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島上生活的第二年 第八章 團聚

殖民地又重新統一了。孩子們未來會在法國人穴里和睦地相處,相安無事。這種和睦關係是兩三天的分離結出的友情的果實。雖然沒向任何人吐露心跡,但唐納甘已不止一次地責問自己頑固不化是多麼愚蠢,而其他人的想法也很類似。在布萊恩特的實際行動感化之下,唐納甘終於改變了自己的孤傲個性,而且這種改變是永久性的。

但法國人穴眼下正處在極度危險之中,他們會受到全副武裝的歹徒的攻擊。很明顯,沃爾斯頓的最佳選擇就是儘快離開這個小島;但如果他發現這塊小殖民地能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發動進攻,並且幾乎有百分之百的勝算。只要他還在島上,男孩子們就得非常小心,不能離開西蘭河或家庭湖太遠。

有人問唐納甘在回熊岩的路上是不是看到過那些船員的蹤跡。

「沒有,」他回答說,「我們回來時和先前走的不是同一條路。」

「但我們可以確信沃爾斯頓是往東部走的。」高登說。

「對,」唐納甘回答說,「可他是沿河岸走的,而我們是穿過櫸樹林回來的。從地圖上可以看見矇騙灣上方有一個明顯的拐彎處,那兒有一片平坦的地勢,人們能在此避難,而且不用離船太遠。也許凱特能告訴我們查曼島四周的一些情況?」

高登和布萊恩特已經問過凱特了,而她什麼也說不出。「塞汶號」著火後,伊文斯先生把航線正對準美洲大陸,因而查曼島不會離大陸太遠。可是從暴風開始,到他被拋上島嶼,伊文斯一直沒有提到島嶼的名字。沿海岸線一小段距離內就有數不盡的群島。沃爾斯頓也有可能會試著去那兒,也有可能就留在東岸,這麼做是完全有理由的。只要他把船修復到能經受風浪,他就可以毫不費力的到達南美海岸。

「除非,」布萊恩特指出,「他到了東河河口,發現你們宿營過的痕迹之後,唐納甘,他就會決定再往島的深處搜索。」

「什麼痕迹?」唐納甘說,「只不過是些未燃盡的木炭罷了。那又會告訴他們一些什麼呢?島上有人居住!如果這樣的話,這些歹徒只會想著如何把自己藏起來。」

「正是如此,」布萊恩特接著說,「直到他發現島上的居民只不過是一群小孩子罷了。我們必須儘力做到不讓他發現我們的身份,這倒提醒了我一點,唐納甘,你在回矇騙灣的路上開過槍沒有?」

「沒有,這樣說來也太奇怪了,」唐納甘笑道,「我寧願用炸藥。離開海岸時,我們獵物充足,一槍也沒開,所以沒有暴露我們的行蹤。昨晚,威爾科克斯準備朝那頭美洲豹開槍時,正好你及時趕到,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一命。」

「唐納甘,你不用再老是說這事了,」布萊恩特鄭重地說,「我們千萬不能亂開槍了,並且要遠離陷阱樹林。只靠一些備用物資過日子。」

回到法國人穴後,布萊恩特對傷口做了必要的處理。幾天以後,傷口就痊癒了,手臂還有些不適,但很快就消失了。

10月份已接近尾聲,沃爾斯頓還沒有出現在西蘭河附近。他是不是已修好船離了島嶼?這倒有可能。他有把砍斧——據凱特回憶,而且能夠充分利用水手們口袋裡的大刀子;再說島上的木料也很充足。然而因為不了解沃爾斯頓的活動,法國人穴里的生活方式也因此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除有一次巴克斯特和唐納甘爬上奧克蘭山頂放倒旗杆之外,他們再也沒有出遠門了。

在奧克蘭山頂上,唐納甘用望遠鏡仔細察看了東邊的每處青翠的樹叢,雖然他只能很快地望到大海,沿路沒有一縷炊煙表明沃爾斯頓和他的同夥在島上安營紮寨。無論在這個方位還是帆船灣的方位,他都沒發現絲毫可疑之處。

現在,所有的探險活動都被取消了。槍支也被閑置不用。殖民地的獵手們不得不放棄他們喜愛的打獵活動。值得慶幸的是,打獵用的網和陷阱給法國人穴提供了數量眾多的獵物。關在禽鳥籠的鵝鳥和鴕鳥太多,以至索維絲和加耐持不得不殺掉很多。他們采了一大堆茶葉,收集了大量的械樹糖漿。這種糠漿極易製成砂糖。因此,沒有必要再到小壩溪去補充存糧了。即使冬天在男孩子們恢複自由之前就降臨,男孩子們也貯備了足夠的照明用油和填飽肚子的食物。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砍更多的木柴,從沼澤林沿河岸運回。

