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年正慌張時,葉瑋珊臉龐卻突然整片紅了起來,她眼睛睜開,右手抓著沈洛年的手腕,左手收到胸前,輕推了沈洛年胸口一把,低聲說:「快放開我。」
沈洛年一呆,慌張地鬆開手,張大嘴說不出話。
只見葉瑋珊坐起,透紅臉龐、含笑輕嗔說:「你讓我們找得好苦。」
「呃?」沈洛年呆了呆,這時才發現,葉瑋珊的炁息似乎沒有完全消失,只是很淡很淡,自己剛剛一時心慌,竟沒注意到……沈洛年恍然大悟說:「總門那種……排斥道息的衣服?」
「就是這種息壤土壓縮做出來的。」葉瑋珊抿嘴一笑,指指地面。
「果然把你這小子騙出來了吼!」已經轉回來的瑪蓮,在坡道口那端得意地笑,她撮唇作嘯,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之後走近,拿著個縫綴著重物的淡粉色領巾遞過笑說:「宗長,鏡子。」
葉瑋珊左手接過,一面笑說:「瑪蓮幫我抓著洛年,別讓他又跑了。」
「沒問題。」瑪蓮右肩扛著厚背刀,左手把沈洛年脖子一把勾住,嘿嘿笑說:「洛年阿弟欸,咱們好久不見啊……耶,不對哦,前兩天阿姐好像有看到很像你的人哦?」
「呃……」沈洛年苦笑說:「不用抓了,我不跑了。」
「我才不信。」瑪蓮笑說:「今天來不及找手銬,不然就把你跟阿姐銬一起。」
沈洛年當真要跑,自然可以放出道息化去對方炁息,然後憑蠻力開溜,但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再跑也沒意思了,他只苦笑搖頭說:「不會了啦。」
這邊葉瑋珊正脫掉那排斥道息的外套,再把縫著洛年之鏡的領巾掛入後領中,開始引炁,而在瑪蓮剛剛那聲呼嘯之後,山西面的緩坡下方,白宗其他人的炁息都冒了出來,看來都和葉瑋珊一樣,正在脫衣、掛鏡、引炁。
沈洛年苦笑嘆氣說:「這是誰出的主意?」
「當然是咱們瑋珊宗長的好主意啊,果然拐到你。」瑪蓮笑說:「你剛抱瑋珊抱這麼緊,我要跟一心說。」
聽到這話,沈洛年和葉瑋珊臉上同時一變,葉瑋珊臉上紅潮本就未退,這時更是漲得通紅,沈洛年也忙說:「我只是……以為她出事了。」
「阿姐知道啦。」瑪蓮本來只是開玩笑,看兩人臉色大變,反而覺得古怪,收起笑容,詫異地看了兩人幾眼。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兩人更是不自在,葉瑋珊低下頭整理著衣裙,沈洛年也別開了目光。
瑪蓮目光轉了轉,又說:「懷真姐勒?」
沈洛年頓了頓才說:「她……跑掉了。」
「你們真的分手了哦?」瑪蓮吃驚地說。
沈洛年微微一愣,看了葉瑋珊一眼,葉瑋珊對這件事情也很在意,忘記了剛剛的羞意,微微點頭說:「大家都猜到……你們不是姐弟了。」
想到這件事,沈洛年倒也有點啼笑皆非,雖然不是姐弟,其實也稱不上情侶啊……不過這時辯解這些也沒意思,沈洛年聳聳肩說:「總之她已離開了。」
「在這島上嗎?」葉瑋珊見沈洛年搖頭,跟著又問:「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沈洛年不是很想提起此事,皺眉搖頭說:「她沒說。」
分得這麼徹底啊?這一瞬間,兩女不免同情起沈洛年,瑪蓮放開沈洛年的脖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安慰,葉瑋珊卻遲疑地說:「為什麼會分開?」
「別問了。」沈洛年說:「好啦,你們把我抓出來想幹嘛?給懷真知道我和你們混在一起,她又會生氣了。」
「啊?」瑪蓮詫異地說:「懷真姐討厭我們嗎?」
沈洛年看葉瑋珊突然神情大變,透出的氣息不只難過,還帶著滿懷歉意,不禁有點詫異地說:「不是啦……你幹嘛?」
葉瑋珊本就很容易把事情怪罪到自己身上,何況她和沈洛年又當真有點不該有的情愫和行為,心虛之餘,聽到沈洛年這句不免誤會,但瑪蓮在旁她又不好說,除了搖頭之外,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沈洛年倒沒想到那麼遠去,看葉瑋珊神情不對勁,只好解釋說:「懷真認為和你們一起太危險了啦,要我閃遠點……要是運氣差一點,都不知道死幾次了。」
