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沈洛年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胡謅說:「小睿啊、奇雅啊、瑪蓮啊……」
「別胡扯了!」葉瑋珊忍不住打斷沈洛年的話。
她現在大概漲紅臉了吧?沈洛年停了片刻,嘆口氣,換個話題說:「其實我很想去找你們的,我現在身邊有個大麻煩,我都不知該怎麼辦才好,扔給你剛剛好。」
狄純正靠著沈洛年,聽到此言,忍不住委屈地白了他一眼。
「大麻煩?扔給我?」台灣那端的葉瑋珊,聽得一頭霧水。
「反正遠在天邊沒法扔,不說了。」沈洛年說:「你說藍姐、黃大哥要來?帶的引仙者多不多?」
「對,還有李翰李大哥也一起過去。」葉瑋珊說:「因為我們以為那邊安全,這次去的引仙者只有百多個,比上次還少。」
「那沒用,打不過總門那幾千人,人家還有槍炮彈藥呢。」沈洛年失望地說:「他們什麼時候到?」
「差不多十月底吧。」葉瑋珊說:「順利的話會更快一點。」
「十月底?」這段時間一直只注意月亮狀態的沈洛年,抓抓頭說:「我只知道今天似乎是陰曆九月初三,你的十月底還有幾天?」
「你怎會去注意陰曆的?」葉瑋珊好笑地說:「今天十月八號,他們是九月底離開台灣,順利的話,一個月內會到噩盡島……我本想托你給他們輕疾,但如果有危險的話,還是以你自己的安全優先。」
「我知道了。」沈洛年說:「到時候我要是方便摸過去,就送輕疾過去,萬一總門那些人還不死心、風聲太緊,我就躲久一點。」
「嗯。」葉瑋珊說:「萬一……萬一你真想來找我們,懷真姐不在,你一個人有辦法來嗎?」
沈洛年怔了怔,望了狄純一眼說:「沒辦法,我不認得路……而且現在帶了一個三十公斤重的麻煩,也飛不動,我又不會駕船。」
狄純正扯著沈洛年衣服抗議時,葉瑋珊詫異地說:「麻煩?」
「一個小孩啦。」沈洛年說:「總門那群渾蛋虐待小孩,被我發現救了出來,現在跟在身邊當拖油瓶,要是遇到你們就扔給你照顧。」
葉瑋珊雖然不明白一個小孩怎會造成沈洛年和總門決裂,總門又幹嘛虐待孩童,但此時不便細問,她只說:「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你在旁邊的話才幫得上,現在幫不上。」沈洛年說:「你們若放棄到處找人的崇高使命,早點來噩盡島幫我帶小孩,那就謝天謝地。」
葉瑋珊遲疑地說:「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和你可以聯繫……我該怎麼說?」
沈洛年倒沒想到這一點,嘆口氣說:「那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該不會有大問題啦。」
「這樣嗎……」葉瑋珊頓了頓說:「洛年,你不會缺妖炁嗎?」
「缺妖炁?」沈洛年詫異地說:「為什麼會缺?」
「用輕疾說話耗費的雖然不大,但時間一長也不少……凱布利的妖炁不是很少嗎?怎麼會夠?」葉瑋珊迷惑地說。
「唔……」沈洛年從沒想過此事,那影蠱妖炁每當不足,自己很自然就讓它吸收一點道息轉換,雖然總量不大,卻是無虞匱乏,更別提現在似乎變免費了……這可不便解釋,沈洛年只好說:「那傢伙妖炁雖少,但會一直自動補充,我也搞不清楚。」
「這……也很不錯啊。」葉瑋珊頓了頓才說:「我可不能這樣……所以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還是不大適合用這個聊天……」
「嗯。」沈洛年會過意,葉瑋珊這樣說下去頗浪費炁息,於是說:「沒關係,有空再聊吧。」
「嗯,隨時都可以找我哦。」葉瑋珊說。
「瑋珊。」沈洛年突然喊了一句。
「怎麼呢?」葉瑋珊問。
沈洛年頓了頓才說:「我雖然幫不上忙……但萬一遇到危險,還是儘快告訴我。」
葉瑋珊停了幾秒才輕聲說:「我會的。」兩人這才結束了通訊。
狄純見沈洛年似乎說完了,忙說:「電話在哪邊?」
「耳朵裡面。」沈洛年說:「不是電話,是一種妖怪。」
狄純一驚睜大眼說:「你耳朵裡面有妖怪?」一面忍不住把身體退開了些。
這丫頭什麼都大驚小怪,沈洛年皺眉說:「其實是一種精體……和妖怪不大一樣。」
