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族人的秘密

戴警官和杜瑜眉竟然莫名其妙地在我們眼皮底下消失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但這一切又是真真切切出現在我們眼前的,叫人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霍格凝視著那截被剪刀整齊剪斷的繩索,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小倩喃喃地問:「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倆也像我以前那兩個男友一樣,離奇失蹤人間蒸發了?」不知不覺中,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傷心事,霍格不由得上前一步,輕輕摟住我表妹的肩膀,以極其溫柔的聲音說:「世上的事,總會有個合理解釋的,他們絕對不會憑空消失的。」

聽到他這句話,我也暗自點了點頭。

是的,這個世界上並不存在怪力亂神之事,戴警官與杜瑜眉的失蹤,一定能夠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出來。

繩索是懸垂在碉樓二樓的地方被剪刀剪斷的,也就是說,有人在二樓剪斷了繩索,碉樓二樓的外牆上有一個窗檯,一個人站在窗台上剪斷繩索,在理論上是行得通的,但是那扇窗戶是被磚石封堵死了的,如果有人站在那裡,除了上屋頂,或是跳下去,再沒有其他退路。

事實上,我是最後一個沿繩索爬上屋頂的,在我之後,再沒其他人曾經爬上屋頂。

不過,先假定窗台上確實站了一個人,在理論上這個人也能在杜瑜眉跌下之時,在二樓窗檯伸手接住她下墜的身體,不讓她摔落到地面上去。

如果站在窗台上並剪斷繩索的人,是戴警官,那麼就能同時解釋他與杜瑜眉為什麼會憑空消失。這也是唯一的解釋。

但問題就出在霍格隨後沿繩索滑下去的時候,並沒在二樓窗檯看到任何人。在那裡,只有一堵緊緊貼著窗檯的磚牆,死死封住了整扇窗戶。

這又如何解釋呢?就像推理小說里的密室一般,只不過這是一個由外及內的密室,我們在外面,卻無法突破銅牆鐵壁的屏障,沿二樓窗檯進入這幢廢棄碉樓之中。

我眼前忽然閃過了一道光亮——呀,如果那扇窗戶並非被堵死了的,那麼這一切豈不就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了嗎?

當我剛才在屋頂上向霍格小倩他們講述老李的遭遇時,戴警官先沿繩索攀爬至二樓的窗檯處,站穩後又讓杜瑜眉也爬上來。當杜瑜眉攀過二樓時,戴警官再剪斷繩索,由那扇窗戶躲入碉樓之中。至於杜瑜眉突然從屋頂摔落下去,大概也出乎了戴警官的預料吧,是件突然發生的事。

但如果真是這樣,又意味著什麼呢?

首先,戴警官必須先得知道堵死碉樓二樓窗戶的磚牆有問題,而且杜瑜眉又會與他配合,假裝沒看見他。

假設戴警官的所作所為一切順利,那麼杜瑜眉攀上屋頂後,我們會發現戴警官失蹤了,或許會認為他被戴面具的神秘人擄走,甚至認為他身遭不測了。但誰都想不到,他其實已經躲進了碉樓里。

戴警官為什麼要偷偷潛入碉樓里?樓上藏著什麼秘密?他是想先行進入後做出一些安排嗎?別忘了,最初也是戴警官建議我們進入碉樓中靜待增援警力到來的。如果確定戴警官這個人有問題,那麼多半他騙了我們,根本就沒有什麼增援警力會趕到這裡來,所以一切都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杜瑜眉肯定和戴警官是一夥的,如果戴警官的計畫能夠順利實施,那麼杜瑜眉就混進了我們當中。戴警官之所以會割斷繩索,估計就是想讓繩索的長度減少一半,讓我們無法順利沿煙囪進入碉樓內部正確的位置。

到時候第一個滑入煙囪的,肯定是我們當中的男性,不是我就是霍格,如果戴警官躲在碉樓內的暗處,看到吊在煙囪中的人進退兩難時,他只要再次剪斷繩索,就能讓我或霍格活生生由高處墜下立時斃命。這樣一來,剩下的人當中就只有一個男人,根本無法保護其他人的安全了。

戴警官與杜瑜眉這麼做究竟目的何在?難道想殺死我們所有人嗎?

但老李的死,又是怎麼回事?

老李和杜瑜眉鐵定是一夥的,也應該和戴警官是同夥,畢竟老李一直堅稱,戴警官是被他從鄰近山區派出所里請來的。

或許老李根本就沒死?戴警官只是撒了彌天大謊?老李又去了哪裡?那些戴面具的神秘人究竟是否真實存在呢?

