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八章 向北走

那一天的下午就用來休息了。並且,應該為在湖上行駛作些準備工作,偵察兵馬上就著手做這些事情。確實,薩米·斯金和本·拉多,還有他的旅伴,他們只能為與這樣一位如此謹慎和內行的人合作而暗自慶幸。

比爾·斯特爾的東西放在林德曼湖南端一個已經有1000名旅客的營地里。他的主要設施在一個小山丘的背後,整個建築包括一棟分成幾間完全封閉的卧室的木頭房子,與之相連的有庫房,裡面存放雪橇及其他交通工具。房後是拉套的牲口的廄圈與狗窩。

儘管白色山谷直接通向貝尼特湖,不用穿過林德曼湖,但是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不走白色山谷,而走奇爾庫特山谷。在湖上,不管結沒結冰,運送礦上的人員與物資均比陸地上容易。從白色山谷到貝尼特湖南岸,在平原上有很長的距離,還要越過層巒疊嶂的高原。因此,偵察兵選擇的營地變得愈來愈重要。所以,他的生意興隆,當然比開發克朗代克的金礦可靠得多。

干這個大有收益的行當的不只比爾·斯特爾一個人。不論在林德曼湖的營地還是在貝尼特湖的營地,他都不缺乏競爭對手。我們甚至可以說,面對每年這個時期擁來的成千上萬的移民,這些祖籍加拿大或者美國的交通承包人還不夠呢。

的確,這些移民中有不少人為了節約費用,不找偵察兵和他的同行們。這樣,他們不得不從斯卡圭開始就帶著他們的物資器材,將木製或者鐵皮的可拆卸船隻放在雪橇上。我們看見他們攜帶如此沉重的行裝通過奇爾庫特山谷時經受了多大的困難,白色山谷也是如此。不管走哪條路,他們均損失了一部分物資。

有一些人為了避免麻煩或者船運的開銷,更願意就地請人建造或者自己親自動手建造船隻。在這個林木繁茂的地區,不缺材料。已經有了幾個造船工地,幾家鋸木廠也在林德曼湖周圍運作起來。

隊伍到達時,比爾·斯特爾手下的人出來迎接他,那是幾個他用作船員的男人。他們駕船穿越個個湖泊直到育空河。可以相信他們嫻熟的技術,他們知道在這種艱難的航行中應該做的事情。

氣溫相當低,薩米·斯金和本·拉多以及他們的旅伴能在偵察兵的房子里住宿感到非常滿意,其中最好的房間歸他們使用。很快,他們就聚集在暖暖和和的公用的房間里。

「喔唷!最困難的時候總算過去了!」薩米·斯金一面坐下一面說。

「嗯,」比爾·斯特爾說,「在疲勞方面也許可以這樣說,不過,還有呢!……咱們還要走幾百里路才能到達克朗代克。」

「我知道,正直的比爾,」薩米·斯金回答,「不過,我想這段路程上既無危險也不疲勞。」

「斯金先生,這您就錯了。」偵察兵回答。

「可是,咱們只要在湖泊里、紅河裡隨波逐流就行了。」

「如果冬季結束了,這樣可以。遺憾的是淌凌期還沒有開始。如果開始淌凌,咱們的船被隨波逐流的浮冰包圍,將十分危險;咱們將不只一次被迫將船隻抬上岸來搬運,那可就困難了……」

