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幺爺朝佘詩韻走過去,說:「這佘女子,咋一直閉著眼睛,該不會這麼坐著就睡過去了吧。」於是他湊在佘詩韻的耳朵邊提高了聲音喊道,「佘女子,佘女子,你把眼睛睜開了吧。」
佘詩韻紋絲不動。
張幺爺又將聲音提高几分,剛喊了聲:「佘女子……」話音還沒有落盡,這時,一旁的靜園老和尚卻突然睜開眼睛,眼神變得異常古怪,讓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他目不轉睛地直盯著佘詩韻。靜園老和尚眼睛睜開的瞬間,另一種詭異的感覺也同時襲上每個人的心頭,眾人的心裡都是一顫,才感覺到地廳里的光線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突然暗淡下來,每個人的臉都變得模糊不清。
突然,佘詩韻渾身開始抽搐。張幺爺大驚,喊道:「佘女子,你究竟是咋啦?」
佘詩韻非但沒有被張幺爺叫醒過來,反倒渾身抽搐得愈加厲害,緊接著,從她的喉嚨間夢囈般地哆哆嗦嗦發出來幾個極其不連貫的音符,若不仔細辨聽,很難聽出她說出的是什麼:「我……我……看見見……了一堵牆……一……道……門……我——我……進……不……去——我——進——不——去——」
張幺爺大驚失色,焦急地說道:「這究竟是咋啦?佘女子莫不是中邪了?」
萬展飛這時朝驚慌失措的張幺爺說道:「你不要慌張,也不要吵,她這是被一個夢境糾纏著。她已經被這段夢糾纏很久了,是讓她從這場夢中掙脫出來的時候了。」
「夢裡?什麼夢裡?她是在做夢?」
「每個人都會做夢。只是深淺不同,夢境不同罷了。」
「妹妹!妹妹!你怎麼會這樣?你怎麼會這樣?」佘詩韻這時又急切地喊道,她的身體抖動得愈加厲害了。
看到這樣的情形,張幺爺愈加焦急,說:「那還不趕緊叫醒她?咋就像扯羊兒瘋打擺子一樣?沒見過這樣做夢的。」
這時,一旁的靜園老和尚伸出手,抓住了佘詩韻的一隻手,唱了一聲佛號,緩聲朝佘詩韻說道:「女施主休要慌張,老衲前來帶你走出迷障吧!」
靜園老和尚的聲音渾沉蒼勁,音量雖然不大,卻可以感覺出聲音充沛有力,就連地廳里的空氣似乎也在他的聲音中輕輕顫動。
佘詩韻的身體還真的在靜園老和尚的這一聲安撫里慢慢地平靜下來,停止了抽搐,臉上驚懼的表情也逐漸恢複了常態。
「女施主,你看見了什麼?」靜園老和尚繼續緩聲朝閉著眼睛的佘詩韻問道。
「一道門,一道石門。」佘詩韻居然很清晰地回答著靜園老和尚的話。
「你先不要睜開眼睛,也不要著急,更不要害怕,現在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隨老衲走一趟吧。」靜園老和尚又說。
佘詩韻點頭。
於是靜園老和尚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