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了一番口水,又拉上已經神經兮兮的李馨潔,證明自己不過是個無辜的正直好青年以及品行端正的社會有為公民後,席曉芸好不容易才閉上了嘴沒有大聲嚎叫了。
她紅著臉孔,一邊在我的額頭貼OK綳,一邊結結巴巴的道:「您、您知道,一個女孩子家的,醒來後第一眼居然看到一個男人坐在自己的床上,手還向自己的脖子伸過來。當然、當然就那個會條件反射的那個了。」
我捂著額頭,無辜的要死,「這個扯過不提,人之常情嘛。不過請問美女,你睡覺就好好睡吧,從哪裡找來的鋼管?還藏在被子里。難道你學鋼管舞學上癮了,對鋼管產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以至於睡覺都離不開它?」
「去死!」席曉芸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看手上的鋼管又要揮舞過來,本人立刻機警的躲開了。
「你們男孩子的想法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
她羞的滿臉都紅了,像一顆漲紅的氣球,不過,滿好看的,「我,人家、人家是害怕,所以從道具部那裡借了一根回來。其實就是用來嚇唬一下別人,壯膽一下自己而已,沒什麼惡意的用處。你看,這根鋼管其實沒什麼殺傷力。」
「這也叫沒什麼殺傷力,我不過是被棍子邊緣擦中了一點點而已,腦袋到現在都暈乎乎的。」我苦笑的指了指額頭。
「對不起啦,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席曉芸漲紅著臉將鋼管藏起來,低著頭岔開話題:「您是新來的校醫吧?」
「不,是心理輔導員。」
「啊!對不起。不過,謝謝你叫醒我。」她迷惑的問:「對了,我是怎麼了?你和馨潔幹嘛那麼著急?人家身體好好的,沒問題啊。」
「沒問題就好,既然沒事了,那我走了。」我一時間也解釋不清楚,畢竟嗜睡叫不醒雖然也是一種病,不過這種病明顯不是我這個明面上的心理輔導員應該管的。
剛要出門,李馨潔哭著就撲了過來,「老師,不要走,我、我怕。小璐死了,小婕今天也死了,下一個恐怕真的就輪到我了!」
席曉芸渾身猛地一顫,結結巴巴的大聲問:「馨潔,你、你說什麼,小婕死了?怎麼可能,早晨還好好的。她、她怎麼死的?」
李馨潔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席曉芸,緩緩的說道:「和小璐一樣,像是花兒凋謝了一般,枯萎死的。她臨死的時候說過,下一個就輪到我了。你也別想逃過,嘻嘻,會死的,我們都會死。死了,全都死了……」
李馨潔瘋言瘋語起來,只是那些話令人不寒而悚,房間里彷佛都冷了下來。同樣冷下來的,還有席曉芸的臉色。
「馨潔,夠了,不要說了!」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仔細跟我講講,小婕是怎麼死的?」
「這件事我知道,我也是目擊者之一。」看起來兩個女孩子的精神狀況都不好,於是我也不走了,將下午周婕死亡時的情況跟她講了一次。
席曉芸猛地打了個冷顫,若有所思的彷佛在想些什麼東西。
我咳嗽了一聲,淡淡的道:「你們這個寢室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四個人就死了兩個?要不,跟我講講,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一些小忙。」
「這個忙老師您幫不了。」席曉芸搖頭,「而且,老師已經幫了很多了,不想您也承受這種痛苦。」她嘆了口氣:「或許,這都是我們自找的……」說完就下了驅客令。
從那個貼滿鬼畫符的怪異房間中走出來,我更加的迷惑了。
這個學校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斷有學生離奇死亡?那個窗戶上的爪印到底是誰弄上去的?還有席曉芸口中的那句「這都是我們自找的」,又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唉,感覺腦袋完全不夠用,所有的事情如同亂麻一般繞了一圈又一圈,根本就找不出任何可能理順的跡象。
或許,是時候該去周遊的寢室走一趟了!
