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永和回板橋,說遠不遠,但走路也累了點,若想搭捷運,還得讓車子往台北繞上一圈,沈洛年問了問人,找到公車站牌,這才搭車回到板橋。
這麼一來,每天的課後活動總算結束了,沈洛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是高興還是失落,腦海中偶爾閃過葉瑋珊的身影,心頭就不禁微微沉重了起來,若在那兒待下去,這種感覺會越來越嚴重吧?
沈洛年到了自宅公寓門口,爬上五樓,還沒開門,卻見裡面開著燈,還傳齣電視的聲音,沈洛年微微一驚,叔叔還在嗎?還是……他連忙打開門,卻見懷真抱著一大桶炸雞塊,正睜大眼睛望著電視。
懷真看到沈洛年,嘻嘻一笑說:「要吃嗎?」一面把那桶炸雞遞了過來。
這種會變形的妖怪,應該也吃不胖吧?沈洛年取過一塊,望望懷真說:「幹嘛穿這麼清涼?現在是秋天耶。」
原來懷真只穿著一條橫條紋毛線短袖上衣配上一條短裙,一雙白玉般的長腿,伸長了交錯擱在沙發桌上,看來十分愜意。
「你不是說我很漂亮,挺喜歡看的嗎?」懷真笑說:「但脫光了怕你失控,這樣方便讓你看。」
「誰會失控?」沈洛年好笑地說:「你既然不介意我就放膽看了。」
「別要我滿足你的性慾就好了,那我辦不到。」懷真一口咬下一大塊雞塊,一面嚼,一面含糊地說:「其他請隨意。」
「多謝。」沈洛年好笑地放下書包,坐在懷真身旁說:「有件事情跟你說。」
「嗯?」懷真身子剛輕靠上沈洛年的肩頭,突然指著電視哈哈笑說:「你看這好好玩。」
什麼東西?沈洛年目光轉過,卻見那是回放不少次的鄉土愛情倫理大悲劇,一群人殺來愛去互相報復,號稱近年最賺人熱淚的連續劇之一,此時劇中男主角正一臉扭曲地和某個滿臉是淚的女配角相互嘶喊,一點也不像是該笑的地方。
「哪裡好玩?」沈洛年問。
「那人演戲演得這麼用力、喊這麼大聲,你不覺得好笑嗎?」懷真訝異地看著沈洛年。
沈洛年呆了呆,只好說:「這……先別看了吧,我有事要說。」
「好吧。」懷真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轉頭看著沈洛年。
「我剛剛退出了那個宗派。」沈洛年說;「所以你以後也別去學校找我了。」
「咦?」懷真一驚說:「怎麼這樣?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別急。」沈洛年說:「我想起了一件事情,你是因為渾沌原息會外散的關係,擔心我被妖怪所傷,對吧?」
「對呀。」懷真說:「我不能每天傍晚都陪著你啊。」
「應該不用了。」沈洛年說:「我只要在日夜交替的時候,提高警覺,當原息外散的時候,馬上集中注意力,減慢時間的流速,就能在一瞬間將散逸的原息收回,就像昨晚一樣……這樣就不會有妖怪出現在我身邊了吧?」
「咦!」懷真歪著頭說:「好像有點道理。」
「而且剛剛如果不退出,馬上就要變體了。」沈洛年嘆口氣說:「變體之後就混不下去,乾脆自己退出比較好,省得浪費人家的妖質。」
「那匕首你也不練了嗎?」懷真說。
「應該吧。」沈洛年說:「我又沒有戰鬥力,練了也沒用。」
「這倒難說哦。」懷真說:「你要是常常把原息散到全身,一段時間以後,體能力量都會提升,對付一般小妖不是大問題。」
「那要不要換長武器?」沈洛年皺眉說:「一心也是建議他們學長武器,槍、大刀之類的。」
「武器越長,確實威力越大,但通常速度也越慢。」懷真說:「你的優點不就是同速度的情況下,因為時間變多,而佔有判斷力的優勢嗎?應該選輕快的武器,不喜歡匕首的話,細短劍也行。」
細短劍?那不是李宗的武器嗎?卻不知道葉瑋珊為什麼這麼討厭李宗……沈洛年微微搖頭說:「照你這樣說的話,拿支針不就更快嗎?」
「笨蛋。」懷真說:「重武器慢,是因為本身很重,但是輕武器的速度限制,主要是看手臂的揮動速度,匕首換針少不了幾兩,能快多少?」
原來如此,沈洛年點點頭說:「那還是匕首比較好……不過我明天得拿去還人,也沒地方可練。」