「當然,」薩米·斯金大聲說,「應該做些事情,以便在這個可惡的地區旅遊變得更舒服一些!」

「這些事情會做的,」本·拉多肯定地說,「因為將在這裡修築鐵路。2000人將不斷地為霍金斯工程師的這項工程工作。」

「好!……好!」薩米·斯金大聲說,「我更希望在這之前來。不要考慮設想中的鐵路,還是研究一下、如果你們願意,咱們現在要走的路線吧。」

為滿足這個要求,偵察兵打開一張該地區的相當粗糙的地圖。

「首先,」他說,「這是從奇爾庫特山腳下展開的林德曼湖,咱們要從南到北整個穿過湖去。」

「過湖的時間長嗎?」薩米·斯金問。

「不長,」偵察兵回答,「條件是當湖面結著厚實的冰層,或者完全融化、沒有冰塊。」

「以後呢?」本·拉多問。

「以後,咱們將拖著船隻與行李行走半里地,到達貝尼特湖的營地。在那裡,行程時間的長短仍要取決於氣溫,你們看見一天與另一天的溫度可能大不相同。」

「的確,」本·拉多接著說,「根據北風還是南風,可以相差20至25度。」

「總而言之,」比爾·斯特爾補充道,「咱們要麼需要冰融雪化以便船隻航行,要麼需要乾冷的氣候將雪凍硬、使船在上面可以像雪橇一樣滑行。」

「咱們終於到達了貝尼特湖……」薩米·斯金說。

「它全長12里,」偵察兵解釋,「穿越它至少要3天時間,因為有必要的停泊的時間。」

「過了湖之後,」薩米·斯金看著地圖說,「還用拖著船在陸地上走嗎?」

「不用,過了湖之後是長1里的卡裡布河,它將貝尼特湖和塔吉什湖連接起來,塔吉什湖長約七八里,並與和它差不多大小的馬爾什湖相連。離開馬樂什湖之後,要順著一條彎彎曲曲河流走10來里,在這段行程中將遇到很難通過、有時十分危險的白馬急流。然後,就到達拉巴格湖頂部的塔吉納河與之匯合的地方。在這個過程中可能耽誤較長的時間,因為要穿越白馬急流。我就經歷過:在拉巴格湖的上流滯留了整整一個星期。」

「這個湖上能行船嗎?」本·拉多問。

「13里湖面上完全可以航行。」比爾·斯特爾回答。

「總而言之,」本·拉多注意到,「除去幾次拖著船走,咱們乘船一直可以抵達道森城啰?」

「直接到達,本先生,」比爾·斯特爾回答,「不管怎樣,走水路,旅行輕鬆多了。」

「不論走劉易斯河而是育空河,從拉巴格湖到克朗代克的距離是多少?」本·拉多問。

「算上彎道,大約150里。」

「我明白了,」薩米·斯金宣布,「咱們還沒有到呢。」

「當然啦,」偵察兵回答,「當咱們到達拉巴格湖北端的劉易斯河時,剛好走了一半的路程。」

「那麼,」薩米·斯金得出結論,「為了準備好長途跋涉,咱們要養精蓄銳。既然有機會在林德曼湖的營地內過個好夜,咱們就去睡覺吧。」

的確,這是兩兄弟離開溫哥華之後度過的最好的夜晚之一。添滿乾柴的爐火在這個受到遮護、完全封閉的小房子里保持著較高的溫度。

次日是5月1日,出發的信號發出時正是9點鐘。從斯卡圭跟著偵察兵來的人大部分一直跟著他到克朗代克。在把船當雪橇拉的時候,他們的作用就大了。隨著氣候轉暖,船就能在湖上行駛,然後順著劉易斯河和育空河而下。

狗是本地的品種。這些畜牲完全適應當地的氣候,它們的爪子上無毛,更方便在雪地上奔跑,沒有被纏絆的危險。然後,說它們適應本地的氣候,不要得出結論:它們失去野性了。實際上,它們和狼與狐狸一樣野性十足。因此,它門的主人正是用愛撫和糖塊來使它們聽話。

比爾·斯特爾手下的人中有一人負責掌握航行船隻的方向。這是一個名叫內魯托的印地安人,為偵察兵工作已經9年了。他精通本職工作,十分了解穿越湖泊、急流與河川會遇到的各種各樣的困難,對他的技術完全可以信賴。在為偵察兵工作之前,他在哈得孫灣公司服務,他長期在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做毛皮獵人們的嚮導。他很了解這個地區,他四面八方全都跑遍了,甚至去道森城那邊一直到北極圈的邊上。

內魯托懂些英語,能聽明白,別人也懂他的話。何況,除了工作之內的事情,他很少交談;像人們常說的那樣:要把他的話從嗓子里摳出來。不過,詢問這個非常了解克朗代克氣候的人,大概頗有益處。因此,本·拉多認為應該問問他對將來天氣的看法、他認不認為淌凌期很快就到了。

內魯托宣稱:照他的看法,15天之內雪不會融化,也不會淌凌,除非氣候有突然的變化,在這麼高的海拔上這種情況極少。

本·拉多琢磨這個有些模糊的信息有什麼令他高興的地方。不管怎樣,他放棄從這位決定下再開口的男人身上得到其他東西。

如果將來難以預料,那麼至少目前沒有什麼可猶豫的。在林德曼湖上不是航行而是像拉雪橇一樣拉船。這樣,簡和伊迪絲又可以坐在船里,船的一側在冰上滑行,男人們走路跟隨。

天氣平和,昨天的大風風勢小了,有向南部移動的趨勢。不過,氣溫很低:零下12度,這樣的天氣與暴風雪相比有利於行走。

11時左右穿過了林德曼湖,用1個小時即可走過將其與貝尼特湖分開的兩公里路程;正午時分,偵察兵及其隊伍就在貝尼特湖南端的營地內休息了。

這個營地內與奇爾庫特山谷的「羊營」一樣人滿為患。裡面有幾千移民等待時機繼續趕路。到處都是立起來的帳篷,倘若向克朗代克的大移民再持續幾年,這些帳篷很快就會被木板房和正規房屋所替代。

這個近似村莊的地方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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