張力跟著吳萍在黑暗的草叢中穿行了不知道多久,夜晚的天空星星不多,月光也並不明亮。如果只是他一個人的話,恐怕根本就沒有膽子走下去。
這裡的草叢很深邃荒涼,雜亂無比,就像蠻荒時代的原野,處處都潛伏著危險。
可吳萍走得不但樂在其中,而且還很順溜,就像這個陌生的荒草地是自家的後花園。張力早就已經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而吳萍在前邊帶路,很熟悉的走著一條直線,彷佛已經走過了無數次。
張力不禁問道:「那個,豬頭……啊,不是,小萍、小萍,你常常走這條路?」
吳萍樂呵呵的,完全不在乎他的語誤,「也不是經常,偶爾啦。我們大概一個禮拜會去那個地方玩一次遊戲。」
「你們?你不是一個人去啊。」
他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這個原本來自豬排聯盟的青梅竹馬,在變身為美女星人後依然對自己懷著特殊的感情,只想把那個秘密的地方告訴自己一個人。原來,不過是自作多情而已。
吳萍彷佛猜到了他的想法,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拉著他的那隻手輕輕的用食指在他的手心裡轉了轉。
「人家可是從來沒有帶別人去過哦,你是第一個。嘻嘻,那是個很有趣的地方,你一定會喜歡的,社團規定每個人都要帶一個新人去,人家一直都找不到適合的,今天偶然間遇到了你,真好!」
被美人垂青,張力頓時也心情大好,向前走的速度也加快了,「好,我們走快一點。我要早點看到我們家小萍那個秘密的地方到底有多好。」
男男女女的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原本哀著求著彷佛一輩子都不可能的事情,在某一方良性改變後,突然便變得簡單起來,甚至兩個人的立場和態度也會瞬間轉換。
這也是俗稱的萬事萬物的良性循環。只不過所謂的良性循環,並非全都是好事,恐怕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都並非全是真相。
或許,它的內里塞得滿滿的全是令人恐懼的黑暗事物……
草叢越來越深了,這地方張力完全沒有來過,更不知道究竟走到了哪裡。在這種氛圍中,絲毫沒有安全的感覺,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張力這個已經在學校里混了好幾年的大四生,其實日常的生活都很簡單,基本上是教室到餐廳,然後到網咖,然後回卧室的四點一線生活。因為生活沒有特色,個人也沒什麼太明顯的長處,再加上兜里錢也不多,所以大學四年也沒有交上一個女朋友。
眼看著同宿舍的其餘兩個室友十分臭屁的女友交了一個又一個,他也實在羨慕得很。特別是那些混蛋室友接著要和女友交流感情,常常逼著他大半夜的跑卧室外邊去蹓躂,更是氣人。
現在好了,有個容貌已經完全逆轉的絕色青梅竹馬就在自己要遺憾的單身畢業時,很合時宜的蹦了出來,嘿嘿,很好,這個機會一定要抓住,氣死其餘兩個王八蛋。
想著想著,原本對荒野僅存的一些害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心裡滿是幸福和興奮。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的雜草變得稀疏了起來,高度也沒那麼高了,眼睛能看到的範圍也稍微大了點。又走了一陣子,視線豁然開朗,一條古老的碎石路顯現了出來。
「要到了,我們的秘密基地就在前邊。」吳萍高興用手指著不遠處。
張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只見腳下這條碎石路如同妖怪的舌頭,滑膩筆直的延伸向一個高聳的牌樓。在不太明亮的月光下,那個牌樓反射著冷冷的光澤,冷的就算看一眼也似乎能把骨髓凍結。
碎石路穿過牌樓下方,一直延伸到視線捕捉不到的遠處。遠遠的看去,裡邊彷佛還聳立著一些不太高的建築物。
張力疑惑的撓了撓頭,看起來這地方應該是早就已經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鎮,自己在舟水大學裡讀了四年書,還從未沒有聽人提到過這個地方的存在。真不知道吳萍的社團是怎麼找到的。
只是這鬼地方,還真的透著一絲詭異,不知道會不會鬧鬼。
選這種地方當社團活動的地址,豬頭萍該不會加入的是什麼靈異、魔法、或者類似於UFO研究會的社團吧?不對,雖然對外界不熟悉,不過對舟水大學自己還是知根知底的,也沒聽說過這類社團的存在啊!
「那個,小萍,你們社團究竟是叫做什麼啊?」張力疑惑的問。
「『美麗』。」吳萍回答。
「『美麗』?這是什麼社團?」張力感覺有些耳熟,彷佛聽某個室友隱約提到過,只是印象不深刻。
「就是一群漂亮女孩子討論怎麼才能更加美麗的社團。」吳萍媽然一笑,「我也是因為加入了那個社團,才會改變的這麼徹底的。說實話,我現在都懷著感恩的心呢。」
哦,恐怕是討論化妝品的純女子社團。不過,張力還是隱隱的感覺有些問題。一群女孩子家的,半夜三更跑這種恐怖的鬼地方來談論化妝品,這也實在太詭異了吧!
美麗的女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