我猜迪克應該不會撒謊吧?神秘人應該是真實存在的,黃阿婆也給我們說過白臉人的故事。或許,戴面具的神秘人就是一個是否能讓我們逃出生天的未知X因素吧。

回想迪克的死,或許也有另外的解釋。

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是被戴面具的神秘人殺死後開膛破肚的,而是老李在離開他與迪克合住的客房前,就殺死了他,並用金剛鑽製成的特殊工具割破了窗戶玻璃。難怪碎玻璃都跌落到了旅社外的地面上,而沒有落到客房內。

但老李為什麼要殺迪克呢?而且還將他開膛破肚?沒有深仇大恨是做不出這種事的。但從迪克一路上的言行來看,並不像會招來殺身大禍的人。除了在四川市主城區的車上,迪克強令老李允許霍格也來常青谷時,發生了幾句口角,看上去他倆的關係也算不錯。

難道,老李、杜瑜眉、戴警官就如我最喜歡的B級血腥暴力片中的大反派,是一幫不折不扣的冷血殺人狂?他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所有進入常青谷的人全部沒法活著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不寒而慄,渾身顫抖。

推理了那麼多,也只存在於我的腦海之中,必須找到真實證據才行。

只有確定碉樓二樓那扇窗戶後的磚牆真有蹊蹺,才能證明我的推理不僅僅是理論可行。

這一次,我決定親自去證實這一點。

於是我捉住僅存的繩索,讓霍格在上面拉拽著,我緩緩向下沉落。沉到二樓的窗台上,在我面前出現了一堵砌在窗檯後的磚牆,灰撲撲的,看上去甚是牢靠。

我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牆面。

質感堅硬,與普通磚牆別無二致。

我又捏起拳頭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有點不太對勁,似乎磚牆很薄,後面有空洞存在。

我心中大喜,立刻拽住繩索雙足騰空,然後悠悠蕩起,雙腿重重踹在了這堵牆上。

只聽「砰」的一聲,我的腿下騰起一團骯髒霧氣,在我面前的這堵牆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破洞。

果然正如我推理的那樣,堵住這扇窗戶的磚牆有問題。

蹲在窗台上,我不停踹著這堵薄薄的磚牆。很快,磚牆就被我徹底踹得坍塌了。我也不敢貿然就這麼進去,向上喊了幾聲通報了這裡的狀況後,霍格將玉兒吊了下來。

我先從這扇窗戶鑽進了碉樓中,但沒有馬上就進去,而是緊倚著窗戶,警惕地四下打量。

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似乎很久沒人打掃過了,但地上依然能夠看到兩行清晰的足印,一大一小,這就應該是戴警官與杜瑜眉留下的腳印吧。只要有腳印,那就有辦法把他們從碉樓里捉出來。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心中暗喜了起來。

我打量四周的時候,玉兒就蹲在窗台上,接著其他人。

下一個來到窗台上的,是小倩。接下來的,是黃阿婆。黃阿婆還是被捆在繩索上,慢慢放下來的。但她老人家的氣色看上去還是很好,甚至還捋起了袖子,像年輕人一般情緒高漲,盯著地上的兩行腳印呵呵直樂。

最後霍格也滑下繩索,與玉兒一前一後進入了這間碉樓里的小屋中。霍格與我的想法一致,只要跟著腳印,就能找到戴警官與杜瑜眉。

雖然來到碉樓之前,杜瑜眉曾經畫過一張地形示意圖。但真正進入碉樓之後,我們才發現碉樓里的布局與杜瑜眉繪製的地形圖大相徑庭。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證實杜瑜眉畫了一張假地形圖,她肯定心中有鬼。

循著足跡,我們從一扇小門走出了這間小屋。

霍格和小倩走在最前面,玉兒攙著黃阿婆,我則走在最後。

從我的視角看來,黃阿婆真是老當益壯,腿腳挺利索的,哪裡需要玉兒來扶?倒是小倩,走著走著,就挽住了霍格的胳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們沿著一條盤旋而下的石台階向碉樓一樓下行。積滿灰塵的台階很狹窄,兩人很難並肩而行。霍格很紳士地微微側身,想先行走到前面開路,但小倩卻不想走在後面,下意識朝前擠了擠。這下可就糟了,只見小倩的身體晃了晃,竟失去平衡,歪倒在一邊,眼看就要沿著台階骨碌骨碌滾下去。

小倩原本挽著霍格的手,身體歪倒時候,手便鬆開了,害得霍格也頓時身形不穩。好在霍格反應機敏,說時遲那時快,他立刻以手點地,身體如風車一般調轉了方向,一把抓住小倩的腳脖子,才讓小倩沒有滾落下去。

「怎麼這麼不小心?」我責備地對小倩說道。

小倩卻愣住了,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回過頭愣愣地望著霍格,神情很是古怪。

「你怎麼了?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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