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槍手們並沒有聽從日渥布吉的安排撤退,而是將巨型生物團團圍困住,紛紛舉著手裡的鳥銃瞄準巨型生物。
日渥布吉擔心這些槍手們手中的鳥銃走火,朝他們再一次地命令道:「你們誰也不許開槍!誰開槍我跟誰翻臉!趕緊走!」
一個槍手朝日渥布吉大聲喊道:「多滾在這傢伙的手上,你讓我們怎麼走?」
日渥布吉無話可說了,他又朝佘詩韻說道:「詩韻,你有這種潛能的,現在,只有你才可以解決這場危機。哥相信你。你也不願意看著這個傢伙被他們用鳥銃打死,是嗎?」
佘詩韻點頭。
「所以你必須得發揮你的潛能。世間萬物,都有互通信息的途徑,只是我們找不到這種途徑,只有你才有這種潛能!」
佘詩韻被日渥布吉逼得眼淚汪汪地說道:「哥,我早已經失去那種潛能了,你是知道的,除非朱珠他們在這兒,或許還能夠和這個傢伙取得某種感應。我真的不能了。我已經成了一個廢人了。」
日渥布吉依舊固執地大聲說:「你會的!哥相信你!你真的會的!」
這時,從巨型生物的胸腔里發出一陣陣沉悶的低吼之聲,那雙陰森森的眼睛裡噴射出的光邪惡而且憤怒,它朝著日渥布吉步步逼近。但,很顯然,日渥布吉手裡挾持著的野女孩又使它心生忌憚。
日渥布吉挾持著野女孩朝著後面退卻。現在,野女孩成了他手裡唯一可以跟巨型生物叫板的籌碼。
那些槍手們此時依仗著人多勢眾和手裡填充了火藥和鐵砂子的鳥銃,膽子和信心都顯得足足的,形成的包圍圈越縮越小。
而被巨型生物扇昏死過去的多滾像一條死狗似的被巨型生物軟塌塌地倒拖著,腳踝被巨型生物攥在手裡,頭和上半身耷拉在草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日渥布吉怕這些槍手們因為緊張使手裡的鳥銃走了火,於是又提醒這些槍手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開槍。」
佘詩韻硬著頭皮看了一眼巨型生物的眼睛,她想從巨型生物的眼睛裡進入這個傢伙的感應區域內捕捉某種信息。但她的眼光似乎被巨型生物邪惡憤怒的眼神燒灼了一下似的,心裡突然間產生了一種極其難受的感覺。
佘詩韻急忙收回眼神,朝日渥布吉說:「哥,我真的不能。它的眼睛裡已經燃燒起了憤怒的火焰,我如果硬要從它的眼神里進入到它的感應區域的話,我的心會被燒傷的。」
日渥布吉說道:「不要怕,詩韻,你再試試。或許你缺乏足夠的勇氣和信心。你再調整一下心態。你不要把它當成某種怪物,你就把它當成比較特殊的人類。你能夠找到那條途徑的。」
佘詩韻說:「如果你們沒有徹底激怒它,或許我還有這種機會。但是,現在它的眼睛裡燃燒著的全部是憤怒和仇恨的火苗,我真的會被灼傷的,哥。」
日渥布吉聽佘詩韻這麼說,臉上的表情黯淡了下來,說:「詩韻,如果你真的也沒有辦法的話,哥就只有採取極端的手段了。」
佘詩韻哀聲說道:「哥,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日渥布吉說道:「至少目前沒有。」
「你要下命令讓他們用鳥銃打死它?」
「不打死它又能怎麼樣?多滾還在它的手上。如果放過了它,以後它就是這兒的禍害。」
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阿——彌——陀——佛——施主,你不能這麼干。一念之差往往會鑄下大錯。」
是靜園老和尚走了過來。
張幺爺就像看見了救星一般地朝靜園老和尚急切地喊道:「靜園師傅,還是你來想辦法吧!這畜生怕是要控制不住!」
靜園老和尚穩步走到巨型生物和日渥布吉之間,和巨型生物迎面相對。他大聲朝巨型生物呵斥道:「畜生!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還不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嗎?」
靜園老和尚的聲音低沉,但卻極具穿透力,就像一陣雷聲一般從每個人的頭頂滾過。
那巨型生物高大魁梧的身體居然在靜園老和尚的呵斥聲里哆嗦了一下。
這是一種轉機!