「每個人都可以用嗎?」狄純問。
「有炁息的才行……還不能太少。」沈洛年說。
「那……所以你有很多炁息?」狄純問。
「呃……」沈洛年抓頭說:「我是特例,我沒炁息的。」
「又是特例?為什麼會這樣?」狄純又不懂了。
「別問了!你這丫頭比小睿還煩。」沈洛年瞪眼說。
狄純一驚,紅著眼睛癟嘴說:「我……不問就是了。」
要哭了?沈洛年搖頭說:「你可比小睿脆弱多了,我這樣罵她兩句根本沒用,閃開兩分鐘轉頭又黏過來問,要大罵特罵才能把她罵哭。」
狄純明明委屈得想哭,但聽了又忍不住想笑,她咬唇說:「你這人……幹嘛這麼想把人罵哭?」
「我只是習慣性地吼兩句而已……」沈洛年抓頭說:「算了,你太愛哭,以後不罵你就是了。」
「請……請問,小睿是誰?」狄純頓了頓又說:「還有奇雅、瑪蓮……都是女孩子嗎?」
才念了一遍都記住了?沈洛年詫異地說:「你記性真好。」
「還有……會吃醋的懷真,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嗎?」狄純又小聲說:「和你通話的又是誰?也是女的?」
這丫頭又開始沒完沒了啦,沈洛年忍不住又瞪了過去,看狄純馬上縮起脖子、皺起小臉準備挨罵,沈洛年又覺得好笑,他搖頭說:「都是我朋友……有機會介紹給你認識,不過恐怕沒這麼快,他們打算世界各地亂跑,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回來這島上。」
「真的嗎?」狄純微笑說:「不急啊,我們也可以四處玩玩。」
「嗯……」沈洛年突然面色一整,半閉著眼睛說:「等等,別說話。」
狄純一驚,不敢開口,四面張望,只見周圍密林一片寂然,什麼都沒有。她望向沈洛年,不明白怎麼回事。
「似乎是鑿齒。」沈洛年低下頭說:「別怕,雖然不少,但還隔了好幾公里。」
「這麼遠你也知道啊?」狄純訝然說。
「嗯。」沈洛年轉身蹲下說:「以防萬一,先帶你換位置。」
「麻……麻煩你了。」雖說一回生二回熟,但狄純仍不免微感羞澀,她輕扶著沈洛年肩膀,輕聲說:「背著我,很重嗎?會不會不方便?」
沈洛年拿起氈毯包裹住狄純,連那包「代替品」也不忘塞了進去,他一面在胸前打結一面說:「影響可大了!本來我不怕鑿齒,但背著你就未必打得過了。」
狄純低聲說:「那……我以後少吃一點。」
「別胡鬧。」沈洛年扭頭說:「就算你輕到剩一半也一樣,你以後吃多點!」
「可是……」狄純還有點遲疑。
「就算我抱著個嬰兒也一樣啦,這也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沈洛年皺眉說:「欸!你乖乖聽話不好嗎?幹嘛一直問啊?我這人天生秘密多又懶得啰嗦,你卻天生愛問問題,這樣很合不來耶,我把你扔給鑿齒養好了。」
「好嘛……我……我不問了。」狄純委屈地說。
「很好!」沈洛年突然想起輕疾的囑咐,頓了頓又說:「還有,你靠著我右邊說話,別靠左邊耳朵,萬一我突然很小聲的自言自語,不要理我。」
「咦?」狄純聽話地轉向右側,一面說:「為什……呃、沒有,我不問了。」
「這樣才是乖孩子。」沈洛年稱讚說。
「我才不是孩子。」狄純低聲說。
「怎麼不是?」沈洛年一面往外奔,一面笑說:「明明是個小孩子。」
狄純負氣地說:「我……我可是九十八歲了!」
「呃……」沈洛年呆了呆說:「好吧,算你贏。」
狄純一聽,忍不住得意地輕笑,那輕柔悅耳的笑聲,在邁開大步的沈洛年耳畔輕響,兩人彷彿一體,向著密林中穿去。
「媽的!怎會這樣?」
夜色深濃中,沈洛年背著狄純,瞎撞般地奔入一座山谷,眼看數百名鑿齒堵住谷口,周圍山峰上似乎也有百多名鑿齒布置,不只是四面無路,連飛天逃命都辦不到,他不禁罵了出來。
這一日,沈洛年先是被數十名鑿齒尾隨,跟著越來越多,數百、數千名鑿齒從四面八方不斷包圍過來,沈洛年雖然可以感應到對方的方位,但十分詭異的是,鑿齒似乎也能感應到沈洛年的位置,總有好幾群人四面八方、攔前截後地對著沈洛年方位追。
背著狄純的沈洛年,跑的速度並不比鑿齒快上多少,幾次休息就被對方從後面追上,但沈洛年又不能往東逃,這麼不斷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