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五回 鏡破釵分憐弱息 珠還璧合慶團圓

韓佩瑛拉著孟七娘說道:「孟姑姑,你和我們一處。」言下之意,已是把她當作「一家人」看待,孟七娘又是歡喜,又是慚愧。

韓佩瑛道:「他迫那妖婦和他去找辛龍生,不知什麼緣故?聽他剛才的口氣,對那妖婦十分嚴厲,但對她的侄兒卻似乎並無惡意。」

石棱說道:「三十年前,我和他打過一架,正應了那句俗話,不打不成相識,後來他還曾幫過我一個忙呢。」

喬拓疆見他們二人相識,大吃一驚,好在青衣老者一陣風的就掠過去了,並沒有出手相助石棱。喬拓疆趁石棱回過頭去和那青衣老者說話的時候,立施殺手,一刀平肩削去。

鍾無霸大怒道:「你這兩個娃娃也敢奚落於我!好呀!喬大哥,請恕我不聽你的話了,這兩個娃娃,我非殺了他們不可!」

雙方試了兩招之後,彼此已知虛實。喬拓疆在兵器上稍佔便宜,石棱內功則略勝一籌。正是旗鼓相當,難分勝負。當下大家都抖起精神,奮戰勁敵。

辛十四姑猜不透這老者的路道,卻不甘心受他驅遣,趁著他回頭與孟七娘說話之際,青竹杖一揮,突然就向他後心點去。

石棱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初時頗為兒子擔心,待見到他們已經佔了上風,這才放下了心上的一塊石頭。

孟七娘道:「辛柔荑從前倒是曾經和我談過這個人,但我們和他則是素不相識的。不過最近兩年我和辛柔荑變了仇人,她們姑侄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韓大維道:「好,那麼我們一家子明天就走,今晚咱們先回去暢飲一番。」

韓佩瑛面上一紅,說道:「那年你叫孟鏢頭護送我到揚州,但因兵荒馬亂,婚事只好耽擱下來。上次我見到你,你正在病中,我怕引起你的憂慮,所以沒有如實稟告。」她聽得父親這樣問她,已知父親定是已經知道了他們尚未完婚的事實,心中甚是忐忑不安:「不知他還知道多少?」

好在韓大維並不知道他們的那次婚變,當下哈哈笑道:「那也好,你們尚未完婚,我倒可以親自給你們主持婚禮了。」

石棱說道:「不錯,我和他相識幾年,他就莫名其妙的失了蹤,我也不知什麼緣故。不過,就我那幾年來和他的交往而論,我倒覺得他只能算是一個介乎邪正之間的人物,並不是無惡不作的魔頭。」

孟七娘內傷未愈,本來就不是她的對手,如今她去了顧忌,孟七娘更是難以招架。急怒之下,只好行險求逞,陡地欺身進招,疾衝過去,龍頭拐杖箭一樣的猛戳對方,這一招實是孤注一擲,冀圖兩敗俱傷的打法。

不過這一劍雖沒傷著史天澤要害,卻是傷在他右臂「曲池穴」的,「曲池穴」受了傷,一條臂膊亦已使動不靈了。

但辛十四姑也是放下了心上的一塊石頭了。

谷嘯風道:「孟姑姑,這位車老前輩和辛十四姑姑侄有甚過節,你知道嗎?」

石棱哈哈笑道:「好了,如今咱們兩家人都同慶團圓了,再也沒有什麼掛慮啦。」

當下他們四人回到原地,只見石棱一家人已經先在那裡,而且還多了一個張大顛。

經過一天一夜的搜查,只在林中發現一間倒塌的房屋。那是用木頭搭蓋的房子,碎成一塊一塊,韓大維是個武學行家,一看就知是掌力震塌的,說道:「看來這間房屋,想必就是那三個奸賊匿藏之所了。他們回來拿了東西,余憤難消,打塌了這間房屋泄憤。」

青衣老者說道:「是你的好朋友,可不是我的好朋友,我不高興在這裡說。」

路上韓佩瑛這才把剛才的遭遇,一一告訴父親。韓大維道:「哦,原來車衛也重現江湖了,這可真是我意想不到的事。這麼說來,我倒是欠他的一份情份了。」

青衣老者識破她的用心,冷笑說道:「你想拖延時候是不是?哼,我可沒有工夫和你胡扯,找不著你的侄兒,我就著落在你的身上!」冷笑聲中,一抓向辛十四姑抓下!