靜園老和尚沒有再發出第二聲呵斥,眼睛死死地盯著巨型生物。
巨型生物繼續朝著站在面前的靜園老和尚走近了兩步,然後停住了,它用審視的眼神看著靜園老和尚。
而靜園老和尚站在那兒紋絲不動,眼神和巨型生物的眼神直直地對視著。
佘詩韻清晰地感覺到,巨型生物眼睛裡呼呼燃燒著的火苗子在逐漸地暗淡熄滅。她同時感覺到,在靜園老和尚的周圍形成了一種強大的氣場。
也許,巨型生物也同樣感覺到了靜園老和尚身邊產生的那股氣場,所以它畏懼了、退縮了,那股原始的野蠻底氣被逐漸瓦解了。
這時,靜園老和尚朝背對著的日渥布吉伸出一隻手,說道:「把那個小女孩送過來。」
日渥布吉不放心地說:「靜園師傅,這野孩子不能放。現在只有我手裡的這個女孩子才能夠制住它。」
靜園老和尚說道:「我讓你送過來你就送過來。先前你已經走錯一步了。」
日渥布吉依舊猶豫著。
佘詩韻完全感覺到了靜園老和尚身邊的氣場佔據了絕對的上風,她朝日渥布吉輕聲說道:「哥,把這女孩子給我吧。」
說著走過去,朝野女孩伸出了手。
日渥布吉看著佘詩韻,遲疑了半晌,不放心地說:「你得小心點,這孩子可是野性得很的。」
佘詩韻那張俊俏的臉上朝依舊被日渥布吉牢牢控制住的野女孩露出真誠的微笑,她極有信心地朝日渥布吉說:「沒事的,哥,這兒她只信任我一個人。」
日渥布吉終於試探著慢慢地鬆了手。潛意識裡,日渥布吉以為被他放開的野女孩一定會朝他發起原始本能的反擊的。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野女孩居然變得極其溫順,她朝伸出手的佘詩韻乖乖地走了過去。
佘詩韻的臉上一直保持著那種親切溫暖的微笑,那張秀美恬靜的臉顯得極其溫情美好。如此美好的一幕,一旁的張幺爺和張子恆看得眼睛都有點發直了。
此時的張幺爺和張子恆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佘詩韻是一個多麼美好的女人。這種從內到外融為一體的美,是真正的賞心悅目。
佘詩韻牽著野女孩的手,走到靜園老和尚的旁邊。她把野女孩的手遞到靜園老和尚的手上。
野女孩顯得極其安靜,完全沒有了丁點的野性模樣,似乎她身上的野性在這一瞬間全部退盡了。
拉過野女孩手的靜園老和尚朝佘詩韻點了下頭,說:「剛才難為你了。」
佘詩韻說:「沒有什麼的。我哥剛才也是一時心急才這麼做的。」
靜園老和尚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又朝巨型生物說道:「你還不撒手嗎?」
巨型生物臉部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佘詩韻捕捉到了巨型生物臉上的這種細微的變化,她欣喜地朝日渥布吉說道:「哥,它居然聽懂靜園老和尚的話了!它能夠聽懂我們說的話!真的!」
巨型生物終於將一直提溜著的多滾撒手放下了。多滾的身子軟軟地倒在了草地上,一動不動。
巨型生物蹲了下來,眼巴巴地望著靜園老和尚,眼神變得迷茫獃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