「這個……」瑪蓮尷尬地說:「前天晚上是意外,都是蚊子和阿猴不好,我已經揍過他們了,等等叫他們給你賠罪。」
「對了!」上次懶得見面,沒法罵人,這時沈洛年可忍不住抱怨說:「明明知道西邊有危險,你們幹嘛跑去逛街?又是因為一心那個熱血傢伙想冒險嗎?你們幹嘛老是聽他的?媽的,我等會兒罵他一頓!」
「洛年……」葉瑋珊尷尬地說:「是我讓大家去的。」
「呃?」沈洛年一愣說:「你讓大家去幹嘛?」
「想知道安全區的範圍,還有妖怪大概的分布啊。」葉瑋珊低頭說:「要罵罵我吧。」
「你……算了。」沈洛年對著楚楚可憐的葉瑋珊自然罵不出口,轉過頭不吭聲了。
這兩人似乎真有古怪,瑪蓮越看越不對勁,但又不知道怎麼問才不會打草驚蛇,正摩拳擦掌的時候,剛引了一部分炁的眾人,已經忍不住急著往上跑,正大呼小叫地奔來。
「呀!」吳配睿剛上來,遠遠就叫:「洛年怎麼不穿衣服?」
「小孩子大驚小怪。」瑪蓮好笑地搖搖頭,跟著一轉目光望著張、侯兩人說:「兩個笨蛋,來跟洛年道歉!」
張、侯兩人尷尬地走近,還沒開口,沈洛年已經苦笑搖手說:「不用啦,都沒事就好。」
「該由我道歉。」葉瑋珊卻突然對沈洛年深深一鞠躬說:「對內,是他們兩人胡來,但是對外,一切都該由宗長負責……洛年對不起,也多虧你臨危幫手,救了小睿和大家……謝謝。」
這話一說,張志文和侯添良更不好意思了,兩人在一旁抓頭,也不知該不該開口。
「好了。」沈洛年白了葉瑋珊一眼說:「道歉有屁用,別搞得大家都尷尬,你很想把我當外人嗎?」
這人說話還是一樣難聽,不過倒是好久沒聽到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誰先忍不住,終於一起笑了出來,連本有些尷尬的葉瑋珊,頓了頓足之後,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眾人笑了片刻,黃宗儒對葉瑋珊低聲說:「那個……懷真姐的事情……?」
葉瑋珊微微一皺眉,不知這時該不該說,黃宗儒見狀知道不妙,連忙閉嘴,但身旁的吳配睿已經聽見,詫異地低聲說:「真的那個了嗎?」
「哪個?」侯添良沒聽清楚,轉頭問。
「分開了?」張志文也沒聽清楚,但是卻猜得出問題。
「不用鬼鬼祟祟的!」瑪蓮撇嘴說:「洛年比你們大方多了,他說懷真姐走了啦。」
眾人一起啊了一聲,沈洛年看在眼裡,發現他們不只有同情自己的氣味,還帶著些失望,他疑惑地說:「你們找懷真做什麼?」
「是這樣的……」葉瑋珊說:「我們有些關於引仙的事情還不清楚,想問問懷真姐。」
「什麼事?我幫你們問。」沈洛年說。
「啊?」眾人又是一呆,瑪蓮說:「怎麼問?你不是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呃……」真是自找麻煩,沈洛年呆了呆才說:「用……妖怪傳訊。」
「妖怪……也是縛妖派的能力嗎?」葉瑋珊詫異地說。
「差不多啦。」縛妖派這三個字還真好用,沈洛年胡亂點頭。
「怎麼做啊?」吳配睿好奇地說:「我可以看嗎?」
最好是先問過懷真,沈洛年搖頭說:「不行,我私下問……瑋珊把問題告訴我。」
「好。」瑋珊高興地說:「居然還有利用妖怪傳訊的方法,真是太棒了……只有縛妖派能學嗎?你們願意多收點徒弟嗎?要是能和台灣那邊通訊就太好了。」
「這……」沈洛年只好說:「懷真不想教人。」
葉瑋珊雖失望,卻也不好多問,只好說:「沒關係,我現在跟你說嗎?你打算去哪兒傳訊?」
沈洛年見這四面空蕩蕩的,也沒地方躲起來施法,看來他們是特別選了這種地方準備逮自己,他嘆口氣說:「找個隱蔽地方就可以……我家就在下面,跟我說以後,我去一趟就回來。」
「一起去!」瑪蓮瞪眼說:「不然等會兒又被你溜掉。」
「不會啦。」沈洛年翻白眼說。
「洛年你住哪兒啊?」賴一心笑說:「我們找了兩天,都找不到。」
「洛年好老奸,脫了衣服我們怎麼找?」吳配睿跟著叫:「快穿上那件紅衣服!脫光光好沒禮貌!」
「吵死了!脫光關你屁事!」沈洛年罵完吳配睿,轉頭對賴一心說:「我和台灣來的那群人住在一起,你們要來就來吧,在門外等我問。」
瑪蓮只怕又給沈洛年溜了,在門外等等有什麼關係?當下說:「走啊!大家一起去。」眾人當下隨著沈洛年,一起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