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傾城之戀 第四章 邂逅

「為你,我……千秋不悔?」這是一句多麼堅定不移的說話!聶風定定瞄著眼前那座美女塑像手中的玉佩,輕聲細讀著玉佩上這句誓言,一時間呆在當場。

這座美女塑像,不單與正面的關聖神像兩痛相連,而且兩個塑像的手腳,亦緊密膠連,恍如在隱喻這個美女與關羽將會永永遠遠融合一起,生生世世再不分開……縱使千秋過盡,芳心不悔!

這個擁有傾城艷色的美女究竟是誰?為什麼她的塑像會被人刻意雕在關羽神像之後?

再者誰是雕像人?

能夠找出雕像之人,相信便能尋出一切事情的前因絮果……想到這裡,聶風驀地發覺,那個玉佩並非真與這個美女塑像的手固定膠連;那個玉佩,似乎是可以拿下來的……

聶風不由自主欲伸手把玉佩拿下,囚為他還想瞧個清楚明白,究竟除了這七個字外,這個五佩還會有些什麼?

尤其在玉佩背面。

惟是,就在聶風把玉佩拿下剎那,他便發覺,玉佩背面赫然只是刻著一句話:「多管閑事的人,你所能知道的僅止於此,再見!」再見?再見這兩個字的意思是……?

正當聶風恩忖之間,美女塑像那隻本來持著玉佩的手,嘎地傳出「卡」的一聲……

聶風霎時面色大變,他終於明白「再見」的意思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霍地一跳!

接著!

爆!

「隆」!一聲巨響,整個關聖廟驟然發生一場劇烈爆炸;炸力之強之勁,更當場把整座廟轟個四分五裂,火屑橫飛,瞬間已陷於一片火海之中。

只是與此同時,在距這個火海十丈之遙的葉林內,正有一個人長身卓立,靜靜的瞪著眼前的這片火海,這個人正是聶風!

以他快絕的輕功及身手,適才那場爆炸還未有足夠資格把他炸死;他的身體甚至沒有半點損傷;不過他的臉雖仍舊冷靜,私下卻是思潮起伏:「好利害的布局!這個躲在幕後的人,想必早已預備若關聖神像後的美女塑像一旦被人於無意中發現的,屆時便必須殺人滅口。而這個人亦算準發現美女塑像的人,定會尋根究底,拿下那塊玉佩再行察看,於是便正好中了圈套;那塊玉佩,顯然是引發神像內火藥的機關樞鈕……」不錯!

只要藏在關聖神像內的火藥一爆,不獨能把神像這項線索毀滅跡,更可把發現的人一併炸死,杜絕後患,可說是一石二鳥。

然而這個幕後既然顧慮關聖神像後的美女像總會有天被人發覺,何解還甘願冒被發現之險,把美女塑像在關羽之後?

這個人的目的是……一念至此,聶風又想,這個幕後者可能與那美女塑像有一段極為緊密的淵源;幕後者或會認為,這名絕色美女的地位與關羽實應同樣重要,世人既把關羽膜拜如神,這名美女當然亦值得世人下拜因此,幕後者把美女塑像雕在關羽像後的目的,極有可能,只是想世人在拜關羽之時,同時也是朝這美女跪拜……只因為「她」

也配!

可是,為何幕後者會認為這名美女亦值得千人拜?萬人跪?這名美女到底於過什麼偉大的事?

聶風只覺愈想愈是不通,愈想愈不明這個躲在無雙城後的神秘幕後的用意;而正當他在反覆思索之間,忽聞遠處人聲鼎沸……他隨即朝聲音出處一望,但見百丈開外滿是熊熊火把;他知道,定是居於此帶的城民驚見關聖廟這個方向烈焰衝天,才會跑過來看個究竟。

聶風本來還想待火勢稍緩時再仔細查看這座廟,但為免會遭城民發現他曾夜探關聖廟,於是不由分說展身一縱,便如晚風般消失於沉沉夜幕之中。

第二天一大清早,無雙城的大街小巷已站滿無數低下城民,大家都在竊竊私語:「嘩!想不到城東那座關聖廟倒真邪門得很!」「是呀!前陣子那場分屠殺已是駭人聽聞了,昨夜還無故發生那場大火,只不知是誰搗的鬼?」「鬼?嘿,我看廟內真的是有鬼了!否則怎會接連發生凶禍?」「胡說!關公爺爺正氣可昭日月,怎會許那些遊魂搗蛋?……」「我看未必!自從那場分屠殺之後,連廟內的廟祝也神秘失蹤了,也許,廟祝曾看見一些不應看見的東西,才會怕得自行失蹤。」

「廟祝」二字一出,一條頭戴斗笠、正在一面前行一面啃著饅頭的身影,霍地在距一眾城民不遠處止步;這條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聶風!

