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老和尚這時朝巨型生物說道:「我知道你的來龍去脈。你對眼前這個世界很陌生,你想回去,所以你很焦慮。但是,你要等機會!我們也在等機會。這個世界,許許多多的人都在等機會。既然你已經來了,就老老實實地在這兒待著,不要四處滋事惹麻煩,不然,很難說你還有沒有回去的機會。這邊的世界,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也難怪你由著性子胡作非為,唉!這個世界,總是在不該發生的時間段里發生著不該發生的事!其實,天意啊!」
巨型生物依舊一動不動地望著靜園老和尚,似乎在專心地聽靜園老和尚說話,眼神卻還是一片迷茫。
靜園老和尚把牽在手裡的野女孩遞給了它。野女孩走到它的面前,它伸出手,把野女孩攏住,攬進了懷裡,樣子顯得極其親密和溫情。
佘詩韻終於看出了一點苗頭,驚奇地喃喃說道:「哥,它們是父女倆!」
一旁的日渥布吉此時如釋重負一般說道:「我早就猜出來了。不然剛才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佘詩韻看著日渥布吉,說:「原來你早就猜到了?你是怎麼猜到的?剛才怎麼不說?」
日渥布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說:「我也有靈感!」
佘詩韻撇了下嘴,說:「你就吹吧。」
日渥布吉笑道:「別以為只有你才有第六感!我也有,只不過我管這種感覺叫靈感,不是你說的是第六感還是第七感。我雖然沒有你那麼敏感,但我會靈光乍現,知道嗎?呵呵……」
靜園老和尚這時朝巨型生物走上去,曲起右手的食指,用手指節在巨型生物的腦門上敲了三下,說:「你走吧,我跟你說的話不管你聽懂了也好,沒有聽懂也罷,你現在最好找個能夠遮風擋雨的地方暫時住下,到時候我自然會來找你。你好自為之吧!」
巨型生物似乎真的能夠聽懂靜園老和尚說的話,它規規矩矩地站起來,一把將野女孩甩在肩膀上,然後邁動兩條粗壯的長腿,頭也不回地朝原始森林裡走去。
佘詩韻微笑著朝趴在巨型生物背上的野女孩做了個「再見」的手勢,野女孩居然也朝佘詩韻做了個同樣的手勢。佘詩韻又朝野女孩做了個飛吻,野女孩也同樣回敬了一個飛吻。
佘詩韻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她一把抱住日渥布吉驚喜地說道:「哥,她好聰明哦!她完全能夠感覺到我的心思。」
日渥布吉拿天真隨性的佘詩韻毫無辦法,無可奈何地說:「別一驚一乍的。放手,男女授受不親,我是你哥,還抱上了,真是……」
佘詩韻鬆了手,朝日渥布吉做了個鬼臉,嘟囔道:「假正經!」
一旁的張子恆眼巴巴地看著佘詩韻抱住日渥布吉的一幕,心裡生出一種古古怪怪的感覺。
佘詩韻瞟見了張子恆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一點也不給張子恆面子地說道:「鬼鬼祟祟地看著我幹嗎?」
張子恆的臉騰地就紅到了脖子根,心就像被佘詩韻的拳頭結結實實地捶了一下,眼神還真是立刻變得鬼鬼祟祟地胡亂躲閃,四下遊動,不知道該往哪兒安放了。
惡作劇的佘詩韻見張子恆露出如此尷尬的表情,撲哧地笑出了聲。
日渥布吉看不慣佘詩韻用這樣的方式欺負老實巴交的張子恆,說道:「你別用你那古靈精怪的性子欺負實誠人哈!越來越不厚道了。」
佘詩韻反唇相譏地說:「誰說女人要厚道了?我是女人,不是男人。女人只守婦道,男人才要厚道。你懂不懂?」說完朝日渥布吉吐了下舌頭,表情顯得極天真幼稚。
日渥布吉毫無辦法地說:「牙尖嘴利,懶得理你。」
巨型生物背著野女孩的背影消失在了原始森林裡,張幺爺和槍手們一直目送著,半天沒有回過神。
好一會兒,張幺爺朝靜園老和尚讚歎地說道:「靜園師傅,還是你本事大啊!那麼野性的野物,你三言兩語就把它擺平了。嘖嘖,不得了!」
蹲下身子觀察著躺在地上的多滾,靜園老和尚沒有理會張幺爺。
日渥布吉這時走上去,也蹲下身,問:「多滾沒事吧?」
靜園老和尚捉起多滾的手腕探了探他的脈搏,說:「應該沒有事,過一陣子他就會醒過來的。」
日渥布吉不放心地說:「剛才那傢伙扇多滾那一巴掌挺重的,該不會把多滾扇成腦震蕩了?」
靜園老和尚笑道:「你放心,那東西的巴掌扇得重,多滾的腦漿子也瓷實,扇不出毛病的。」
見靜園老和尚的表情如此輕鬆,日渥布吉和一旁的人也就放下心來。
這時,佘詩韻蹲在靜園老和尚的旁邊,問道:「靜園大師,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問吧,只要我知道的。」
「我剛才聽你跟那個野孩子的爸爸說的話很有意思。好像它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人類。」
靜園老和尚看了看佘詩韻,笑道:「還是你的好奇心強。」
佘詩韻說道:「不光是我的好奇心強,是他們都想知道。」
果然,所有的人都被佘詩韻的話把好奇心勾引了出來,看著靜園老和尚的眼神變得亮閃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