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詭異的西瓜苗

距離指的是在空間或時間上相隔的長度,但那長度卻會因為中間的狀況相差很多。一公里的距離,我們一行人足足走了三個多小時。

無數的德國小蠊圍在我們身旁,幸好它們的翅膀無法飛翔,否則就頭痛了。

手電筒光圈的照射範圍被我嚴格的控制在兩平方米以內,這些昆蟲怕光,但也只是強光。光圈擴散開後,就對它們失去了作用。

兩平方米的光點就像無邊大海中的一葉孤舟,向著遠處的火焰緩緩移動著。

強光手電筒的電量很足,而且同樣的手電筒我們還有幾把,暫時還不用擔心沒電後失去光源的危險。

天早已經黑盡了,周圍的景象我們絲毫都看不到,只是憑著求生的慾望向前走。

林芷顏冷靜了許多,至少她不會怕的發抖了。

她不時的掏出自己的手電筒向遠處照射,看了一眼就驚慌失措的關掉,那黑壓壓億萬蟑螂涌動的壓抑景象令她咂舌不已。

終於,我們來到了離本家不遠的地方。夜族的老宅在我的記憶中是個很大很寬廣的建築群,只有夜家中極有威望的長者和族長才能居住在裡邊。

這一晚的老宅四周堆積著大量的柴禾,熊熊火焰猛烈的燃燒著,將整個老宅都圍繞了起來,散發出致命的火舌。所有沖向火堆的蟑螂都被燒死了,這些有翅膀卻不能飛的德國小蠊不斷的撲騰著翅膀向火堆里沖,然後屍骨無存。

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正在火堆旁不斷的往裡邊加著柴草,有個眼尖的看到了在蟑螂堆里移動的我們,立刻大叫了一聲。

頓時一群老年人衣衫不整的跑了出來,最當先的那個就是夜西戎,夜家的族長,也是我老不死的爺爺。他臉上稍微有些憔悴,可精神卻很好,虎背熊腰的,哪有一絲信里所寫的病入膏肓的模樣。

「快放他們進來,我孫子回來了。」老不死雖然愣了愣,但還是立刻認出了我,不,準確的說認出了我們身旁的守護女,立刻吩咐道。

幾個年輕人用鐵鉤在火焰中撥開柴火,留出了一道一米多寬的入口。

還沒等我們靠近,蟑螂群已經涌動起來,瘋了似的想要往裡邊衝進去。

而裡邊的人早有準備,一群人舉著火把不斷的焚燒著爬過來的蟑螂,頓時一股「劈劈啪啪」的聲響如同放鞭炮似的響起。

林芷顏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這些德國小蠊似乎不怕火!」

「它們確實是不怕,但不代表不會被火焰燒死。其實很多昆蟲都是向光性和厭光性的結合體。」我思索了一下才回答。

「這種變異後的德國小蠊可能是討厭陽光中的紫外線,所以強光電筒里的低壓汞散發出的光能夠驅趕開它們。而火焰中沒有紫外線,所以才令它們悍不畏死的向前沖。」

李夢月眼神里划過一絲崇拜,自己的這個主人還是那麼博學多才。她冷眼看著周圍的蟑螂群,掩護著我倆,一步一步的走進了火焰的豁口處。

等我們都走了進去,那幾個年輕人立刻將柴草填上,火焰發出「哄哄」的巨大聲響,頓時吞噬了剛才我們進來的地方。

十年不見,老不死的爺爺似乎又老了一圈,臉上的皺紋比月球表面還深刻。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我,險些就老淚縱橫了。

被一個老男人如此神情的看著,弄得自己手腳都不知道擺哪裡好,正當我要發飆的時候,爺爺突然用力的拍著我的肩膀,大叫了一聲:「好!回來了就好!」

切,真以為我想回來?

說完那句話,爺爺又是眼睛一瞪,「你這小子還知道回來?要不是寫信說老子快要死了,你這小子恐怕這輩子都要躲在外邊。」

我鬱悶的撓了撓鼻子,典型的惡人先告狀。看見這老傢伙還是和十年前一樣中氣十足,我是徹底放心了。

「爸,你孫子的老子在這裡站著呢,別想搶我的工作。」有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阿諛獻媚的語氣傳了過來。

