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就算是請客吃飯也都知道規矩,一請就來叫爽快,三請四請才來叫擺譜,怎麼都請不來叫原則,不請自來叫蹭飯,請了不來、不請自來叫裝蒜。對面的兩位都是聰明人,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來這裡蹭飯的,擺譜的,還是裝蒜的。」
五號盯了我倆許久,緩緩的開口了。
她的聲音猶如黃鶯出谷,只是聽到我耳朵里卻說不出的刺耳,陰惻惻的,每一個音節都在刺痛我的神經。
躲肯定是再也躲不下去了。我乾脆牽著席曉芸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總之只是五個小女生而已,又不會真的吃了我,誰怕誰!席曉芸不知為何有些緊張,臉色陰晴不定,彷佛在猶豫什麼。
當我們走到十字路口上時,五號突然愣住了,嘴裡驚呼道:「六號!你怎麼還沒走?你明天就應該會死掉了,還留在這裡幹嘛?」
席曉芸嘻嘻一笑:「因為我找到了寄託者。」
「誰?」五個女孩齊聲問。
「就我旁邊這位帥哥,他可是拼了命抓著我的胳膊,跪在地上求著當我的寄託者!」
席曉芸越笑越開心,而我則是臉色低沉,低聲罵道:「誰跪著求你了!」
她在我耳畔輕聲細語:「忍一下會死啊,我這不是在幫你順利打入邪惡組織鋪路嘛。」
五號用審視的眼光看著我們,最後道:「證據,六號,你應該知道規矩才對。」
「用不著你提醒。」席曉芸臉上泛紅,來到我跟前,突然道:「那個,能不能把眼睛閉一下,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為什麼?」我不解。
「叫你閉上,你就閉上,幹嘛問那麼多。」她低下了聲音:「你還想不想知道這個社團的秘密了?」
看她說的煞有其事,我只好將雙眼閉上了。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令我驚訝萬分。席曉芸雙頰通紅,身體微微顫抖著,她一咬牙,將臉湊到了我的眼前。
距離很快的縮小,越來越小,我只感覺到一個溫熱、柔軟、濕濕的物體印在了嘴唇上。她的嘴唇很有彈性,我一驚之下,頓時明白了那個儀式中所謂的證據指的是什麼。
原來這是用來證明寄託者對自己有沒有愛慕之心的!完全不知道是哪個白痴定下的規矩,會接吻就代表相愛了?十足傻瓜。
我玩勁兒立刻上來了。這個席曉芸可沒少下我絆子,不稍微整整她太不符合我的性格。於是我在心底一笑,伸出了舌頭。
舌尖頂在了她的嘴唇上,微微一用勁兒就穿透了雙唇,探索到了她整潔的皓齒。
席曉芸全身一震,似乎整個人都軟了。她咬緊門牙嚴防我的侵略,但在我強烈的攻勢下沒多久便丟盔棄甲。我的舌頭長驅直入,和她的香舌糾纏在一起。
隨著吻越漸激烈,一股異香開始縈繞在空氣里,整個小鎮彷佛都在吻中震顫了起來。
我察覺到了震顫,卻沒有多想。錯覺吧。
過了許久,這個吻才結束。席曉芸大口大口的吸著空氣,碩大的胸部隨著胸腔起伏。她渾身都失去了力氣,一動不動的癱軟在我的懷裡。
五號的語氣酸酸的,「不過只是個證明而已,幹嘛那麼激烈,看的老娘慾望都上來了。」
九號的語氣更是又酸又臭,她諷刺道:「六號,你不是說要找到其它的方法拯救我們嘛。怎麼,明天大眼就要到了,怕了?切,結果還不是走寄託者這條路,犧牲別人,讓自己苟延殘喘。哼,爛貨。」
席曉芸沒理會她,只是看著我,很是鬱悶:「本美女的初吻就這麼沒了,你要負責。」
「啥?你說啥,怎麼我都聽不懂。」我掏著耳朵當作沒聽瞳。
席曉芸哼了一聲,好不容易才從我懷裡鑽了出來:「開始神降吧。」
她示意我和她手牽手,我猶豫片刻,小聲責怪道:「你還說沒有加入美麗社團,看看你的排號,六號,位置不低嘛!」
她沒有回答我,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低著發紅的臉,好半晌才說:「等一下你逮住機會快點逃掉,這個儀式你千萬不能參加完。」
「為什麼?」我有些詫異。
「沒為什麼。除非你想變成周遊的樣子。」
腦海里浮現出周遊死後全身腐爛的模樣,我不禁打了個冷顫:「周遊也是寄託者?」
「不錯。」
猛然間想到了席曉芸對我描述過的關於寄託者的事情,我一團模糊的思緒稍微撥開了一點雲霧,雖然依然形成不了窺視全部的結構,但也能模糊的猜測到了某些東西。
