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媽呀,那女人實在太狠毒了,差點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那裡。」
不知跑了多久,他才放開我,喘著粗氣說道。
我也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苦笑:「要你的小命倒還不至於,不過斷子絕孫倒是很有可能的。」
「切,那比讓我死掉還慘,本人還沒結婚呢。我家三代單傳,就等著我傳宗接代了!」他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老天,這傢伙看起來也老大不小了,居然還沒結婚。絕配!果然和某童顏老女人是絕配。不會是老天看他倆可憐,在刻意撮合吧?
這番話當然不能說出來。我在心裡偷著狂笑了半晌,才道:「這是哪裡?」
來的匆忙,沒來得及看路。等緩過神來,已經發現自己待在某個又臟又臭又狹窄的地方了。
「下水道。」這混蛋漫不經心的說。
「下水道?」我皺眉,「你說的所謂秘道?請問,這種眾人皆知的地方哪裡『秘』了?」
「當然是秘道。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但有膽子從這底下鑽過去的又有幾個!」
厚顏混蛋滿不在乎的說。
切,這傢伙難怪至今未婚,不是因為性格有缺陷的原因才奇怪。
無奈的搖搖頭,我道:「走吧,就當你有理。總之結果最重要。」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支手電筒,在前方帶起了路。下水道實在很窄,而且到處都流有骯髒、臭味橫生的排泄物,臭到令人窒息。
我拉起衣服捂住鼻子跟在他身後,走了沒多久,想了想,我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問道:「喂,還沒問過你的尊姓大名呢。」
「我的?」他造作的裝出詫異的模樣。
「當然是你,不然我還能問誰,這附近應該沒其它人了吧。」我沒好氣的答。
「哦,我叫張三。」這臭男人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
我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語氣也冷了下來:「喂,這位張三先生,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從前濟陽有個商人過河時船沉了,他抓住一根大麻桿大聲呼救。
「有個漁夫聞聲而至,商人急忙喊:『我是濟陽最大的富翁,你若能救我,給你一百兩金子。』
「待被救上岸後,商人卻翻臉不認帳了,他只給了漁夫十兩金子,漁夫責怪他不守信,出爾反爾。
「富翁說:『你一個打魚的,一生都掙不了幾個錢,突然得十兩金子還不滿足嗎?』漁夫只得怏怏而去。
「不料想後來那富翁又一次在原地翻船了,有人慾救,那個曾被他騙過的漁夫說:『他就是那個說話不算數的人!』於是商人淹死了。
「商人兩次翻船而遇同一漁夫是偶然的,但商人的不得好報卻是在意料之中的。因為一個人若不守信不誠實,便會失去別人對他的信任。所以,一旦他處於困境,便沒有人再願意出手相救。失信於人者,一旦遭難,只有坐以待斃,所以做人,一定要誠實。」
那男子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減弱,「哦,這麼說來,我也知道一個故事。在古老的荷蘭,有一個雖然貧窮卻美滿幸福的家庭,在愛情的結晶將要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男主人決定出去打工賺錢,來維持以後的生計。
「臨行的時候,妻子堅定的對他說:『無論你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會等你的。』
「帶著這句沉甸甸的諾言,男人安心的踏上了征程。
「斗轉星移,眨眼間就是二十年過去了。男人想起了遠方的妻子,決定回家去,老主人聽完男人的要求,一臉的平靜。
「他稍微沉思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對這個跟隨了自己二十年的老僕人說:『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拿走你二十年的工錢;第二,我送你三句話和三個高級麵包。』
「男人聽了很奇怪,但他很好奇,於是問:『我的主人,你要送我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主人答道:『第一,不要輕易相信人;第二,不要過於好奇;第三,不要在憤怒的時候輕易下決定。好了,既然你選擇了我的第二個條件,準備回家吧!』
「男人只好拿著那三個所謂的高級麵包,朝記憶中的方向走去,但這二十年來發生的變化太大了,以至於自己無法辨認面前哪條是回家的路。
「正好看到個路人經過,於是他走上前問路。但這個路人,看他是個外地人,就故意耍了他,給他指了另外一條錯誤的路線。
「男人在走向那條路的時候,猛然想起了主人的第一句話,於是毅然選擇了和路人說的相反的方向,也就是正確的路線。
「他幾經跋涉,晚上在一家客棧落腳,深夜,突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陣的喧嘩,他穿好衣服剛要走下樓的時候,記起了主人的第二句話:不要過於好奇。於是在躊躇中回到了床上,第二天下樓,發現了一地的屍體!