我抬頭一看,竟然發現我的老爸正笑呵呵的看著我,還抽空對我做了個鬼臉。

說起來,自從到德國讀大學後,就一直忙著修學分和滿世界到處跑,調查各種奇奇怪怪的案子。

我也是有快兩年沒見到過自己那個無良老爸了。說實話,完全不怎麼想念他。

「兒子,想我嗎?」老爸舉起雙手就想要給我個擁抱,「聽說你們德國都流行擁抱了再親三口,來,今個我們爺兒倆先來個德國式擁吻再說。」

我面露噁心的表情躲開了,「老爸,要親請去找外邊的蟑螂。我還有正事要辦。」

「正事?你有嗎?」老爸滿臉愕然。

「廢話,滾一邊去。爺爺,外邊的蟑螂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那些吸食人血肉的西瓜,它們到底是怎麼長出來的?」

我看也沒看老爸一眼,任他委屈的跑到黑暗的角落裡去畫圈圈。

兩個問號令那老不死的眉頭大皺,「很突然,前幾天絲毫沒有預兆,莫名其妙的就出現了。」

我示意林芷顏和李夢月將行李找地方放下,找了個凳子坐著,準備聽爺爺詳細的講解一下,卻聽他轉移了話題,「小夜,你也累了,簡單的洗漱一下就去裡屋睡覺吧。外邊有人值夜,不用擔心蟑螂會爬進來。」

「爺爺,我也是這個家族的一分子,你究竟想隱瞞什麼?」我眨也不眨的看著他那張老臉,心裡有些奇怪。

沒道理啊,只是簡單的問下情況,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他不講,隨便抓一個人也能問到。

見我堅持,爺爺做出為難的表情,「告訴你,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我頓時警惕起來。

「等我講完以後再告訴你。」老不死的臉上為難的表情更加濃烈了,「如果你不先答應我的話,我會命令所有人都拒絕向你講述一切情況。」

我早已經被夜村發生的怪事吸引的抓耳撓腮,好奇心熾熱的燃燒著。

好不容易就要揭開謎底了,那種難受的感覺令整個心臟癢的要命,好似無數只手在拚命的撓痒痒,十分難受。

想了想,我終於投降了。

「好,但必須要我願意才行。」

「成交!」

爺爺老臉上的為難表情立刻消失殆盡,突然,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自己不會上了那老傢伙的套了吧?但自己的身上哪有便宜能讓他占?

「這兩件事發生的很突然,大概要從半個月前說起。」爺爺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那一天是農曆五月十九,突然有個村民急匆匆的跑過來通知我,說是村裡有一個小孩子得了怪病,於是我便去了。

「那孩子躺在床上,精神很好,身上穿著冬天的衣服。我正奇怪他哪裡有病的時候,小孩的父親命令他將上衣脫下來,我頓時驚呆了。那小孩子的肚臍眼裡竟然有根翠綠色的東西冒了出來,有大約五厘米長。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根長的像豆芽的植物幼苗。」

「幼苗是從孩子的肚臍眼中長出來的,根部牢牢的長在底下的臟器里。用力一拔,孩子就痛的要命,冷汗不停的往下流。在孩子他爸爸的講述下,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前不久,大概是農曆五月十三那天,這孩子和幾個朋友去玩捉迷藏,突然發現亂葬崗邊長著十幾顆綠油油的大西瓜。於是幾個孩子就歡天喜地的分吃了一些,一人還帶了幾個回家給家長打牙祭。

「西瓜吃完後事情應該就結束了,可沒幾天,那孩子就感覺肚臍眼痒痒的,難受的要命,他用力撓,卻止不了癢,彷彿那種癢根本就是從肚子裡邊發散出來的。孩子怕家裡人擔心,就偷偷的沒有告訴家長。

「最後某一天一覺醒來,居然發現從肚臍中長出了一根綠色的像是豆芽的東西。開始的時候那植物幼苗還很短,不注意根本看不清楚,第二天後竟然往上冒出了一厘米多,小孩子立刻慌張起來,終於忍不住告訴了自己的家長。

「他的家長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找來一個小鑷子想要將那根植物幼苗夾出來。可剛一夾住幼苗,小孩就痛的哇哇大叫,冷汗出個不停,眼睛裡甚至痛的結滿了血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的冒了出來。於是他的家長只好作罷,在孩子的肚臍眼上塗抹了除草劑,希望能將那棵植物幼苗殺掉。可再過一天,植物苗竟然長了五厘米高,這一下家長更害怕了,只得把我請了過去,看我這個族長有什麼辦法解決。」

爺爺突然嘆了口氣,「我哪有什麼辦法解決,便決定將小孩送到外界的醫院去治療,看能不能通過手術將植物苗從人體內取出來。唉,古語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這句話果然沒錯。

「我剛一回到本家老宅,就陸陸續續聽到許多家長跑來告訴我,他們家孩子得了怪病,而且全都千篇一律,是肚臍眼裡長出了一根植物苗。

「正在我處理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又有人過來報告,夜村最左側,靠近亂葬崗的守護石像突然破裂了,不像是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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