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四劫燭九陰是一下愣住,眼睜睜看著孟霓裳藉助陰陽二氣瓶的因果之能,化光投向白玉小瓶內,由於其沒有鎮壓無視空間距離、時光快慢的詭異因果,孟霓裳被吸入陰陽二氣瓶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完全沒有受到周圍時光流速的干擾、遲緩。
眼見那道寒光就要進入一里的界限,一道赤色鞭影在空間坍塌、破碎的聲音中,狠狠抽向孟霓裳,卻是回過神來的燭九陰,來不及施展炎夏、寒光、時光之焰等,只能使用剛才打向石軒卻戛然而止,停在了附近的尾巴來襲。
不過如今陰陽二氣瓶藉助因果聯繫收人的速度比一般三劫大能的遁光還快,燭九陰的尾巴又是遲了瞬息才抽出,所以孟霓裳距離一里的界限已經觸手可及時,赤色尾巴還落後許多,看起來根本無望打中她。
就在這時,突然之間,一聲驚天怒吼響起,帶著恨不得毀滅一切的瘋狂意味。
孟霓裳所化那道寒光在這吼聲中居然是一點點往回退去。
仙識之內,時光倒流!
燭九陰仰頭嘶叫,一雙幽暗深邃的巨大眼睛中流出股股赤紅色的血液,卻是它見屢次殺不了這兩隻小蚊蠅,直接發了瘋,依靠本身時光神獸的天賦,以及陷入天人第五衰,接近半步金仙的實力,自殘之下,施展出了修鍊時光功法的半步金仙才能辦到的短暫「時光倒流」!
寒光一點點後退,赤色尾巴急速接近,就要正正抽中。
但啪的一聲脆響無聲無息間就在石軒和孟霓裳心頭響起,接著像是有什麼破碎掉了,那道寒光恢複了正常,險險擦著燭九陰的赤色尾巴投入了一里界限,鑽入了陰陽二氣瓶中。
強行越階操縱時光倒流,自然無法持久,哪怕是四劫的誕生於時光本源中的燭九陰,也僅僅能維持瞬息。
「吼!」「吼!」「吼!」功敗垂成,燭九陰本就是在道心之衰中,此時更不能自制,巨大的能將方圓十幾萬里纏繞的水泄不通的身體膨脹著、搖晃著,想要衝入先天靈寶所在的一里範圍。
可它剛一靠近,那種從根本上壓制它,讓它心生恐懼的氣息就鑽了它的心神里。
陷入天人第五衰未久,這條四劫燭九陰還沒有瘋狂到連本能都不顧的地步,於是定定停在那裡,與石軒咫尺相望,呼吸可聞。
接著它一個轉身,向著在壽元之衰中掙扎的太微星帝、六耳真君飛去,準備將怒火發泄在他們身上。
……
石軒輕呼了一口氣,在這條燭九陰道心之衰更嚴重,被殺戮、瘋狂意味完全蒙蔽心靈,連本能的畏懼都難以阻擋之前,自己是暫時安全了。當然,以它操縱時光流速之能,估計這安全也只是十幾個剎那的時間,必須進入先天靈寶所在,看到時候會有什麼後續變化或「安排」。
「剛才似乎看到施景仁先進去了。」之前石軒全部心神是專註於燭九陰身上,沒有一絲一毫分心他顧的念頭,此時鬆了口氣,回味之下,方才想起來,施景仁已經進去兩個剎那了,內心不由一凜,「要是讓他得手,事情恐怕會更複雜、更危險!」
事不宜遲,石軒先將孟霓裳從陰陽二氣瓶中送了出來,可一看到孟霓裳,石軒是嚇了一大跳,她元神虛幻得近乎透明,一身氣息不到一劫陽神:「孟前輩,你傷勢這麼重?!」
「被燭九陰的尾巴擦了一下。」孟霓裳淡漠依舊地道,似乎對於自家傷勢沒有放在心上,實際上不是她性格如此,就算換了其他天君來,此時也不會記掛傷勢,能從高了自家三個大境界的四劫燭九陰手上逃出生天,那是何等的欣喜和激動。
石軒見孟霓裳氣息雖然虛弱,但卻穩定,沒有隕落之險,一邊裹著孟霓裳向那胎狀水晶事物飛遁而去,一邊感嘆道:「僅僅只是擦了一下,傷勢就如此之重,要是被正面擊中,一百個你我都難逃隕落。可想而知,寒鏡道友和五行童子傷得有多麼重。對了,孟前輩,不知你服食我這甘霖,還有你自家的療傷仙丹,以及再施展療傷仙術,多久能恢複?」
要是能很快恢複,兩人聯手對付施景仁,把握更大。
孟霓裳沉默了一下,淡淡道:「抱歉,恐怕要兩三百年才能恢複一劫天人的修為了。」她明白石軒的意思,但這種事情,也不是說自己能行就行的。
「呵呵,無妨,我的劍法已經到了一劍化世界的境界,加上青索、五行滅仙劍,就算遇到施景仁,勝負也是五五之數。」石軒微笑道,自己身邊變成了一堆傷兵,還是纏綿很久才能好的那種,最快恢複的恐怕反倒是天地山河圖內的沈依墨。
