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八回 喜有賢徒傳劍法 要誅逆賊護師門

谷涵虛道:「師伯的這套劍術精妙無比,未必就不是陽天雷的對手。」

「陽天雷這廝的功力遠遠在我之上,要想憑著劍術殺他,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最少我還得再練三年。但我因少年之時也是受過傷的,如今年紀已老,體力日衰,只怕三年之後,和陽天雷差得更遠了。」

褚雲峰帶領谷涵虛走到了師父隱居之所,屋後是一片桃林。其時正是陽春三月,放眼望去,只見桃花盛開,宛如花海。

褚雲峰道:「什麼事情?」

招式的精妙不在話下,最難的是削下花朵,卻不搖動桃枝。這劍術的輕靈巧妙,當真到了令人難以相信的地步。

柳洞天道:「我是想到不妨將計就計。因此我就不動聲色,好好招待那個使者。我說茲事體大,需得從長計議,不是我信不過你。但最好能夠請得陽國師前來小寨,和我面談。」

褚雲峰以為使出了天雷功,那個蒙古武士不死亦必重傷。不料雙方的劈空掌力接觸,只聽得「蓬」的一聲,那個蒙古武士從馬背上「飛」了起來,褚雲峰也不禁連退三步,腳步未曾站穩,陡然間只覺一股大力推來,不禁再退三步,方自吃驚,跟著又是一股力道推壓,迫得他第三次再退三步,方始站住了身形。

褚雲峰道:「請師父吩咐。」

褚雲峰說道:「孟大俠如今在琅玡山屠百城的山寨,他也很是挂念師父,叫弟子代為致意。」當下將孟少剛識破他的來歷以及傳他內功之事,一一向師父說了。

阿卜盧果然一個筋斗從馬背上翻了下來。

壽筵散後,柳洞天對褚雲峰道:「想不到在這裡碰見了你,有一件事情,我正想和你商量。」

崔鎮山笑道:「說得更明白點,就是要我們仍然以本來的面目,和江湖同道廝混,暗地裡給他做姦細。」

「你們的祖師生前號稱劍掌雙絕,天雷功固然是他的看家本領,劍術也是足以稱雄武林的。只可惜門下弟子,都是無人得到他的衣缽真傳。

褚雲峰喜出望外,當下便向史用威借了一間密室,褚、谷、崔、柳四人,同進這間密室會商。

柳洞天道:「這件事情,我起初也是想不到的。你猜是什麼事情?原來陽天雷這廝,竟然鬼迷心竅,以為我和崔兄也是像他那樣貪圖利祿的人,居然看中了我們,找上門來了!」

柳洞天道:「李盟主已經答應我們,到時派高手前來相助。就只怕陽天雷不上鉤。李盟主又說,可惜你們不在這兒,否則倒是一個機會。想不到天隨人願,在這裡碰上了你們。」

褚雲峰道:「我和他是沒有見過面的,我想咱們暫時不必表露身份,到了古松村見機而為。」

柳洞天道:「他派了一個密使來和我們聯絡,封官許願,要我們暗中助他。」

華天虹道:「哦,你們已經見過江南大俠孟少剛了?」

褚雲峰道:「好,那麼時間足夠用了。待我們回山見過了家師,再到貴寨等候消息。」

崔鎮山道:「史老英雄絕不會輕易放過這兩個人的。他門下有十七弟子,客人中更有的是各路英雄,諒這兩個姦細也逃不掉。」

褚雲峰心念一動,暗自思量:「這兩個韃子為什麼跑到荒山裡來?莫非是沖著我師父來的?」

原來這個髯須武士名叫呼黎奢,乃是蒙古國師龍象法王的大弟子。龍象法王的「龍象神功」有九重勁道,一掌發出,掌力便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上,一重比一重強勁。呼黎奢只練到一掌可發三重勁道,故此拿來抵敵褚雲峰的「天雷功」乃是不免稍遜一籌。

谷涵虛暫且忍住,只聽得褚雲峰說道:「不是我們愛管閑事,但如今正是兵荒馬亂的年頭,我們不便帶生人進村。因此必須問個清楚。請問你們在古松村中有誰相識?」

褚雲峰只想一掌成功,便即悄然離去,故此早就與谷涵虛說好,不必揚聲。

褚雲峰繼續說道:「這是他們用過的計策,恐怕陽天雷這老賊不會上當吧。」

柳洞天驀地想起一事,說道:「不好!」

他那個同伴名叫阿卜盧,乃是十八名金帳武士中坐第二把交椅的人物,此時也和谷涵虛交上了手。

谷涵虛心裡想道:「孟大俠號稱神劍無敵,但論到劍術的輕靈,恐怕也還迫不上華師伯呢,至於武當四大弟子的連環奪命劍法,那更是望塵莫及了!」看得忘形,不覺叫了出來:「妙呀!」