青衣老者道:「不怎麼樣,我要問你一樁事情,你跟我走!」

石棱早已料到他有這著,正是要賣給他這個「破綻」的。只聽得「當」的一聲,火花四濺,石棱的「虎撐」反手一掃,「虎撐」給緬刀斫了一個缺口,但「虎撐」上的鋼爪卻把喬拓疆的衣服撕破。幸虧喬拓疆還算躲閃得快,否則已是開膛破腹之災。

青衣老者淡淡說道:「我叫你們罷手,哪個不聽話的,就朝著我來吧!」

張大顛道:「我還給你們帶來一個好消息呢!」

青衣老者振袖一拂,喝道:「金針還你!」原來那些細如牛毛的梅花針為數太多,他的劈空掌掃蕩不盡,還是有數十枚插在他的衣袖上。

青衣老者道:「好,那我就讓你略知我的來意,也好令你放心和我一起走。辛龍生是不是你的侄兒?」

他們是邊走邊談的,此時正在山腰行走,只見山上飛快地跑下一個老頭,可不正是韓大維是誰?

青衣老者冷冷說道:「我不聽你的花言巧語,趕快和我去找你的侄兒!」

谷嘯風說道:「是呀,他不但躲避我,似乎還在躲避玉瑾。在揚州的時候,他就不肯見她。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谷嘯風刺傷史天澤這一招如有「神助」,當然不是「神助」,而是那青衣老者以出神入化的上乘武功暗中助他一臂之力。谷嘯風固然明白,史天澤也是知道的。但谷嘯風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幫忙自己,心裡想道:「聽他的口氣,他助我這一臂之力,乃是要報答我的一份人情。但正如他所說的,欠我一份人情的是辛龍生,何以他要替辛龍生報答?」

辛十四姑游目四顧,心裡想道:「喬拓疆與石棱看來是功力悉敵,只怕一時難分高下。但史天澤卻是勝券穩操,看來無須多少時候就可以收拾谷嘯風這個小子,活捉韓佩瑛這個丫頭了。我只要和史天澤聯手,就可以勝得這老匹夫。」

韓大維喟然嘆道:「過去的事,大家都不必再提了。當務之急,還是趕快去搜查那三個奸賊吧。」

谷嘯風道:「石叔叔,你和他是老朋友,是嗎?」

她口裡說得「親親熱熱」,下手可是絕不留情,狠辣之極。原來她這一招正是要耗損孟七娘的內力,要令她力竭遭擒的。

谷嘯風笑道:「這次你回去就可以見著她了。據我所知,她已經去了金雞嶺。一個人去的。」韓佩瑛道:「辛龍生呢?」

要知辛十四姑最擔心的就是韓大維來到。但如今已經過了這許多時間,韓大維仍然未見出現,她心上的一塊石頭自是可以放下來了。

韓佩瑛面上一紅,說道:「爹,還有一件緊要的事情,我們的事慢慢再說。」

石棱笑道:「韓姑娘,你爹爹日夕盼你,還是讓我把你們小兩口子的好消息趕快帶回去給他吧。」

楊潔梅道:「韓伯伯,這麼說你是一天沒有吃過東西的了?餓不餓?」

孟七娘轉了兩圈,擺脫不開,只覺眼前金星亂冒,胸中氣血翻騰,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想道:「我絕不能落在這賤人手上,受她侮辱!」正想自斷經脈,自行了結之時,忽覺對方的內力鬆了一些,孟七娘好生詫異:「她的打法分明是要我傷上加傷,難道她還會念表姐妹之情么?」

喬拓疆滴溜溜一個轉身,驀地裏手中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寶刀。原來他的腰帶乃是一柄百鍊精鋼的緬刀,除非碰到勁敵,平時是不肯輕易使用的。

青衣老者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我知道你擅於使毒,好,我就讓你瞧瞧,看你的什麼毒霧可能傷得了我!」正好一陣風吹來,青衣老者迎風而立,向那飄來的毒霧淡淡吸了口氣,哈哈笑道:「好香,好香!」

邵湘華叫道:「啊,韓伯伯已經來了!」

韓佩瑛道:「最近你可曾見過他么?聽說他和奚玉瑾成了親,是不是真的?唉,我和玉瑾差不多三年沒見面,對她可是十分懷念呢!」

辛十四姑幾曾受過如此欺凌,心裡又驚又氣,還得擔心萬一韓大維也來到了,那時更是想逃也逃不了。眉頭一皺,叫道:「且慢!」

邵湘華笑道:「爹,你說了半天,還沒有說出那人是誰?」

石棱給他賀喜,笑道:「我就是因為你練功正練到緊要關頭,所以不敢打擾你。怪不得你健步如飛,原來已是大功告成。」

青衣老者冷笑道:「諒你也跑不掉!前頭帶路!」辛十四姑道:「不過,我有一句話可得說在前頭,答不答允,這是你的事。」青衣老者停了手喝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韓大維道:「這都是你這位石叔叔的功勞,是他給我治好的。」

韓佩瑛滿面通紅,說道:「爹,你的病都已好了?」

韓佩瑛道:「爹,那咱們可以回家啦。」

原來青衣老者之所以不施殺手,乃是為了要讓谷嘯風成名,讓他自己去打敗黑道上的第一高手史天澤。再者以他的武功和身份,要殺史天澤,也只能在和史天澤單打獨鬥之時,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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