就在這時,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這一發現使法國人穴的生活更加舒適了。發現者不是高登,而是凱特。儘管高登有淵博的植物學知識。沼澤林邊緣生長著一種有一定數量的樹。樹高約50到60英尺。這種樹用斧子砍不倒,因為它們是纖維質的木質,而且不宜用作大廳和圈養地的理想燃料。葉子呈長方形,隨著樹枝的節疤位置而改變形狀。一個堅韌的皮質點以上就再也長不出樹葉了。

凱特第一次看到這些樹的時候,正是10月25日。她大聲叫了起來,「噢!看那,有棵奶牛樹!」和她一起的托內和科斯塔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奶牛樹?」其中一個問道。

「是給牛吃的嗎?」另一個也問。

「不,小乖乖,不是,」凱特說,「之所以叫它奶牛樹,是因為它產牛奶,而且比你們的小羊駝奶好喝多了。」

一返回法國人穴,凱特就把她的發現告訴了高登。高登馬上叫上索維絲和凱特一道去了沼澤林。高登將樹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後,認為這可能是在北美洲分布較廣的一種乳膠樹,他並未弄@。

這可是價值非凡的發現。他們只要在樹皮上劃一道口子,奶汁很快就會流出來,並且這種奶汁和奶牛產的牛奶一樣鮮美。如果放任自流,奶計就會凝固形成非常可口的乳酪。除此之外,還能用它生產石蠟,就像蜂蠟一樣可以做成很好的蠟燭。

「嘿,」索維絲說,「不管是奶牛村還是樹奶牛,我們都可以從上面擠牛奶。」

他無意識中使用了同印第安人一樣的表達法。他們也是說:「從樹上擠牛奶。」

高登在樹榦上划了一道口子,樹汁涌了出來,凱特用隨身攜帶的杯於滿滿裝了兩品脫。

樹汁是白色的液體,看上去很鮮美,就像奶牛產的牛奶一樣讓人垂涎;而且它更富有營養,更粘稠,香味更濃郁。到了法國人穴,杯子里的奶汁一下子就喝乾了。科斯塔像一隻小貓一樣,嘴巴上還沾著幾滴。

一想到這種新產品的用途,莫科就露出滿意的神色。他輕而易舉就能到達沼澤林獲取植物牛奶。

總而言之,查曼島能夠提供一塊大殖民地所需的必需品。男孩子們能在此住上一段相當長的時間。凱特來到他們中間像母親一樣照顧他們,她那慈母般的關懷感動了他們每一個人,使他們的日子過得更加舒服。

為什麼他們以前的安全感會受到干擾呢?現在布萊恩特和他的夥伴們要怎樣才能弄清楚東邊的不明形勢呢?這對他們來說可是生死攸關的問題!他們再也不能繼續探險了嗎?他們不畏懼任何危險,除了兇猛的野獸,而野獸又比他們日夜防範的空有人軀的歹徒要溫順友好得多。

11月開始了,法國人穴周圍還未出現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布萊恩特甚至懷疑「塞汶號」上的倖存者是否還在這個島上。但唐納甘不是親眼見過那艘破爛不堪的船了嗎?斷裂的桅杆,撕爛的船帆以及破損的船舷。如果查曼島在某塊大陸或群島的附近,船完全可以駛向海面了。這一點是勿庸置疑的,伊文斯先生應該了解這一點。沃爾斯頓有可能已經離開島嶼了。真是如此嗎?必須把事情弄清楚。

布萊恩特常想把家庭湖東部的情況弄清楚。唐納甘、巴克斯特和威爾科克斯倒是一定會十分樂意和他同行。但這樣會冒著落入沃爾斯頓手掌的危險,也只可能向他表明他的對手是如何容易對付。這樣的話會導致最嚴重的後果。於是高登勸說布萊恩特不要到櫸樹林去冒險,而他的建議總是被採納。

於是凱特提了一個可以避免被發現的建議。一天晚上,當所有的男孩聚集在大廳時,她問布萊恩特是否可以讓她清早離開。

「離開我們!凱特!」布萊恩特叫道。

「是的!你們不能老是沒有沃爾斯頓是否還在島上的確切消息!我願意再到被暴風困住的地方去一趟,看看船是不是還在那兒。如果還在,沃爾斯頓就沒走;如果不在了,你們也不必再害怕他了。」

唐納甘說:「那正是布萊恩特、巴克斯特、威爾科克斯和我四人想去乾的事。」

「對,唐納甘先生,」凱特說,「對你們有危險的事對我卻沒有危險。」

「但是,凱特,」高登勸說道,「要是你落到沃爾斯頓的手裡怎麼辦?」

「得了,」凱特打斷他的話,「我就會回到逃跑之前我所呆的地方,只是如此而已!」

「要是這些歹徒殺掉你怎麼辦?他們不是很可能這麼做嗎?」布萊恩特問。

「從前我逃跑過,為什麼我不會再逃一次呢?尤其是我知道來法國人穴的路了。再說,我要是和伊文斯先生一起逃跑,告訴他關於你們的一切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