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首都的城牆到期完工了,各國軍隊罵罵咧咧回了自己的國家。
魏舒的死大快人心,每個人都說他自作孽不得活。而最高興的有兩個,一個是范鞅,他現在是晉國的老大了;另一個是范鞅的親家劉文公,他認為從今以後自己的親家會更加幫忙。
可是,劉文公錯了,他忘了范家當年是怎樣老媽、舅舅和外公聯手害死自己兒子的。
魯定公四年(前506年),劉文公召集了諸侯大會,會上提出趁著楚國內亂,由晉國牽頭,諸侯聯軍討伐楚國。劉文公的真實意圖是,由聯軍幫助他捉拿在楚國境內的王子朝,永絕後患。
「親家,別忽悠我了,想讓我挨罵是嗎?」范鞅拒絕上當,散會之後笑嘻嘻地對劉文公說。
「親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幫個忙,我們捉了王子朝就撤軍,怎麼樣?」劉文公露了底。
「嘿嘿,別說咱們只是親家,就算是我親爹給我挖坑讓我跳,我也不跳。」范鞅說完,拍拍屁股,走了。
劉文公很失望,也很惱火,沒想到親家這麼絕情。
「你外孫個奶奶的,你女兒生小孩沒屁眼。」劉文公對著范鞅的背影低聲罵道,沒注意到這實際上也是在罵自己。「不靠你們,老子自己也能幹。」
劉文公發了狠,裙帶靠不住,靠自己。
當年,吳國攻打楚國,一舉攻佔了楚國首都郢都。劉文公知道,幹掉王子朝的絕佳機會到了。
來看看王子朝的隊伍怎樣了。
樹倒猢猻散。
當初逃往楚國的時候,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去楚國,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誰願意走呢?原本大家都是為了更大的利益跟著王子朝干,可是如今不僅更大的利益沒有了,連原來那點利益也都沒有了。在楚國,大家都是難民,難民的日子那叫什麼日子?
這個時候,要想保住原來的利益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賣主求榮。
召伯盈就有這樣的打算,所以在王子朝率領著眾人流亡楚國的時候,召伯盈躲了起來,等到大家都走了,他出來了。
召伯盈組織了城裡剩下的人們打掃街道、張燈結綵,準備迎接解放軍進城。
等到王室和晉國軍隊到來,召伯盈就率領著全城百姓大開城門,出城迎接。
「總算盼到你們了,你們可算來了,王子朝那個XX的禍國殃民、無惡不作,害苦了百姓啊,你們真是大救星啊。」召伯盈現在成了起義軍首領了,熱烈地歡迎著解放軍進城。
單穆公看著召伯盈直想笑,心說這小子變得還真快,弄得好像是自己的卧底一樣。怎樣處置他?單穆公當然知道該怎樣做。
「老召,從今以後咱們捐棄前嫌,共同為王室的偉大復興而奮鬥吧。」單穆公緊握著召伯盈的手,激動地說。
單穆公明白,如果這個時候殺掉召伯盈,那就會讓整個京城的人人心惶惶。所以,留下召伯盈是必需的。
當天,單穆公、劉文公和召伯盈盟誓,進一步穩住召伯盈以及王子朝餘黨。
京城安定之後,周王回京。
召伯盈官復原職、保留封邑,同時單穆公下令,所以隨同王子朝流亡楚國的人,只要同王子朝劃清界限,回歸祖國,將既往不咎,保留原有待遇。
召伯盈官復原職的消息傳到王子朝流亡隊伍之後,產生了極大的影響,本來就人心不穩,現在更是人心思歸。
第一個溜走的是尹氏固,當初看見召伯盈沒有來,心裡就有些打鼓。如今聽說回去之後能官復原職待遇不變,再看看王子朝的隊伍已經七零八落,東山再起希望渺茫,尹氏固就下定了溜回去的決心。
一個星光閃閃的夜晚,尹氏固悄悄地上路了。
回到洛邑,尹氏固主動自首,單穆公也沒有為難他,直接發還封邑,官復原職。
等到尹氏固回國並且官復原職的消息傳到王子朝流亡隊伍之後,就算是徹底炸了鍋。一開始還是夜裡開溜,後來乾脆白天大模大樣開拔了。
從流亡到楚國之後不到一個月,王子朝的手下就走得七七八八,剩下老婆孩子幾十個人,其餘的都跑了。
「咱們也跑回去嗎?」老聃的老婆問。
「你聽說過秋後算賬這回事嗎?」老聃反問。
