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死之謎團

有沒有人有過這樣的經歷?在寂靜無聲的時候,你把石英手錶放在耳朵旁邊聽。秒針的「嚓嚓」聲令你體會到了時間的流逝。

但是,有時候你會突然聽不到「嚓嚓」聲了,彷彿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似的。而過了一小會又能重新聽到,如同失聰的耳朵恢複了聽覺。

那是為什麼呢?據說那並不是什麼手錶停了或者你的聽力出了問題,而是在你聽不到秒針走動的時候,出現了看不見聽不到摸不著的第四維空間——時間維。

就靈異學者看來,所謂的時間維,便是靈異世界。而所謂的靈異世界,非科學的可以稱呼為鬼界。

當然,對於幻肢現象,有的玄學學者也認為,那多出的一隻手其實便是鬼手。又或者那手來自於自己的前世,是前世的自己和現世自己的一種錯位。

管他玄學或者靈異學這麼瞎說,可我確實是被袁小雯的幻肢給唬住了。

門鈴很急促,響了一聲又一聲。袁小雯穿著睡衣,嘴裡咕噥著囑咐我不準在她的房間里亂翻,更不準看不適合看的東西,當然,必要的時候必須要忽略掉絕對應該忽略的玩意兒。這才慢悠悠的走出自己的卧室門,打開了位於客廳的正大門。

門鈴聲頓時停止了,門外有幾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像是在詢問什麼。袁小雯一一作答後,男人的聲音便小聲的說著什麼。

其後,便是一片死寂。

我靜悄悄的從床上撐起身體,整理了下身上皺巴巴的休閑服,這才走了出去。

袁小雯呆愣在原地,面無表情。而她對面果不其然的站著幾個警察。雖然明明很清楚那些警察來的目的,但我還是裝作一副無知的面容,走到她身旁輕聲問:「怎麼了?」

女孩目光獃滯,緩緩將視線從漫無焦點的前方轉到了我的身上,終於悲傷像是決堤似的席捲過來,將她的全部神經都淹沒了。

她猛地撲入了我的懷裡,眼淚驟雨般落下,全身都不住的瑟瑟發抖。

「老媽死了!他們說老媽死了!」袁小雯在我懷裡哭著,發泄著撕心裂肺的悲哀。

我輕輕的擁著她,突然感覺自己實在很殘忍。明明知道了她母親的死訊,不但隱瞞了不說,還帶著目的的接近她。這樣做,是不是太不人道主義,太混帳了?

「冷靜一點,先把事情搞清楚,究竟伯母是怎麼死的?」我用手拍著她背脊,心裡滿帶著負罪感,可思維偏偏卻理智的要死,一步步清晰明確的帶領著自己的行為走向更混帳的地方。

「不知道,我不知道!」袁小雯抽泣著,「他們一來就問我媽從前有沒有過精神病史,最近的精神狀況怎麼樣。我怎麼知道!老媽就是老媽,我的老媽,她比誰都健康,怎麼可能有精神病……」

女孩一邊胡言亂語一邊痛哭,門內一些小件的東西被她的幻肢丟得亂七八糟的在屋中飛舞著,明顯有失控的趨勢。

好傢夥,她的第三隻手到底有多長?相隔兩米多遠的沙發墊子都被甩了出去。還好,因為門很小,前方那兩個警察的注意力又完全集中在我們兩人的身上,沒有一個看到了屋中的情況。

我抱歉的笑了笑,「對不起,你看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了。請問,小雯的母親是怎麼死的?」

那兩個警察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為難,也是,在自己的轄區遇到了那種屠殺,不論是誰都會頭痛。至少,面對公眾,解釋與不解釋都很麻煩,恐怕只有先保密,以免引起大眾的恐慌再說。

果然,警察並沒有對我們解釋太多,只要一涉及具體的東西便是含糊其辭。最後我一攤手問:「小雯的精神狀態現在很不好,估計回答不了你們任何的問題。你們看,是不是晚點再來詢問一下,做筆錄?」

兩個警察一商量,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客氣的和我打了個招呼走人了。大概那件事的善後工作也很需要人手,他們沒時間耗在這裡。

袁小雯一直哭著,我鬆了一口氣,將門用力關上。這才將她扶到沙發上坐好,又把窗帘死死的拉了起來擋住外界的光線。

房間里不斷有東西在胡亂飛舞,一切人手可以稍微抬動的東西都被扔到了地上。客廳的地板亂七八糟的,就彷彿颱風刮過般狼狽。

我靜靜的坐在她身旁,等她哭,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看著她,一張接著一張的給她遞紙巾。不知道究竟過了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終於,她平靜了下來。