但石軒也不會因此而失去信心,變得沮喪、畏縮,施景仁的伏羲先天盤在剛才可是直接破碎、隕落了。
石軒將天地山河圖抖開:「孟前輩,那你不如進我這天地山河圖內療傷,免得鬥法時誤傷到了你。」
孟霓裳看到裡面沈依墨的身影,沒有驚訝,點點頭:「好。」她可不會逞強拖累別人。
收起天地山河圖,遁光閃爍間,石軒就鑽入了水晶般的時光屏障中。
……
剛一進入時光屏障,石軒就感應到了時光的飛速流逝,前後對比之大,讓石軒的元神根本無法適應,直接陷入了剛才那種「剎那千年」的感覺里,不過有一個很大不同,那就是石軒的心神同樣陷入了這種感覺中。
於是,石軒心神覺得元神變化正常,自家運轉也正常,與在外界沒什麼兩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時光粘稠地如同水晶,讓自身前行遁光、動作變得艱難無比,只能一點點、一點點,遲緩異常地向著深處移動。
「似乎是剎那之間,心神、元神十年過去。」石軒從自己的正常遁光速度倒推,得出了這個結論,「要想適應這種流速的遁光,至少得三四個剎那,也就是說,我要這麼比蝸牛還慢地走上三四十年?」
「好在能修鍊功法、仙術等。」石軒現在是元神之內正常,元神之外遲緩,念頭一動,將天地山河圖禁制放開,讓裡面的時光與外界時光產生對流,使天地山河圖的時光變得快了起來。
接著石軒就一步步緩慢前行著:「正好趁這個機會,將這段時間的積累梳理一下,並將體悟五色神光、大五行陰陽元磁滅絕神針得來的收穫再三琢磨,以此找到陰陽混洞神光所蘊含的陰陽大道真意,從歧途返回正道。」
……
外界四個剎那,四劫燭九陰越發瘋狂,水晶般的時光屏障中,卻是四十年過去了。
「似乎應該是這樣?咦?!」石軒經過這四十年的修鍊、回味,穩固了劍術境界,漸漸找到了方向,正當靈光一現,若有所思之際,突然發現元神一輕,周圍一切恢複了正常,一舉一動與在外界沒有區別,「原來是『四個剎那』後,心智、元神總算適應了這裡的時光流速。」
既然已經適應,石軒來不及去抓住那道靈光,青色劍光將自身一裹,化為金烏,赤色流轉間,就急速投向孕育先天靈寶的中樞。
地方不大,僅僅瞬間,石軒就看到了孕育中的先天靈寶,時光水晶中心,有一個被淡白色霧氣包裹的胎狀事物,其上有四十九個竅穴,合先天之數,一吸一呼中,將淡白色霧氣吸入又呼出,產生恐怖的時光壓制之感,這淡白色霧氣內就彷彿蘊藏了一條時光長河,變化無窮,永恆流淌。
在這方空間內,似乎連道祖的窺探都能排除在外,至少石軒內心莫名泛起了一陣輕鬆。
「施景仁還沒來?!」石軒略微驚訝地用仙識一掃,沒發現施景仁的蹤跡,而先天靈寶所在也沒有任何創傷或變化,像是百萬年來,從未有人或其他事物來過此處。
石軒壓下驚訝,分出少許心神戒備,接著不敢耽擱時間地將劍光一展,周天星斗衍化宇宙萬界,璀璨明亮、造化氣息流露地斬向那淡白色的霧氣:「不管有什麼安排,這下該見分曉了?!總不可能讓我將先天靈寶的孕育中斷破壞,使其成為先天靈物?!」
浩瀚恐怖的劍光斬在淡白色霧氣之上,卻僅僅激起一絲漣漪,不能動搖其分毫,甚至將石軒的劍光反彈了回來。
石軒臉色凝重,青色劍光里七星閃耀,北斗大世界隱現,就要用最強變化「北斗殺劍」斬去。
「石道友,沒用的。施某試過了,至少得真正的七階仙術才行。」一道蘊含溫和笑意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悠然傳來。
石軒戒備地將仙識探過去,只見另外一面的時光屏障中慢慢走出來一位黑袍修士,雋秀溫和,氣息普通,儼然便是石軒的生死仇人,雲圖真君施景仁。
「他身上壓抑不住的造化氣息呢?」石軒內心一凜,想到了一個極壞的可能。
施景仁溫和一笑,周身氣息變化,造化之意流露:「施某進來之後,發現無法適應時光變化,需得經過幾十年才能正常。閑著也是閑著,於是就將天人第二衰渡過了。」
果然他已經是二劫大能!石軒凝重非常。
施景仁並不急於出手,繼續悠然道:「之前試了試,發現仙術不修鍊到七階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