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沈洛年的話,葉瑋珊一怔,先是臉色發白,跟著白中泛紅,浮起一層薄怒,她輕輕一跺腳,一聲不吭,轉身往回走。
惹火她了吧?剛剛自己那樣說是有點無賴,但也沒辦法,如果讓她看到自己胸口只剩疤痕,那事情可更是沒完沒了。
她會不會就這樣趕走自己呢?畢竟她是這兒的組長……如果真把自己趕走,那也無話可說,只好麻煩懷真以後認真點當保鏢。
這時,走到樓梯中腰的葉瑋珊突然停下腳步,跟在後面的沈洛年不便超越,只好也停了下來,一面有點忐忑地等待接下來的發展。
「對不起。」葉瑋珊突然說。
咦?咦?咦?沈洛年呆在那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沒想到你這麼排斥……讓我看……」葉瑋珊有點委屈地低聲說:「但我只是擔心你的傷勢,沒必要這樣凶我吧?」
「這……」見葉瑋珊這麼說,沈洛年反而覺得有些對不起她,一時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葉瑋珊就這麼背對著沈洛年,也不吭聲也不往前走,兩人沉默了片刻,沈洛年只好認輸說:「是我胡說八道,抱歉啦。」
葉瑋珊轉回身,表情柔和了些,和聲說:「你至少答應我,今天別練了,好嗎?」
「不練、不練。」練不練沈洛年才不在乎,只要不看傷口,一切好說。
葉瑋珊倒沒想到這會兒沈洛年又這麼好商量了,她有些意外地說:「真有點搞不懂你,到底是好說話還是不好說話?」
搞懂我幹嘛?沈洛年聳聳肩說:「看事情吧。」
「還有件事情,雖然聽起來討厭,但不得不說。」葉瑋珊凝視著沈洛年說:「平常大家不用分什麼大小,但別忘了我畢竟是這組的組長,我關心你的身體狀況,是天經地義的……等你正式入門之後,退出宗派可是很嚴重的事,別隨口就說這種話,好嗎?」
到時候說不定是被你們趕出宗派呢……沈洛年畢竟自覺理虧,只好支吾兩聲應付過去。
「我們現在已有接近三人份的妖質。」葉瑋珊突然換了個話題說:「本想等搜集足夠之後,再讓你們四個一起變體,但因為昨天出了意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夠……半個月後的門派聚會,你們四人該可以正式入門,那時我和一心考慮讓你、添良、志文三個人先變體,你覺得呢?」
「讓宗儒先吧。」沈洛年愕然說:「他比我早加入啊。」
「他是很努力,但是……」葉瑋珊遲疑了一下說:「你受了傷,變體後傷勢會好比較快。」
「沒關係的,讓他們先吧,我不急。」自己還想混久一點呢,等他們發現自己變體無效,說不定會被趕出師門。
「這樣嗎?可是你……」葉瑋珊沉吟了一下,仔細看了看沈洛年,過了片刻,她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從沈洛年身上轉開,往地下室走去。
怎麼說一半不說了?沈洛年莫名其妙,正跟著走,卻見葉瑋珊剛打開門,又突然停下腳步。
莫非又有事了?沈洛年走到葉瑋珊身旁往內望,不禁一呆,卻見裡面賴一心、侯添良、張志文、黃宗儒四人正圍著一個穿著短裙的女子說話,而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懷真。
「真的來了?」沈洛年忍不住自語,仔細看了看懷真,她這次的打扮比較休閑,上身是一件蓋到臀部的灰色長袖寬領上衣,衣襬下露出一片白色鏤空雕花皮短裙,掩住半截大腿,最下面則是一雙棕色翻毛中統寬靴,靴與裙之間,那不需要絲襪修飾就無可挑剔的雪白筆直長腿,讓人不免多看兩眼。
葉瑋珊停了幾秒,這才往內走,一面招呼說:「懷真姐。」
「啊,你們倆回來啦?」懷真笑說:「瑋珊,我可以來這兒玩玩嗎?」
「當然可以啦。」賴一心滿臉笑容。
「歡迎!歡迎!」侯添良和張志文則一起高呼。
葉瑋珊走到賴一心的身旁,這才微笑說:「懷真姐也想加入我們嗎?」
「不是這樣。」懷真搖搖頭,瞄了沈洛年一眼微笑說:「昨天洛年回家滿身是血,我有點擔心,如果不打擾的話,我想參觀一下你們的活動。」
