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命運負責洗牌,但是玩牌的始終是我們自己。
從前不太相信這句話,現在,卻有些信了。
我躲在衣櫃里看著那個人走進來,他小心翼翼的,來到梳妝台前,窗外的光線隱約透了進來,照射在他的臉上,我悄悄的挪了個位置想要看清楚他的臉孔,沒想到他剛好轉身避開了。
不過我還是看清楚了一點東西。這是個年輕女子,身材姣好,穿著白色的裙子,剪裁得體,只是從背後能夠看出,她的打扮有些匆忙凌亂。女孩年齡不大,也就和周遊一個年紀。只是她居然在這時候將門鎖撬開走進來,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明顯不是和周遊一起住的屋友。難道,這個人和周遊的變化有關聯?甚至就是她引薦周遊進入「美麗」社團,玩那個遊戲的?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跟蹤著那女孩的蹤跡。只見她一刻不停的在周遊房間里找著什麼,找完了梳妝台又開始在床上找,好不容易才轉過身來露了個正面。
我這才看清楚了她的樣子,可只是那一眼,我卻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個女孩,竟然是和我有過數面之緣的席曉芸。她的眼睛裡哪裡還有誠懇樸素的平凡小女生模樣,雙眼中精光閃爍,雙手一刻不停的摸索著床,她搜索的手法很熟練仔細,似乎常常干這種勾當。
奇怪了,一個普通的大學女生,不但會熟練的開鎖,還會詳細的偵尋手段。她前段時間的表現甚至連我都騙了過去,注意不到她的不同尋常。這女孩,絕對不簡單!
還沒等我多想,大門外又傳未了一陣開門的聲音,有兩個女孩鶯鶯燕燕的說話聲傳入耳中。席曉芸摸到床墊下的手頓時一愣,她的臉上是看不到慌張,只是保持著那種姿勢,安安靜靜的待著,一聲不哼,耳朵仔細的聽著外界的響動。
兩個女孩嘻嘻哈哈的走到周遊門前,發出了「咦」的聲音,其中一個道:「奇怪了,小游的房門鎖怎麼是開著的,難道她回來了?」
「進去看看好了,小游平時不怎麼說話,也不愛和我們交流。不過總歸住在一起,大家相互照料一下也是應該的。明天就要退房了,住在一起也是種緣分,我請你們倆吃一頓。」別一個女孩道。
「嗯,那我叫叫她。」前一個女孩應承了,一邊叫著周遊的名字,一邊準備推門。
席曉芸渾身肌肉猛地一顫抖,她立刻就動了,眼神犀利的在房間里掃視一遍,然後瞄準這個房間唯一能夠藏身的地方一衣櫃,跑了過來。
令人稱奇的是,這女孩跑動的速度敏捷而且快速,但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她的動作看在我的眼裡十分的怪異,動作幅度很大,偏偏卻無聲無息,帶著一陣風似的迅速打開衣櫃的門竄了進來。
我的嘴角帶著一絲苦笑,眼看著她撲進來,帶入一陣冰冷的風。
席曉芸拉開衣櫃的時候,也看到了我,驚訝的神色浮現在臉上,但僅僅只是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她的眼神冰冷,視線鎖定在我的身上,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頓。躍入,關門,環環緊扣行雲流水,完全沒有發出任何可疑的聲響。
幾秒鐘後門外的女孩才推開了周遊的房門,見房間里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奇怪的道:「咦,沒有人。小游已經幾天沒回來過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應該不會吧,門都打開著,肯定是剛剛回來拿過東西,忘記了關門而已。」另一個女孩嘆了口氣,「算了,今晚就請你一個。走吧。」
說著這兩個女孩便收拾了些東西出門了。
我和席曉芸大氣也不敢出的躲在衣櫃里大眼瞪小眼,她們走後許久,兩人也沒有太多的動作,只是瞪著對方看。
許久,我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咳嗽了一聲道:「席曉芸同學,真是巧啊!」
席曉芸沒有搭理我,只是死死的看著我的眼睛。
「怎麼不說話了?你前幾天的表演天賦不是很強悍的嗎?我都完全被你給瞞了過去。」我繼續道。
她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耳朵微微動彈著,似乎在仔細聆聽什麼聲音。我在腦袋裡使勁的想著該怎麼套話,沒想到她先動了。
席曉芸一個手刀就向我的脖子劈了過來,算我運氣好,一直都在留意著她的舉動,向後猛地一挪動,躲開了。
她有些意外,攻擊卻瞬間猛烈了起來。衣櫃的空間很小,挪移的位置十分有限,我躲閃得很吃力。想要反擊,但卻鬱悶的發現這個席曉芸的武術功底很強,我在老男人楊俊飛那裡學來的一些三腳貓功夫基本上派不上用場。
