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楊雪和林夢的怪事

有人說地鐵是都市罪惡的溫床,或許,真的是如此,直來直往的擁擠地鐵里總有形形色色的人,以及發酵腐爛的人心。

前段時間才有個女孩講述了自己在地鐵的可怕經歷,說是某天晚上,她乘坐地鐵一號線。車廂內很空,坐的人也不多,空空蕩蕩的車廂里,突然湊過來一個約四十歲的男子,那中年人突然遞來一張紙巾,讓她擦擦嘴。

女孩很詫異,立刻拒絕了。

對方不死心的說:「你看你熱成這樣,快擦擦汗吧。還在生我的氣啊?都氣了一下午沒跟我說話了,趕緊擦擦汗,等會我們下車回家。」

女孩覺得不對勁,立刻挪了挪位置,並故意大聲明確表示自己與男子毫無關係。這男子仍就不依不饒,稱女子和他賭氣,還上前欲拉拽。女孩嚇哭了,不但報警,還打電話給自己的男友,這中年男人才害怕了,趁著到站迅速下車。

事後女孩常常害怕,如果真的讓車廂里的人產生自己和那男子是情侶的錯覺,被那人拉走後,鬼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楊雪的運氣就沒那麽好了,她是八月一日遇到了一個和她套近乎,試圖想要綁架她的男子。那個男子在河城的警局引起了轟動,一陣冷冰冰、寒透人心的轟動。

據說那個叫周武的綁匪,自稱只有四十二歲,可是警方調查後發現,他居然生於一九四五年,並且早已經死了足足有二十六年。周武死在監獄中,而他進監獄的原因,是因為在二十九年前的秋季夜晚,綁架了林村的一個女孩,將其禁錮在地下室哩,充當自己的性奴。

周武被逮捕後,關押進監獄三年,就忍受不了獄警的欺壓而自殺了。河城警方調取了二十六年前的手印,比對指紋,居然驚訝的確定,那個妄圖綁架楊雪的周武,確實就是死了二十多年的周武。

「這簡直難以置信!」莫菲摸著腦袋,苦惱不已,「經手那件事的老警員,就是我的老爹。他回家就跟我說遇到了靈異事件,而且,最令人震驚的,還不是周武死而復活,面貌還根死時的模樣是一模一樣。」

冒牌女老師,舉起手,眼神渙散的看著纖細的指頭,「最可怕的是,你知道那個周武,當初綁架的是誰嗎?」

「是誰?」我心裡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是楊雪的外婆。」莫菲覺得事情越想越另自己凌亂,「我都搞暈頭了,生前的周武將楊雪的外婆當作性奴,二十九年後,楊雪也差點被周武綁架。可這個周武,明明已經死了,骨灰都埋在老家的墳地中。一個死掉幾十年的人,怎麽可能死而復活呢?」

「現在楊雪在哪?」我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問道。

「不知道。周武如果還活著,那麽就一定會留下痕迹,租房子、吃飯、購物、工作,一切的一切,都應該有跡可循。可是那個在地鐵試圖綁架楊雪的周武,就彷佛憑空冒出來的似的,什麽痕迹也沒留下,就連被關入警局中,也突然失蹤了,怎麽找都找不到!」莫菲默默搖頭,臉上划過一絲擔憂。

「你的意思是,楊雪最終還是失蹤了?」我有些吃驚。

「嗯。在周武在警局失蹤後,我的父親就讓她離開河城,而且老爸總覺得這個案子有問題,就暗中跟蹤保護楊雪。」莫菲嘆了口氣,「結果只過了三天,不但楊雪失蹤了,就連我爸爸,也在也沒出現過。」

那個周武確實是有問題,可沒想到,楊雪和莫菲的父親都因為他的緣故不見了蹤影。雖然從莫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感情色彩,可是我清楚,他擔心得很。楊雪是八月一日在地鐵站遇到周武的,失蹤事件推定為八月四日左右,距離現在也已經二十多天了。

二十多天,不知道河城警方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這都沒有找到,想來是凶多吉少!

自己看過當天的地鐵監視錄影,楊雪當時使勁的用女子防身術準確踢中了周武的雙腿之間。只要是男人,光是看錄影,都會覺得一陣蛋痛,可是身為當事人的周武,卻絲毫感覺都沒有。

難道那個死了二十多年的周武,也是背後靈?是具現化的背後靈,所以才會從楊雪背後走出來,被所有人看到?

這個解釋,似乎很牽強!