「想練的話,自己家也可以練。」懷真想了想,望著沈洛年說:「唉,既然你找到辦法,以後不會隨便產生兩界通道,我好像沒必要守著你了。」
「好像是這樣……」沈洛年看著懷真,頓了頓說:「那麼你又要走了嗎?」
「捨不得我嗎?」懷真先是笑嘻嘻地說,跟著突然一怔,收起笑容噘嘴說:「糟糕,你既然捨不得我,咒誓一定解不開的。」
「誰捨不得你!臭美。」沈洛年哼聲伸手說:「來,解看看!」
懷真懷疑地看了沈洛年兩眼,這才伸出手,照著規矩解咒,兩人屏氣凝神,等待著結果,但依然是一股柔力泛出,兩顆血冰戒完好如初,懷真一跺腳說:「看吧!還不承認!明明捨不得我。」
「咦?」沈洛年目光一轉,看著懷真那姣好的面孔、玲瓏的曲線,不禁有點心虛,抓抓頭說:「你太漂亮了啦,下次變醜一點,我們再試試。」
「怎麼可以隨便亂變!」懷真瞪眼說:「我這一身可是調整了很久才定型的。」
「那我也沒辦法了。」沈洛年攤手說:「說不定是你捨不得解呢,你心底難道真的不想吸原息嗎?」
「咦?」這倒也有道理,懷真一怔說:「我是打算解了之後重立咒誓啊?難道這樣也不行?」
「我哪知道?」沈洛年哼聲說:「而且就算我喜歡看你,不代表想和你」直到永遠「啊,問題說不定出在你身上。」
「唔,我再去仔細思考看看,畢竟太久沒用這種術法,規則有點忘記……」懷真搖搖頭站起說:「我真要走了,還是山裡修鍊方便,雞塊給你吃,我去換衣服。」一面把那桶雞塊推給沈洛年。
沈洛年接過雞塊抱著,見懷真入房門也不關,就在裡面窸窸窣窣地更衣,雖說湊過去觀賞懷真也未必會介意,但沈洛年倒也沒這麼想看,他只坐在客廳說:「下次什麼時候來吸原息?」
「既然你平常不會失控,我每逢月圓才來一次。」懷真一面更衣一面說:「你平常可小心點,別害死我。」
「是。」沈洛年好笑地說。
懷真這時走了出來,她換上了件牛仔短裙,上身穿著毛背心外加裸肩小外套,踩著雙低跟涼鞋,頭髮往後一撥,馬上又是另外一種味道,沈洛年目光一亮,很自然地上下打量起來?
懷真不禁笑說:「看夠了沒有?想摸摸看嗎?要由上往下順毛摸哦。」
「不行,我覺得逆毛往上摸比較好。」沈洛年看著那雙美腿說。
「嘖嘖,你想摸到哪邊去?」懷真白了沈洛年一眼:「不給你摸。」
看著懷真薄怒輕嗔、笑語婀娜的模樣,沈洛年卻突然有些迷惘地說:「你明明又漂亮、又撩人,為什麼我不會心動啊?」
「心動幹嘛?」懷真詫異地說:「跟你說過我不能……」
「我知道……」沈洛年說:「就算不那個……和你在一起不也很快樂嗎?我覺得你當朋友不錯啊。」
懷真微微一笑,走近沈洛年身前,伸手輕撫著他胸口,輕聲說:「你身負渾沌原息,能看透事物真實本質,你眼中的我,會越來越像狐,知道嗎?」
「原來是這樣……」難怪自己越看越覺得懷真不像人。
「除非以後……」懷真突然一轉話題,抿嘴笑說:「莫非你是喜歡上誰,然後煩惱起來?不然幹嘛自暴自棄想喜歡我?」
沈洛年一怔,板起臉說:「你不是要走嗎?快走吧!」
「害羞的小男孩。」懷真湊上來笑說:「走前讓我吸個飽吧?」
「你……」沈洛年正想罵人,懷真已經擠在臉前,沈洛年只好張口,讓她自由取用。
「真好。」懷真滿足之後,咯咯一笑,扭身往外走了出去,一面還說:「別死了哦!」
「去你的!」沈洛年一面罵一面送行,到門口看著懷真離閞。
送走了懷真,想著她最後說的話,沈洛年皺起眉頭,頗有三分煩悶。
但當他拿著書包,走入自己房間時,卻發現裡面居然亂七八糟扔了一地的女人衣服,沈洛年忍不住破口大罵……媽的,這亂七八糟的臭狐狸!
又是一個平常的放學日,沈洛年就和過去一樣,坐在窗戶旁邊往外看,等著捷運的人潮紓解後才回家。
他最近注意的是田徑隊里,一個綁著長馬尾、剛加入的高一女孩。
在大約一個月前,沈洛年開始注意到她,愛跑步的女孩,身材健美自不待言,比較特殊的是那張帶著點稚氣的小小娃娃臉,和帶著小麥色的健康肌膚,但這些都不是沈洛年注目的原因。
那馬尾女孩練習的項目,似乎是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