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鑽石項煉

那個隱秘的空間里存放著三具屍體。

具體說清楚,是兩具屍體和一具白骨。那兩個屍體還看得清楚樣子,是前段時間在一起玩過芭蕉精遊戲的吳廣宇和周凡。

第二天一大早,好幾輛警車就開進了學校,將整箇舊校舍都封鎖了起來。我、曾雅茹和楊心欣等人都被請進局裡做筆錄。折騰了好幾天,被這件事震驚的校園才稍微安靜了下來。

然後警方公布了調查結果,他們稱自己通過抽絲剝繭的考證,發現了這一系列事件的相似處,最後發現,這是一起精密策劃的謀殺案。

動機是情敵之間的互相仇視,導致的蓄意殺人。

兇手是歐陽劍華。

他因為追求楊心欣屢屢失敗,而他的兩個情敵卻在最近有形勢大好的局面,於是他為了免除後患,通過玩芭蕉精遊戲,成功的引起兩情敵的不安,然後將他們引誘到舊校舍,逐個殺掉。

周凡處在單親家庭,母親平時工作很忙,而吳廣宇的父母當時在鬧離婚後的財產糾紛,再加上失蹤的時間比較短,平時他們也會偶爾住在同學家,所以他倆失蹤後都沒有引起家人的注意。

而歐陽劍華殺掉兩人後,良心發現,也在三天後自殺了。因為這件事羞於寫遺書,所以他用了一種另類的贖罪方法。他將自己身上的皮膚一塊一塊忍痛割了下來,然後再將屍體的線索寫在紙上,吞進了肚子里……

看著當天的報紙,我冷笑連連,撥通了表哥的電話。

「騙子,世界的罪人,你的想像能力真的很豐富!」我諷刺道。

表哥夜峰嘆了口氣:「小夜,我的壓力很大。」

「壓力大就能亂找人頂罪嗎?」我冷哼了一聲。

「那你又有證據,證明警方公布的一切都是假的嗎?周凡和吳廣宇的父母可以證明,他們失蹤前歐陽劍華來過,像在商量晚上去哪裡的事情。而死者的指甲縫隙里,確實有歐陽劍華的皮膚殘留物,這說明他們有過激烈的抓扯,他是兇手的可能性很大。警方只是將不明因素稍微隱瞞了一點,讓事情更加合情合理罷了。」

「好一個合情合理,我算是明白你的為人了。」我懶得再說下去,用力掛了電話。

抬頭看著趴在我桌上的曾雅茹一眼,我淡淡問:「你相信他是犯人嗎?」

「幸福家庭的小男生是很容易鑽牛角尖的。」她沒有正面回答。

我不置可否的搖頭:「記得我們那晚走出舊校舍後發生的事情嗎?」

「就算死了都忘不了!」曾雅茹的臉色發白,似乎還心有餘悸:「整個芭蕉林都瀰漫著臭味,和歐陽劍華死後散發出的味道一模一樣,枝幹也全都變成了黑褐色,完全沒有了生機。真的好詭異!」

「那種臭味不光是歐陽劍華和芭蕉樹有,周凡和吳廣宇的屍體被帶到警局做鑒定的時候,剛剝開他們的衣服,那股強烈的臭味就猛地散發出來,就連幾個老經驗的法醫也忍不住跑出去嘔吐,實在是太難聞了!」

我回憶著:「而且,那兩個人的屍體上,除了臉部,皮膚都有被割掉的痕迹,慘不忍睹。」

「歐陽劍華應該不會那麼殘忍吧!」曾雅茹遲疑了一下。

我點頭:「或許吧。如果僅僅是情殺的話,確實不用那麼殘忍,何況殺掉他們後,還耐心的為死者穿上衣服,怎麼看都覺得奇怪。」

越想越搞不清楚,趁著第三堂課後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我索性拉著她向教室外走:「我們去找楊心欣問些東西。」

三班。楊心欣正鬱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周圍的男男女女像是聞到了瘟疫的氣味,隔著老遠就從她那裡繞行。以往如同蒼蠅一般揮之不去的追求者,也如同看到電蚊拍一般躲之不及。

也對,如果一個人背負著某種不太優雅的名聲,例如三條直接或者間接因她而死的人命,恐怕有百分之八十的機會都會面對這一現象吧。

我在窗外給她打了個招呼,她便一副臭臉的和我們走上了頂樓。

「幹嘛,也想來嘲笑我?」她臉臭,聲音更臭。

我頓時有點接不下話了。女人的語言,實在沒有任何邏輯,還是同樣身為女性的曾雅茹先開口,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聲音也沒有任何錶情。