老聃並沒有跑回洛邑,不過他也並沒有留在王子朝的身邊,他跑了,帶著老婆孩子跑到了苦縣。跟他同時跑的,還有尹喜。
歷朝的典籍太多,老聃沒有辦法帶走,因此僅僅帶走了那塊最後發現的金磚。
後來的事實證明了老聃的遠見,僅僅兩年之後,單穆公和劉文公見形勢已經穩定,於是開始秋後算賬,當初跟隨王子朝的家族全部受到清洗。
《左傳》:魯昭公二十九年,京師殺召伯盈、尹氏固及原伯魯之子。
老聃一家和尹喜一家來到苦縣,隱姓埋名,自耕自種。有人問起姓名,就說是周朝戰亂前來避難的難民。
「我姓李,叫李耳。」老聃為自己取了個化名,大致,取化名的祖師爺就是老聃了。尹喜也取了個化名,名叫關尹。
定居下來之後,老聃開始潛心研究那塊金磚上的圖形和文字。
金磚上的圖形是一個圓中兩條魚首尾相連,在今天,就叫做太極圖,又叫陰陽魚。至於文字,老聃並不認識,只能潛心破解。
老聃這一潛心研究,一口氣就到了魯定公五年(前505年)。這一年是吳國大軍攻佔楚國,楚國方城山以外成了一盤散沙。
劉文公派出了特別行動隊,實行了代號「暴風計畫」的刺殺行動。刺殺行動非常成功,王子朝在楚國被暗殺。由於楚國正處於滅亡狀態,因此無法對劉文公的暗殺行動採取任何回應。
後來,王子朝的後人以朝為姓,不過改寫為晁。
王子朝,晁姓得姓始祖。
王子朝的死訊很快傳到了老聃和尹喜這裡。
「看來,我要走了。」老聃說。他懷疑自己將是下一個被暗殺的對象。
「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裡,怕什麼?」尹喜說。
「不然,附近很多人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似乎有人已經猜到了我是誰,我必須走,否則不僅是我,還要連累大家。」老聃下定了決心。
「那,去哪裡?我跟你走。」
「不,我一個人走,我去秦國。我走之後,大家就都安全了。」
「為什麼去秦國?為什麼不去齊國?或者魯國?」尹喜問。
「齊國魯國都是將要內亂的國家。當然,除此之外,我還有別的打算。」
「那,既然你要走,給我留下點什麼來吧,別讓你的學問失傳了。」尹喜提出要求。
「好吧,我答應你。」老聃答應了。
於是,老聃在隨後的幾天里潛心著作,寫下了洋洋洒洒五千餘字。而這五千餘字分為道經和德經,合稱《道德經》。
《道德經》寫成之後,尹喜看了一遍,大吃一驚,因為其中太過玄妙,有些地方完全不能理解。
「老兄,你這些文字包含了什麼?其中的玄妙從何而來?難道就是冥思苦想出來的?」尹喜大為困惑。
「關兄,實不相瞞,這裡的玄妙不是冥思苦想就能想出來的。之所以我能寫出來,是因為我這些年來潛心破解,最近豁然開朗,感覺已經破解了我那塊金磚上的大部分文字,這些文字高明玄妙,匪夷所思,其內容所言竟然是宇宙的生成和天地的玄妙,其中的道理我稱之為道。不過,到現在我還沒有全部明了。」老聃說道。原來一切玄妙來源於金磚。
「啊,那上面那幅圖是什麼意思?」
「不要小看了那幅圖,那幅圖我稱之為太極圖,包含了無窮的內容,包括宇宙天地人的生成運行。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你大概解說一下。」
「天外有天,稱為宇宙。宇宙無邊無際,一開始空空如也,後來無中生有,分為陰陽兩個部分,這太極圖中兩條魚一陰一陽,大小相當,就是整個宇宙。宇宙不斷膨脹擴大,成混沌狀,之後天地生成。」
「你說太極圖包含萬物,還有什麼含義?」
「天有陰陽,人有陰陽,因此我想,地也有陰陽。我從文字中似乎看到,說是我們所處的地原本是個球形,你看著太極圖為圓形,不正好是地嗎?我們稱之為地球。太極圖中兩魚在游,豈不是暗示地球在轉動?既然地球是圓的,那麼我一路向西或者一路向東,最後豈不是又回到這裡?向東是大海,無路可行。因此我想一路向西,或許就能從海上回到這裡。」
老聃說到這裡,尹喜已經瞠目結舌。
「那,那,那你說這些,與治國處世有什麼關係?」尹喜想了想問。
「哈哈,萬物原本相通。所謂人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