褚雲峰顧不得害羞,說道:「雖未成親,但已有了婚姻之約。弟子不能負她,請師父原諒。」

褚雲峰笑道:「倘若陽天雷上鉤的話,我們在貴寨埋伏,以逸待勞,倒是省事得多。」

華天虹大喜過望,說道:「你們這一招『雷電交轟』比我強得多了。雲峰,你的內功也是有進境,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褚雲峰道:「現在距離三月之前,還有多久?」

褚、谷二人因為還要到柳洞天那兒等候消息,劍法練成,便向師父、師伯告辭。

計議已定,褚雲峰前頭帶路,到了古松村約莫是三更時分,褚雲峰凝神靜聽,隱隱聽得西北角有金鐵交鳴之聲。

谷涵虛冷冷說道:「你們要到古松村去做什麼?」

崔鎮山道:「何事不好?」

華天虹道:「你們試給我看看。」

殊不知褚雲峰固然吃驚,那蒙古武士也是討不了便宜,他給褚雲峰的天雷功掌力打下馬來,只覺胸口如受錘擊,不由得心頭大震,想道:「想不到這個南蠻子,居然能夠硬接我的龍象神功!」

崔鎮山道:「我們是到了琅玡山,會見了李盟主之後才知道的。」

崔鎮山沉吟半晌,說道:「我還有一個主意。你先回山寨,我快馬趕往大都,大都丐幫分舵的舵主與我相識,我請他代為留心,那兩個姦細倘若逃到大都,丐幫消息靈通,一定會打聽出來的。那時咱們再作打算。」

褚雲峰心頭卜通一跳,正想把自己和孟明霞的事情告訴師父,華天虹已在說道:「武林中有一位金刀劉瀚章,閉門封刀業已多年,你聽過這位老前輩的名字么?」

心念未已,只聽一個蒼老的聲音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一聲不響,便來偷襲?」褚雲峰心想說話這個人想必是劉瀚章了。當下加快腳步,使出「八步趕蟬」的輕功。

谷涵虛道:「好厲害的兩個韃子,師兄,你沒有受傷吧?」

華天虹也大吃一驚,說道:「什麼,你和孟大俠的女兒已經成了親么?」

在這樣荒涼的山溝子里發現外人已是稀有之事,更何況是蒙古人?又何況是冒充金國武士的蒙古人?

褚雲峰道:「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鬼蜮伎倆,原是難防,晚輩但求水落石出,受點委屈,又有何妨?」

劉大為笑道:「我也是去年回家才知道的。我和家父說起陽天雷有個師侄暗助義軍,家父就猜到你是華大俠的弟子了。原來家父和令師也是相識的,不過許多年沒有見面罷了。前年他到過北芒山拜訪令師,沒有遇上。」

褚雲峰聽得此言,不禁大吃一驚,心裡想道:「這廝說的不是屠龍嗎?怎的屠龍卻會住在劉老英雄的家裡?」

另一個蒙古武士阿卜盧喝道:「老賊大膽,死到臨頭,還敢猖狂,我問你,你的兒子是叛軍中的一名小頭領,是不是?」

劉大為說道:「褚兄、谷兄,我送你們一程。」史用威派出的十二名弟子並無劉大為在內,可能是因為要他避嫌的緣故。

褚、谷二人離開了史家莊,便即兼程趕路,一路無事,這日終於到了北芒山。

褚雲峰道:「這都是孟大俠指點之功,他傳了一套正宗的內功心法給我們二人。」

褚、谷二人行過了弟子之禮,褚雲峰道:「這位是耿師叔的弟子谷涵虛。」

那兩匹蒙古駿馬跑得飛快,轉眼間已是去得很遠了。

褚雲峰悄聲說道:「谷師弟,你瞧得出妙處么?」

褚、谷二人聽出雙方人數之後,不由得都有點詫異,劉家只有父女二人,蒙古武士也只是兩個,還有一個人是誰呢?

果然褚雲峰還未趕到斗場,便即聽得曾經與他交過手的那個髯須武士呼黎奢大聲說道:「好,說個清楚,好叫你們死得明白!我們是奉了大金國師陽天雷之命來取你項上人頭的!劉瀚章,你還不知罪嗎?」

褚雲峰這個打算本來是很不錯的,他剛才試過,他們二人合使那招「雷電交轟」已是可以穩操勝算,劉瀚章既然是他師父的好朋友,想必亦非庸手,根據這個估計。他們的確是有可能一擊成功的。

褚雲峰聽師父的口氣,已有幾分鬆動,至少是並不強迫他非和那位劉姑娘成親不可了,便道:「如果弟子僥倖成功,不死也不殘廢的話,那時再說吧。」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午夜松林,但見幢幢黑影,他們剛踏進林子,一時間也還未能辨別敵我兩方。谷涵虛精幹「聽風辨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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