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島上生活的第二年 第一章 捕殺海豹

高登不在的這些日子,法國人穴的情況一切很好。令布萊恩特最擔憂的是,他弟弟傑克那些莫名其妙的舉動。無論怎樣,他都難以從傑克那兒找到答案。每逢哥哥問起,弟弟總是說:

「我沒事。」

「傑克,你不願意告訴我,是嗎?」布萊恩特說道,「你這樣就不對了!說出來,你我都會感到輕鬆,我看你一天比一天悲傷優郁!我是你的兄長,我有權知道你怎麼了,你究竟做了什麼呢?」

「我做了什麼?」說這話的時候,傑克好像有點再也受不了的樣子。「也許你能原諒我,但其他的人不會。」

「其他的人怎麼了?傑克你在說什麼呀?」

傑克開始哭了起來,但是,無論他哥哥怎麼問,他只是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布萊恩特的焦慮可想而知。傑克到底做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呢?可能的話,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把事情查出來。高登一回來,布萊恩特就把從弟弟口中逼出來的沒說清楚的悔過話告訴了他,並要高登過問此事。

「有什麼用呢?」高登答道,「讓傑克自己去想吧,我覺得,他只是做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他卻誇大其辭,還是等他親自告訴你吧!」

第二天早上,這些年少的殖民者開始幹活了。首先,莫科提醒大家注意,雖然捕捉動物的陷阱設了不少,但儲藏室內的食品已剩下不多了。他們沒有捕到大獵物。因此,他們專心致志地設置陷阱,期望能在不浪費任何火藥和子彈的情況下能捕獲到小羊鴕,西瑞,或其他動物。在整個11月份,也就是北緯度的5月份,大家都在忙著干這活。

野生駝馬,小羊駝和兩隻小羊駝仔用長繩拴在最近的襯底下,它們可以在此呆到冬季,到那時,孩子們就必須替它們另找一個安身之處。高登認為,他們應該在湖邊奧克蘭山下建一個用高高的木柵欄圍起來的牲口棚,此地離洞口不遠,孩子們馬上投入了這一工作。

在巴克斯特的指揮下,一個工地形成了。小夥子們從木工箱里找出工具,有的拿鋸,有的握斧,或熟練或笨拙地忙碌著。看到這熱鬧的情景,真讓人覺得高興。雖然偶爾他們會覺得工作枯燥乏味,但他們從不抱怨。不大不小的樹從根部砍倒,樹枝被削下來。他們用這些木樁圍起一片空地,其面積足以讓十來只動物自由自在地在裡面生活。木樁被深深地埋進地里,由橫木支撐著,牢固得足以阻擋任何牲畜想要逃跑的嘗試。牲口棚用帆船木板拼成,這使年少的木匠們少去了把樹鋸成木板的麻煩,因為在當時的情形下,這是一件極為困難的工作。棚頂用一塊厚實的帆布覆蓋著。只要鋪上厚厚的褥草並經常加以更換,備好新鮮的青草,苔癬或樹葉作為飼料,就完全可以讓牲畜長得膘肥體壯。加耐特和索維絲以前有過看牛的經驗,在他們倆的照料下,駝馬和小羊駝一日比一日溫馴,為此,兩位小夥伴受到了獎勵。

不久,圈養地里又添了其他的牲畜。最初,一隻駝馬掉進了陷阱,後來又送來了兩隻小羊駝,一隻公的,一隻母的。它們是巴克斯特在威爾科克斯的幫助下逮住的。現在,威爾科克斯已經能夠相當熟練地使用流星錘了。不久以後,又添了一隻鴕鳥,它是由小迷捕捉到的。但是,這隻鴕鳥顯然跟原來索維絲想方設法要馴服的那隻鴕鳥一樣難以對付。

圈養地建好之前,駝馬和小羊駝晚上被牽到貯藏室里。胡狼的嚎叫聲,狐狸的嗷叫聲,以及其他野獸的吼叫在法國人穴的周圍四處傳來,倘若把牧群放外面,這未免太不謹慎了。

當加耐特和索維絲精心照料牲畜的時候,威爾科克斯和其他幾位夥伴又在不停地忙著設置陷阱,準備網套。他們每天都要跑去觀察。埃文森和金肯斯也找到了很多活干。鴕鳥、野雞、珍珠雞、鳥的數目越來越多,因而有必要給它們造家禽籠,家禽籠就設在圈養地的一個角落,並交給這兩位小夥子照看。兩人投入了極大的熱情去履行自己的職責。

莫科現在不僅有小羊駝的奶可供使用,而且還有鳥蛋。如果不是高登提醒他節約用糖,恐怕他已經開始大做甜食了。只是在星期六和假期,這樣的食品才出現在餐桌上,這些美味尤其令托內和科斯塔兩人感到滿足。

生產糖是不可能的,難道就不能找到糖的某種替代品嗎?索維絲手裡捧著有關魯賓遜的書,堅持認為他們只要去找,就一定能找到。高登四處尋找,在陷阱樹林里,他發現了一些樹,三個月後,也就是初秋時節,這些樹就會長滿美麗的紫色樹葉。