原來聶風昨夜離開火海中的廟聖廟後,便往客棧暫宿一宵,並準備於今日回去那座關聖廟看看有什麼昨夜漏了的線索,沒料到適才竟會在與城民擦身而過時,聽見這「廟祝」二字……聶風不由暗思:「廟祝?是了!怎麼昨夜我從設想過廟祝?」每間廟的廟祝,職責除了是收集善信們的香油錢外,還要打掃廟裡廟外;當然,打理神龕上的神像更是他們的工作之一;所以關聖廟的朝祝,一定早已知道關羽背後還有美女塑像的事,極有可能,那個美女塑像甚至是其傑作……但正如城民們說,這個廟祝早已失蹤;聶風深信,這個廟祝定與那個幕後者有關,也許廟祝本來便是幕後者亦不足為奇!

可是無雙城雖非人海茫茫,城民的數目也自不少,要找一個失去蹤影的廟祝真是談何容易?

就在聶風正不知下一步將何去何從之際,他淬地感到,身旁赫然出現了一股氣!

那些所謂武林中人,大部習有內功,不管底子深淺與否,身上均能散發一股無形的氣;內功愈深,氣便愈強。

聶風在江湖中打滾多年,也算見過不少高手,也曾感受過形形色色不同種類的氣。

譬如說,內家高手有「真氣」,霸者有「霸氣」,殺手有「殺氣」,劍客有「劍氣」

等等,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高手的氣,能像此刻聶風身旁的氣一樣獨特,更能令聶風稱奇!

那是一股非常非常濃烈的殺氣!

無論殺氣多麼濃烈,本亦不足稱奇;不過最奇的是,這股殺氣的目標並非聶風,而是聶風手中的那個圓鼓鼓的饅頭!

啊!誰想殺掉聶風手中的饅頭?

呀!是她!那股濃烈殺氣來自她的雙目;她,原來是一個七歲的小小女孩!

但見這個小女孩頭束兩條小小辮子,圓圓的臉蛋襯著少許蘋果殷紅,個子矮矮胖胖的,活像一個不倒的小冬瓜,真是可愛極了。

小女孩還在吮著姆指,羞羞的、怪可憐的,惟是一雙圓而明亮的眼睛,卻牢牢的盯著聶風手中的饅頭。

不錯!那股濃烈殺氣確實發自她的雙目!她的眼睛像在告訴聶風,她想以自己的口來把這個饅頭殺掉!幹掉!吃掉!

聶風從役見過如此獨特而饞嘴的殺氣,他瞧見那小女孩快要連口涎也流出來,真是到「物我兩忘」的最高境界,私下不禁失笑,遂蹲下身於對小女孩柔聲道:「小乖乖,你叫甚麼名字?」小女孩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聶風的饅頭,口裡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個名字:「小……貓。」小貓?聶風一怔,心想這女孩的雙親怎會如斯「才情橫溢」,居然為自己孩子取一個動物的名字?不過她倒真又人如其名,確是有一雙如貓般圓而明亮的眼睛!

他溫然的笑了笑,又問:「小貓,你很餓?」這個喚作小貓的小女孩忙不迭點了點頭;聶風即使不用「冰心訣」,也可聽她的喉頭在「骨碌骨碌」的上下滾動,只是肚子卻沒有「咕咕」的響;可以推想,她僅是饞嘴而已,並非真的餓得要命。

聶風素來「堅強不屈」,縱然面對「神」那樣的頂尖高手亦從無畏懼,然而在他一世英名,終於也敵不過這女孩那股想幹掉饅頭的無匹殺氣;他心軟了,且忙不迭徒懷裡掏出另一個以布包著的饅頭,遞給小女孩,還輕聲道:「那個饅頭我剛咬了一口,這個饅頭卻仍然圓鼓鼓的,來!小貓,要不要吃?」要不要吃?這條問題根本多此一問!聶風但聽那小貓隨即興高采烈地高呼一聲:「謝謝!長發哥哥!」接著不由分說,已一手接過聶風手中的饅頭往嘴裡送;出手之快,恐怕比那些武林高手亦不逞多讓!

想不至!世間最利害的武器並非刀劍神兵,竟然是一個小女孩的眼睛;在她那阿憐兮兮的目光下,強如聶風亦要甘拜下風,把饅頭「徹底奉獻」!

聶風默默瞥著小貓一口一口的咀嚼那個圓鼓鼓的饅頭,益發感到孩子是世上最可愛的小動力孩子門大都十分純真,儘管是吃也是如此認真;吃就是吃,不吃就是不吃,每一口都非常堅定,勇往直前,義無反顧!

只是,又有誰曾想到,如此可愛的孩子,將來或長成為不同的人?眼前這個喚作小貓的女孩,說不定長大後仍會以她這雙可以令男人們心軟的眼睛謀生,繼續發揚其討人喜歡的拿手技倆,縱橫情場?

這並非全無可能!目下聶風那個威震武林的師父雄霸,也許當年便是一個淌著鼻涕的黃毛小童!

因此,小孩子可以說是人間的未來希望,誰會忍心殘害如此可愛而孕含生命力的小小物禮?若然真的忍心,那這個人便是人間魔鬼!

不消片刻,小貓居然己把整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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