。

看了一眼呼機,六點多鐘了。想起這時間剛好和徐會計的死亡時間相近,突然間一股涼氣從心底直冒上來。他加快了腳步,也顧不上腳下的磕磕絆絆,深一腳淺一腳地由走變成跑,再由跑變成狂奔。現在他再也不想找什麼蘭蘭了,保命是第一位的。

十多分鐘過去了,四周除了林子還是林子,並沒有什麼改變。張達停了下來,呼呼地喘氣。他的衣服已經有幾處被樹枝刮破了,身上也被刮出了不少口子,十分狼狽。他把雙眼瞪得溜圓,像一頭孤獨的惡狼。

他開始納悶,這片林子也沒多深呀,我朝一個方向跑怎麼就跑不出去呢?難道我遇到了鬼打牆?

鬼打牆是民間的一種說法。從古至今,鄉聞野史里有很多傳聞,各個地方的叫法稍有差異。有的叫鬼蒙眼,東北老家的土說法叫鬼迷道。很多老人都能講上兩段關於鬼打牆的故事,其中比較經典的一段故事大意是這樣:一個農村孩子去野地里采些香蒿枝,天黑的時候還沒有回家。外面下起了白毛雪,孩子的爹媽招集了全村的人找了一宿,還是沒有找到。天亮的時候有人發現孩子睡在雪地里,已經凍得僵硬。大夥還發現他睡倒的位置旁邊有個墳塋,在墳塋周圍的雪地上看到密密麻麻一圈一圈的小腳印,那正是孩子的腳印。他繞墳塋走了一夜。不用說,這孩子是遇到鬼打牆,以為自己在往前走,卻不過在兜圈子。孩子就這樣死了,他媽媽也瘋掉了。

有生物學家對這種現象給出了科學上的解釋。人的身體結構左右兩側有細微的差別,兩條腿的長短和力量不同,這樣邁出的步伐距離會有差別。比如左腿邁的步子距離長,右腿邁的距離短,積累走下來,肯定是一個大大的圓圈。而在平時,我們用眼睛在不斷地修正方向,也就是我們大腦在做定位和修正。遇到鬼打牆的時候肯定是人失去了方向感或者失去了參照物,人的眼睛和大腦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或者是給你的修正信號是假的是混亂的,雖然感覺自己在按照直線走,其實是在按照本能走,走出來必然是圓圈。在某些光線昏暗、參照物差不多的環境中最易出現這種現象。不過剛才說過的那個孩子怎麼可能一個腿長一個腿短到那種程度,僅僅圍著一個墳塋畫圈。這麼一來專家解釋的可信度也就打了個問號。鬼是一種精神世界的真實,狹義的實證科學並不足以揭示人類心靈的複雜性。

話說遠了,張達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怎麼跑也跑不出這片林子,只好用鬼打牆來解釋。趁著喘息的時候他設法讓自己冷靜冷靜,觀察一下周圍的地形。這片松樹林不像大興安嶺上的那些原始森林密不透風,樹和樹之間還是有一定間隙的,但正因為這些樹之間的距離非常平均,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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