我繼續悄聲問:「所謂的寄託者,究竟對你們而言是怎樣的存在?究竟有什麼作用?為什麼只要找到了寄託者,你們就能脫離社團。否則,真的會死?」
席曉芸苦笑:「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白吃的午餐。得到某些朝思暮想的東西,或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什麼意思?」我皺眉。
五號的視線轉了過來,狠狠瞪了我倆一眼:「肅靜,神降就要開始了。如果在儀式途中不虔誠的話,美麗之神是會懲罰你們的!」
見所有人都用憤怒的眼神盯著自己,我縮了縮脖子。這些漂亮女孩的視線可怕的要命,她們的眼光如同實質一般,令我頭腦一陣陣的發暈。
逮住一個沒人注意的時候,席曉芸再次焦急的囑咐我:「千萬不要參加完這個儀式,否則你就會死掉!」
我不是個信邪的人,膽子也大,再加上好奇心旺盛,並沒有太將她的話當回事。左手牽著席曉芸的柔荑,右手握著五號的柔軟手掌,我跟著她們玩起了這個十字路口的遊戲。
實在是有太多未解開的謎團困擾著我。如果真的想要調查清楚的話,只有以身試險,所謂富貴禍中求,隨著儀式的發展,自己肯定能發現什麼東西。
其實這種心態不應該出現在自己這個思維嚴謹的人的腦中。我雖然好奇心旺盛,卻絕對不會太過草率。可那時候的自己絲毫沒有察覺出心態的異常,彷佛腦袋裡有一個聲音不停的在誘惑自己。自從那個熱吻以後,那股莫名的誘惑越發的熾熱起來……
我們七個人手牽著手,繞著十字路口的牌樓轉圈。每個人都閉著眼睛,只有席曉芸不時用手掐著我的手心,示意我儘快逃跑。
我絲毫沒有在意,彷佛完全忽略了她的小動作。事實上,我是真的忽略了。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我真的像是著魔了一般,思維開始變得空白,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有一股陰暗無比、艱澀壓抑的氛圍縈繞在四周。整個小鎮都在遊戲中顫抖起來。
那股顫抖隨著遊戲的深入越來越劇烈。可怪異的是,小鎮殘破的牆壁、屋檐上,卻沒有一絲灰塵、一張瓦片掉下來。
彷佛能感受到震動的只是玩遊戲的人而已。
我感覺自己的思維受到了禁錮,有股陰冷的寒意不斷的湧入身體中,它如同蛔蟲一般在我的腸胃中蠕動,慢慢地,緩緩的向心臟的位置移動過去。
可我卻根本察覺不到,就像全身的神經都被麻痹了似的,整個人完全陷入了遊戲中。
席曉芸焦急的要命,她不斷的用力掐著我的手,用力到將血都掐了出來,可我絲毫的反應也沒有,似乎靈魂也被吸入了遊戲中。
眼看就要到遊戲結束的時刻,突然有一雙手猛地從遊戲圈外伸了進來,狠狠拽住五號女孩的頭髮,將她拖出了圈子。
只是缺少了一個人,整個遊戲頓時被猛地打斷了。斷開的手如同缺口一般,有股刺骨陰冷的寒氣從缺口處倒灌,讓我整個人如同缺少了身體一部分似的,很不適應的呆立在原地,好久後才回過神來。
隨後,一中劫後餘生的恐懼感覺才蔓延到了大腦。一剎那,我的整個後背都濕透了,冷汗從全身幾十萬個毛孔中湧出來,將衣服滲濕。
這時候的我才清楚的知道了危險。
好險,真的好險,我清楚的感覺到,只差一點點自己就將會掉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落到和周遊一模一樣的下場。
只是那雙突如其來的手的主人,究竟是誰?
我睜開眼睛望了過去,只見一個男人逮著五號的長髮,用力將她拖倒在了地上。
那個人,竟然是張力!
他的臉上涌著一層憤怒,手裡還提著一把半米長的西瓜刀。張力狠狠的用刀比在五號的脖子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問:「吳萍那個臭婆娘在哪裡?」
「你打斷了神聖的儀式,美麗之神會懲罰你的。」五號漆黑的瞳孔放的很大,臉色獃滯,很是不可思議的模樣。
「臭婆娘,別說你不知道,我打聽過了,你私底下和吳萍那個吃裡扒外的死女人一個班。既然你們是同一個社團,又是一個班的,肯定知道她在哪裡。告訴我,不然有你好看的。」張力的樣子很瘋癲,憤怒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
「神會懲罰你的!神一定會懲罰你的!」五號嘴裡依然念叨著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