「它們是械樹,」他肯定地說,「一種產糖的樹。」

「糖樹!」科斯塔高興地叫道。

「不,你這個貪吃鬼,」高登說,「我說的是產糖的樹,而不是糖樹,別把你的舌頭伸那麼長。」

這是自他們遷移到法國人穴以來最重要的發現之一。高登在樹上划了一道口子,樹液立即從口子里滲透出來,凝固後的樹液便產生一種甜甜的物質。它雖然不如甘蔗汁和甜菜汁那麼甜,但用於烹調,它們的價值是相同的,而且,與春天的樺樹產生的糖份物質相比,它肯定強多了。

莫科現在開始用特酪可果和牧豆樹莢果做實驗。他把果子搗碎,就可以得到一種可以使熱飲料變甜的果汁。茶樹葉子的芳香幾乎可以與中國名茶相媲美。所以,每當他們去樹林時,就一定要順便帶些回家。

雖然說查曼島沒有給它的居民提供奢侈品,但它的確給他們提供了一切必需品。然而,有一樣東西他們就是找不著,那就是新鮮蔬菜。長期以來,他們只能滿足於吃一些罐頭蔬菜。這樣的蔬菜罐頭本來有一百多聽,儘管高登吩咐要節省地支配它們。懸崖腳下有一片已經荒蕪了的由法國遇難者播種的山芋,布萊恩特甚至想試著讓著它恢複生機,但最終未能成功。值得慶幸的是,家庭湖邊的野芹菜生長茂盛,所以他們再也用不著節省了。

與此同時,唐納甘一直在琢磨要去西蘭河對面的南荒郊去探探險。但其中的危險很大,因為在洪水季節,沼澤地到處被湖水和海水覆蓋著。

威爾科克斯和韋勃逮到許多如野兔般大小的刺鼠。白色的肉雖然有點干,但味道有點像兔肉和豬肉。即使在小迷的幫助下,他們也難以追上這些動物,但一旦發現它們在窩裡,只要在洞口輕輕地吹上幾聲口哨,刺鼠就會跑出來看發生了什麼事。除了刺鼠之外,小夥子們還提到了幾隻狼獾和幾隻臭鼬。臭鼬長得有點像貂,漂亮的黑毛中夾雜著白毛,但身上卻散發出一股臭味。

「它們怎麼能忍受得了這種臭味?」埃文森問道。

「只是一個習慣問題。」索維絲說。

河裡有銀河魚,而湖裡的銀河魚更大。湖裡還有一些長相古怪的鏢魚,無論怎樣燒著吃,總帶有一種鹹味。海灣周圍的海藻中生活著大量的海鱈。當大麻哈魚逆水而上的季節到來的時候,莫科總能捉到大量的魚。他用鹽把魚腌上,它們就變成了冬季的美味食品。在高登的要求下,巴克斯特成天忙著用按樹柔韌的樹枝做弓,用蘆葦做箭,箭頭上安上一個鐵釘。威爾科克斯和克羅絲是僅次於唐納甘的神槍手。有了這些弓箭,他們就能打到一些鳥。高登一直在盡全力阻止大家浪費彈藥。但有一次,他卻同意破例使用彈藥。

那一天是12月7日,唐納甘將他拉到一邊說,「我們的周圍到處都是胡狼和狐狸。到了晚上,它們成群結隊地出來,毀掉了我們的網套,吃掉了我們用陷阱捕捉到的獵物。我們的確要想辦法阻擊它們。」

「難道我們不能設置一些專門捕捉胡狼和狐狸的陷阱嗎?」高登問道。他一下明白了同伴的意思。

「陷阱!」唐納甘大聲說。他還是那麼瞧不起這些俗不可耐的雕蟲小技。「陷阱!胡狼可能會蠢得往裡面鑽,但狐狸就不同了,它們狡猾透頂。雖然威爾科克斯想盡了一切辦法,但還是沒抓到一隻。說不定哪天晚上,我們的圈養地就會被毀掉,家禽籠里的鳥會被搶得精光。」

「好吧,如果有必要的話,我同意動用幾十發子彈,但注意,你得保證打中目標。」

「好的,你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們要埋伏在這些野獸出沒的小道上,把它們殺個落花流水。這樣,今後一段時間,它們就不會來騷擾我們了。」

事情很緊迫。這島上的狐狸好像比其他地方的狐狸更狡猾。事實上,它們的狡猾程度幾乎可以與南美洲的狐狸相比。在南美洲,種植園總是受到它們的侵擾。

那天晚上11點左右,唐納甘、布萊恩特、威爾科克斯、巴克斯特、韋勃、克羅絲和索維絲在陷阱樹林靠近湖邊的地方各就各位埋伏在隱蔽處。

他們沒有把小迷帶去。生怕它會引起狐狸的警覺,那樣會把事情弄糟。

夜晚一片漆黑。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一絲風也沒有。遠處傳來狐狸走過乾草地的腳步聲。午夜過後不久,唐納甘通知大家,一群狐狸正在走近,它們要穿過隱蔽處去湖邊飲水。大夥不耐煩地等待著,這二十多隻狐狸謹慎小心地聚集在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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