「披星戴月,在路上男人好多次想把麵包吃掉,但想起家中的妻子從來沒有吃過這樣高級的麵包,幾次拿出來聞聞又放回去。
「終於,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鄉,雖然變化很大,但他依然能憑藉自己的記憶找到了自己的家。走到窗子邊的時候,他突然想看看妻子在做什麼。
「但透過縫隙看到的一幕,幾乎把他擊倒!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懷裡,躺著個年輕的男人!在憤怒中,他幾乎想立刻衝進去把他們一起殺死!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是記起了主人的第三句話:不要在憤怒的時候輕易下決定!
「在複雜而痛苦的內心掙扎後,他忍了下來,但怕自己現在進去,再無法控制自己,索性住到了附近的旅店。
「這樣一夜過後,男人安靜了下來,收拾好東西,回到了家中——沒有看到昨天的男人。妻子激動的迎了過來想和他擁抱,但他冷冷的推開了。
「望著一臉吃驚的妻子,他用顫抖而有些憤怒的語音問道:『昨天躺在你懷裡的男人是誰?』
「妻子先是遲疑了一下,接著突然捶打著男人哭道:『他是我們的兒子啊!』
「緊緊的擁抱住被歲月剝蝕了二十年的妻子,男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終於團聚了,但家徒四壁的男人,沒有什麼其它吃的東西,這個時候,他想起了背囊中的三個高級麵包!他興奮的拿了出來,分給妻子兒子一人一個。但掰開食用的時候,他們被驚呆了——裡面全是錢,加起來正好是男人二十年的工錢!你說,這個故事會不會比我的名字更加有趣?」
我仔細咀嚼著他的話,特別是故事中的那三點:不要輕易相信人、不要過於好奇、不要在憤怒的時候輕易下決定。彷佛是個警鐘,更像是在暗示我些什麼。
接下來的路,我會意的沒有再問任何關於他的問題,只是一路閑聊著些莫名其妙的東西,然後默認了他張三的名號。
「到了。」大約走了十多分鐘,他指了指頭頂說道,然後拉了拉下水道的梯子正想往上爬。
突然,有種奇怪的光線映在我的視網膜上,我急忙喊道:「先別爬上去,前邊似乎有些奇怪的東西。借一下手電筒。」
從他手裡接過手電筒,透過橘黃色的光芒,隱約能看到一些一米多高的怪異影子。怪影底下細,上方粗壯,非常像是某種植物,不過在下水道這種潮濕終年不見陽光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大型植物生長?
我倆對視一眼,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近了,很近了。但怪影清晰的進入視線時,頓時我們都驚訝的呆住了。
只見不遠處赫然生長著五株長相難以形容的植物。這植物有一米多高,乳白色,外形像一個體格巨大的生薑,根部伸入骯髒的水中,卻看不到任何的根須。
張三用力吞下一口唾液,從褲腿里掏出一把瑞士刀走向前,用力向植物的根部砍去。刀碰到了植物,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音,刀也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植物很輕易的便被砍斷了。
但令人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被砍斷的植物發出「沙沙」的聲響,然後以肉眼能夠看到的速度,「嗤嗤」的向外快速生長著,只用了一分鐘就變回了從前的樣子。我倆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才回過神,難以置信的蹲下,仔細觀察起植物被砍掉的部分。
「可以肯定了,這些東西應該是新聞報導里的怪異植物。」我對他說。
張三點點頭,用手摸了摸植物的葉片,「葉子上有植物的手感,就是看不出品種。」
「採集一些回去化驗。」從包里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玻璃瓶子,我將一些葉片和根莖放了進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吼道:「喂,誰在那裡?待在原地不準動!」
「聽你的才是傻瓜。」張三和我彷佛頓時有了多年的默契一般,不約而同的行動起來。
我向來時的方向猛竄,張三飛快的幾步閃到喊話人的身旁,右手掌一動,狠狠向那人的脖子抽去。
喊話人居然也不含糊,反應極快的用雙手格擋住,左腿順勢踢了過來。兩人沒有說多餘的話,你來我往的拚命想把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