我沒有多想,而是轉移了話題:「那關於林夢的案子,你們有其他線索嗎?」

林夢二十歲,河城孤兒院出身,她的一生用曲折來形容,完全不為過。林夢的親生母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本來獨自一人想到醫院打掉肚子里的胎兒的,可是在醫院走廊上,遇到了看病的周鈺。

周鈺接近四十歲了,卵子有問題,沒法懷孕,老公也被檢查出精蟲無力症,精子無法為卵子受精。

本來兩人接受了無而無女過一生的,可是當周鈺看到林夢十六歲的母親時,眼睛頓時亮了。

她主動湊過去不斷給林夢的母親灌輸墮胎是罪惡的、會下地獄的念頭,承諾在生育期間照顧林夢的母親,並在生育後給她一大筆錢。而生下的孩子,必須歸他們夫婦所有,以後也不會再和她有一絲關係。

林夢的母親還小不懂事,便同意了。

一直想要孩子的周鈺高興得快要發瘋,她將林夢的母親藏在地下室中,然後經常在肚子里塞枕頭到村子裡到處逛,給別人自己懷孕了的錯覺。

她好吃好喝的將林夢的母親照顧得白白胖胖,眼看著地下室中懷孕女人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也是一天比一天興奮。

終於,孕婦羊水破了,周鈺夫婦不敢送她去醫院,也不敢請產婆,於是決定自己接生。

沒有經驗的接生不順,加上孕婦年齡太小,發育不夠,寶寶的營養又過剩長得太壯,最終孩子的腦袋卡在了盆骨上,無法掙脫,孕婦開始大出血。周鈺夫婦最終殺了孕婦,然後將其分屍埋在了野外。

「林夢出生了。」莫菲講述道,「可是這個命運曲折的女孩好日子沒過多久,她的養母就腦袋失常起來,經常說有人想要害自己,還說林夢用直勾勾的眼神看她,可怕得很,於是開始對林夢家暴。

「長相甜美的林夢,也常常遭受養父的性侵犯。她從小過得苦不堪言,終於在六歲的那晚,她從廚房偷了一把菜刀,趁著養父母熟睡時殺死了他們。」冒牌女教師不無希噓的道,「可憐的孩子。她被送進了孤兒院,她努力讀書,終於小有成就,可惜,最終還是死了!」

「因為家暴家性侵而殺死父母的案例,有趣的是,六到九歲兒童居多。歐洲、美國都不罕見。」我點點頭,「我看過林夢的資料,據說她的死,很有疑點。」

「和只有疑點!雖然驗屍報告上說是自殺,但是,她絕對是死於他殺,是一起兇殺案,不過兇手是誰,根本沒辦法找到。」

莫菲撇撇嘴,「最初審理案件時,根林夢同租一間屋子的女孩就曾提及,在林夢死前幾個晚上,每晚都能聽到怪異的聲音。那聲音像是高潮後,從喉嚨里發出的『咕咕』聲,然後也經常聽見床鋪發出很劇烈的響聲,像是有人在床板上跳來跳去。

「室友以為林夢有男友了,抽空告訴她,讓林夢跟男友『那個』的時候,聲音小點。可是當天晚上,聲音更大了,彷佛整個房間都被掀了一遍似的,林夢的房間中不斷地傳來打砸傢俱的聲音,將室友吵醒了。

「室友就去敲林夢的房門,沒人應聲。她試著扭了扭門把,門居然順利的敞開了,這另室友很意外。林夢是個小心翼翼的人,只要進屋子房門就一定會鎖上。

「屋裡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室友喊了林夢幾聲,林夢也沒有回答。當她打開燈時,嚇得險些尿褲子,只見林夢已經死了,死得很慘。」

莫菲用手機調出了現場照片,林夢的屍體彷佛剛從水裡打撈上來一樣,她的右手拿著一把刀,將自己的左手和雙腿砍斷,脖子還被帶刺的藤條纏住。藤條一共長二點四米,繞了七圈,最後在後腦勺位置打了個蝴蝶結。

我看完沉默了一下,「藤條是從哪裡來的?」

「河城附近都有生長,可纏住林夢脖子的藤條,卻是新鮮的,似乎剛摘下來不久。但根據她的室友說,那天林夢回家時,什麽也沒有帶,那根藤條,完全不知道是怎麽跑到她屋裡去的。」莫菲回答。

「最奇怪的是,林夢的室友曾經說,似乎看到窗台上有個影子閃過,然後消失在了空氣里。那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影子。」她搖搖頭,「這怎麽可能,林夢可住在三十二樓。」

「林夢的養父母詳細是怎麽死的?」我突然問。

「十四年前,被林夢刺了幾十刀,當晚就死在了床上。」她答道。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照片,又道:「那林夢親生母親的屍體呢?」

「據說是分屍丟在了湖裡,用藤條纏著石塊沉入湖中,脖子上的藤條甚至纏繞了七圈之多……」莫非說完,整個人都愣住了,她張大嘴巴,用嘶啞的聲音艱難的道:「怎麽會,林夢死時的模樣,居然和二十年前,她的親生母親一模一樣。」

「我覺得,有人,或者有什麽東西,在模仿楊雪和林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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