「要不要我陪你去警局看看?」我問。

袁小雯搖了搖頭:「聽警察的口氣,老媽的死很不單純!」

「那你是想怎樣?」我又問。

「我不知道。」她似乎又要哭了出來。

「打住,快打住。」我立刻用手拍著她的後背,「這樣哭哭啼啼的完全不是辦法,就算要浪費時間,也要找點有意義的事情浪費吧。」

袁小雯咬著嘴唇,聽話的沒有再哭。只是臉色越發的慘白,顯然是痛苦的不輕。

「說起來,在警察來之前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麼?」我不動聲色的問。

她並沒有回答,只是猛地站起身,抽了抽鼻子,拉住我的手朝大門口走去,「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我急忙問。

「一個可以有效的浪費時間和痛苦的地方。」她說完便無頭蒼蠅似的拉我走出了小區。

同一時間,玉石鄉中學,如同從前千百個禮拜天一樣,應屆畢業生沒有休息,緊鑼密鼓的補著課。一切都如尋常的某一天,可身下卻是涌動的暗流。

或許事情的發展便是如此,在一個拐點出現的時候,並不是勻速推進的,而是以某個加速度飛速的變化著。等到人們驚覺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再也回不去了。

昨天睡眠並不好,導致現在還頭暈腦脹的怡薇走進了課室里。

「喂,怡薇!」剛想坐下,一個女孩子突然急匆匆的走了過來,神神秘秘的湊到怡薇的身旁。

怡薇被嚇了一大跳,有些氣惱的說:「蓓蓓,你想嚇死我啊!」

這是她的兩大損友之一的蓓蓓,家世很好,是個富家奢侈女,不過成績比她這個半吊子還差,而且超級沒有神經的一個人。

「怡薇,怡薇。」今天的蓓蓓有些激動,全身都散發著八卦的味道,「你拿到志宏的鈕扣了沒?」

「鈕扣?我為什麼要拿志宏的鈕扣?」怡薇不明白自己的損友姐妹在說什麼。

「當然是志宏校服上的第二顆鈕扣啊!」蓓蓓昂起頭,「我說你啊,都暗戀他那麼多年了,怎麼一點實際表現也沒有。」

「我,我……」

怡薇頓時被這句話給梗的發不出聲音來。她雖然是真的暗戀志宏,但真要付出行動,心底深處的某根弦就會被撥動。或許,她還是在怕被拒絕吧。

「你啊,真是沒用,要不,我去幫你把志宏那傢伙的鈕扣給搶過來。哼,我家和他家是世家,這點小東西還是拿得過來的。」蓓蓓氣勢激昂,一副為了姐妹赴湯蹈火的邪惡模樣,身上的八卦氣息更濃烈了,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

「不!不用了!」怡薇急忙擺手,這段單戀讓蓓蓓這傢伙摻和進來,就算有希望也會變得無疾而終。

蓓蓓家壟斷著這個城市的家電賣場,而志宏家就是製造家電的,據說兩家已經有幾十年的合作友誼了。說是世家完全不過分。據說兩家本來是有意讓蓓蓓和志宏聯姻的,可惜這兩個人實在看對方沒感覺,只好不了了之。

「那你要我怎麼幫你?」蓓蓓問。

「別,大小姐,你只要什麼都不說不問,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怡薇一個頭兩個大,自己這個損友可不是一般的損,她有一種傳說級別的可以將好事變成壞事,開心事變成喪事的天賦。

蓓蓓有些傷心,「這怎麼可以,我們是朋友!」

「對啊,可我不能老是讓蓓蓓幫我,感情的事情,還是要自己來爭取的。」怡薇做出高深莫測的表情望向窗外,志宏提著書包慢悠悠的從校門口向教學樓走過來。

就連走路的姿勢也是那麼完美,果然不愧是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實在是太帥了!

想著想著,不禁呆住了。

蓓蓓用手在她眼睛前晃了晃,大聲喊道:「怡薇!」

怡薇立刻驚醒過來,用手揉了揉耳朵,「好痛,你想嚇死我啊!」

她可愛的模樣看得蓓蓓兩眼冒光,臉孔用力在怡薇的臉上蹭著,「哇,好可愛。我家怡薇可愛死了!」

鬱悶,又發花痴了,自己又不是寵物。

怡薇急忙躲開,「蓓蓓,你這麼早來找我,就是專程來問我和志宏的發展嗎?就沒點別的?」

順便介紹一下,蓓蓓大小姐可不是和怡薇一個班級的。

兩人是國中時的同學,一直都很要好。她自己的教室在怡薇的隔壁三班。

蓓蓓這才撓了撓自己烏黑的長髮,「怡薇,你拿到了志宏的鈕扣了沒有?」

氣死了,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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