內心裡掙扎了很久,心想著老這樣被動也實在不是個辦法。終於我一咬牙,把隨身攜帶的手槍掏了出來,在吃力的躲開席曉芸又一次攻擊後,終於抵在了她的下腹部。
一時間席曉芸的全身肌肉都僵硬起來,手刀也抵在了離我脖子只有一公分的位置,卻再也不敢動彈了。
「席曉芸同學,你的身手不錯啊,不知道你的身分是不是和你的身手一樣厲害呢?」我抹了一把汗水,笑笑的問。
席曉芸臉上的肌肉鬆弛了一下,迅速的擠出笑容,眼神卻依然冰冰冷冷的:「夜老師,您在說什麼啊。我不過是從小學過一些武術而已,倒是夜老師你不錯啊。」
沒有太大的興趣跟她說這些沒營養的話,我淡然道:「那,不知道席曉芸同學跑到周遊小兄弟的屋子裡來,是幹嘛的呢?」
「你想幹嘛,我就想幹嘛。」席曉芸狡猾的答道。
我撓了撓頭髮,「嘿嘿,說實在話,我也不清楚我來這幹嘛的。最近記性不好,醫生說我愛犯選擇性失憶的毛病。說不定席曉芸同學能稍微幫我找回一些丟掉的記憶呢!」
「這個我實在是幫不上什麼忙。」席曉芸嘴角一抽,「本姑娘最近記性也不太好,剛才還在宿舍睡覺來著,等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裡了。說起來我都還胡塗著。」
我將手中的槍緊了緊,用力捅了捅她的身體,「小姑娘,你媽媽沒有教育過你,說謊話的孩子晚上要尿褲子嗎?來,乾脆一點,直接告訴老師,你為什麼來這裡?」
席曉芸冷笑了一聲,語氣卻依然甜甜的,「夜老師,人家都說過和你來的目的是一樣的了。你怎麼老是不相信我呢?你上師專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教授告訴過你,信任自己的學生是教學的基本嗎?一個老師就連自己的學生都不信任,不但如此,還厚顏無恥的用槍指著自己學生的肚子。這樣的老師,根本就是敗類而已。」
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沒關係,我是心理諮詢師,沒上過師專。上醫學課的時候盡學會怎麼解剖屍體了。席曉芸同學,不要嘗試著挑戰我的耐心,最近我的手有些痒痒,晚上做夢都老是夢見大學時解剖過的屍體,哼,有點想重溫一下了!」
席曉芸憤恨的問:「你這混蛋真的是老師?」
「你這娘們又真的是學生嗎?」我悠哉的反問。
她愣了愣,嘆口氣道:「好,算本姑娘怕了你了,我告訴你。」頓了頓,她又道:「這個,能不能出去再聊?」
我這時候才發現有些異樣,衣櫃里畢竟太小了,剛才搏鬥一會兒,兩個人都縮在了最左邊的位置,身體居然緊緊的貼在了一起。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席曉芸柔軟富有彈性的身體,豐滿的胸部頂在我的身上,而我拿著槍的手又頂在她的下腹部,樣子說不盡的噯昧。
但是這樣的距離,對我而言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危險。
就在我恍神的一剎那,席曉芸看準了時機,曲起膝蓋就朝我的男性致命部位踢過來。還好反應不慢,我滿頭大汗的躲開了。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歹毒!
說時遲那時快,她的腿彷佛富有靈性一般連環著狠狠踢向我拿槍的右手。攻擊一波接著一波連綿不絕,根本不給我扣動扳機的時間。
我眼睛微微一瞇,躲得到處爬牆角。就這樣,一幅詭異的景象在屋子裡上演起來,一個拿著槍的男子狼狽的在前邊逃竄著,而他身後一個衣著凌亂的美麗女孩卻拚命的追,繞著這個房間一圈又一圈的轉悠。
這個詭異的情形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累的實在受不了了,乾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再也不願意爬起來了。
席曉芸明顯也累的夠嗆,不過還是留有力氣,她正準備上前來制服我,沒想到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躡手躡腳的開門聲。
我和她對視一眼,立刻放棄了無謂的對立,心有靈犀不約而同的重新竄進了衣櫃中。
今天周遊的房間,還真不是一般的熱鬧啊。
門外傳來的又是一陣撬門鎖的聲音,也是一樣的熟練,縮手縮腳走進門的竟然也是個女孩子。更意外的是,居然還是個熟人。
這個女孩做了和我倆一樣的事情,她進了周遊的房間後便到處搜尋起東西來。這個女孩,赫然就是和席曉芸同一寢室,裝瘋賣傻的出神入化,同樣騙住了我的李馨潔。
我狐疑的看了席曉芸一眼,壓低聲音諷刺道:「你室友和你也是一夥的?她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