「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葉瑋珊頓了頓笑說:「懷真姐是洛年的姐姐,不是外人,當然可以來。」
「那就太好了。」懷真對幾個大男孩微笑說:「你們在練功夫對吧?加油哦。」
美女在旁,眾人的幹勁大幅提升,侯添良等三人馬上拿起武器,快手快腳地揮動,而賴一心更是打起精神,指點三人的動作。
已經答應葉瑋珊今天不練的沈洛年,在一旁沒事,正與葉瑋珊、懷真隨口閑聊,突然葉瑋珊手機響了起來,她對兩人道個歉,走到門外接聽。
沈洛年眼見周圍沒人,對懷真低聲說:「昨天不是說要加入?怎麼變成來參觀?」
「我想想還是算了。」懷真笑說:「變體對我也無效,加入幹嘛?只有你一個無效還可以強辯,姐弟兩個都這樣怎麼解釋?」
「嗯,不加入也罷。」沈洛年說:「說不定他們宗長的能力過人,看得出你的原形。」
「哼。」懷真噘起嘴說:「你很看不起我呢,哪這麼容易被看出來?」
「這樣嗎?」沈洛年說:「反正不要連累我就好,你的身份可是我姐。」
懷真嘻嘻一笑,突然瞄著沈洛年低聲說:「你們兩個剛在樓梯口旁幽會對吧?還叫我別破壞他們兩人,你這口是心非的傢伙。」
「我們只是說話而已。」沈洛年說:「她擔心我的傷口。」
「讓她多擔心一點,也許就會愛上你啦。」懷真笑說。
「胡說,剛才差點和她翻臉吵起來。」沈洛年望了望站在門口的葉瑋珊,不知為何胸口突然沉沉的,似乎有點鬱悶。
「沒興趣就算了。」懷真覺得沒趣,轉頭望望正努力練功夫的三人,又瞄了賴一心一眼,突然笑說:「這易質的法門雖然傳了下來,不過失傳的應該也不少。」
「什麼易質?」沈洛年問。
「就是你們說的變體引炁。」懷真說:「我仔細看了看,那對小情侶雖然得了炁,卻似乎只會蠻用,有點可惜。」
沈洛年有點意外地說:「怎麼說?你能教他們嗎?」
「管他呢!」懷真甜甜地笑說:「反正只是暫時利用一下他們。」
沈洛年嘆了一口氣,這話雖然沒錯,但總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要不要教人,自然是看懷真的意願,不能勉強。
這時葉瑋珊已經說完電話,走回地下室,她表情有點凝重,看著眾人突然說:「大家……請停手,我有事情要說。」
侯添良等人紛紛停手,回頭望著葉瑋珊。
「宗長說,你們四個的考核都已經通過,要我們現在馬上過去。」葉瑋珊說:「會順便舉辦入門典禮。」
眾人一愣間,賴一心詫異地開口說:「為什麼不等宗派聚會才辦?會不會太早了些?」
「我知道,但宗長似乎不願在電話里多說,只叫我們馬上出發。」葉瑋珊皺眉說:「大家快收拾,我們等等搭計程車趕去。」
眾人動作的時候,葉瑋珊望向懷真,有點遲疑地說:「懷真姐,不好意思……我們得回宗派一趟。」
「沒關係。」懷真微笑說:「我先回家。」
「真是抱歉,歡迎你下次再來。」葉瑋珊帶著歉意說。
「我交代洛年幾句就走。」懷真說完,走近沈洛年,湊到他耳畔說:「你有沒有好好體會原息啊?」
「啊?」沈洛年一呆說:「不是你在才能體會嗎?」
「一定要我說了才想到嗎?」懷真伸指彈了沈洛年額頭一下說:「你那沒用的時間能力,不是可以控制得住嗎?那前一個指示當然作廢了。」
誰知道?沈洛年皺起眉頭說:「練是沒問題,但真有用嗎?不然你提示一下,鳳凰怎麼攻擊敵人的?」
「不知道。」懷真眨眼說:「沒有人會找鳳凰戰鬥,鳳凰會什麼誰也搞不清楚。」
「那還叫我練?」沈洛年沒好氣地說。
「總是一個變強的希望啊。」懷真瞪眼說:「我先警告你,下次再害我現形,浪費我的道行,我非揍你不可。」
「變形為什麼會浪費道行?」沈洛年不明白。
「現在的世界環境不適合現形,很傷元氣。」懷真認真地說:「之後變回人形的過程也很難過。」
那可就真有點不好意思了,沈洛年想想說:「你有空的時候,再試試解咒吧。」
懷真沒想到沈洛年會主動提起此事,微微一愣,上下看了看沈洛年才說:「當然好……你還真不怕死耶?怪胎。」
「啥?」沈洛年轉頭說:「不解算了。」
「別啦,要解、要解……」懷真撒嬌般地拉起沈洛年左手,捏著那圈OK綳笑說:「幹嘛遮著血冰戒?」
「上學不能戴那種東西啦。」沈洛年一面說,一面反手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