「你認為歐陽劍華是兇手嗎?」

楊心欣略微遲疑,聲音泛起了些微的漣漪:「誰知道呢?幸福人家的小男生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像我這種單親家庭是沒有辦法想像的。」

「你在說謊。」我淡淡的道。

她的喉嚨堵塞,突然哭了出來:「對,我就是在撒謊!那又怎樣?!人都死光了,所有人都把矛頭指向我,好像根本就是我親手把他們掐死的!」

「其實前段時間,你已經表示準備接受歐陽劍華的追求了,對吧?」看著她的歇斯底里,我心裡一動,猜測道。

「你怎麼知道?」楊心欣狐疑地張開帶著淚水的眼睛,望著我:「不錯,我確實準備和他交往了。他家那麼有錢,人雖然不算很聰明,但懂得討我開心,我為什麼不和他在一起?」

我和曾雅茹對視了一眼,半晌,我才問道:「那個芭蕉精的遊戲,究竟是誰先提出來的?」

「是歐陽劍華。那段時間我有點無聊,他就建議玩一點刺激性強的遊戲,不過那個遊戲的方法是我臨時想出來的。」

難怪當時自己覺得亂七八糟,原來果然是胡亂拼湊出來的產物。

楊心欣不知為何猛地打了個冷顫,聲音也抖了起來,「夜不語,你說,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芭蕉精?」

「怎麼可能!」我毫不猶豫的否定。

「那他們三個人為什麼會死?我根本就不相信警方的調查,說不定我們真的召喚出芭蕉精了,它就躲在我們周圍暗暗觀察著,只要一不注意,就會將我們殺掉。」

她恐懼的哆嗦著:「他們都死掉了,下一個會是誰?說不定是我!怎麼辦,好怕!我好怕!」

「白痴,世界上根本沒有鬼!」我大吼一聲,將她從神經質的狀態喚醒,「不要胡思亂想了。就算有,那個芭蕉精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們?它殺我們的動機是什麼?我們把它放出來,它說感謝都還來不及才對!」

好不容易才將楊心欣穩定下來,看著她步履蹣跚的下樓,我止不住的苦笑。

「喂,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芭蕉精什麼的,對吧?」我的意志似乎也有點不太堅定了。

曾雅茹露出了療傷系的微笑:「阿夜,你的語氣裡帶著強烈的不自信哦!」

「唉,這件事情實在太詭異了。」我依然苦笑,滿腦子的疑惑,「根據楊心欣的說詞,歐陽劍華從根本上排除了殺人動機,但整件事情就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芭蕉精、鑽石項煉、臭味,這三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未知的聯繫呢?」曾雅茹幫我分析著,但是不一會兒就頭痛的放棄了。

「對了,給你看些好東西。」我想到了什麼,從衣兜里掏出一個小包裹。

「是什麼?」她好奇的問。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我故作神秘。

曾雅茹造作的捂住臉頰,害羞道:「討厭,裡邊不會是訂婚戒指吧!阿夜真是的,人家都才十八歲,還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不過,嘻嘻,只是當阿夜的未婚妻,人家還是可以稍微考慮的!」

「美啊你,我可沒那麼廉價!」我在她頭上敲了一下。

「哼,人家現在可是千年少有的跳樓大促銷哦,不把握機會,我隨時都會被別的帥哥搶走。」她一邊笑一邊將包裹打開,猛地,笑容凝固了,身體也僵硬的保持著最後一個姿勢,一動也不再動。

陽光下,包裹里的東西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光芒通過折射映在她的臉龐上,泛出微微的淡藍顏色,很美。她清澈的瞳孔中倒影著兩條項煉。藍色的鑽石,鏤金的鏈子,一模一樣的款式,美妙絕倫。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曾雅茹的聲音都在顫抖,她伸出無力的手,拚命靠向項煉。就在手指感受一股冰冷觸感的時候,彷彿所有的力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那晚你暈過去以後。」我略微有些擔心的觀察她的反應,「當時我將整個隔間都搜查了一遍,發現下邊的木地板有輕微撬開的痕迹,一打開暗隔就發現了那兩條項煉和一張非常舊的學生證。我下意識的覺得就算交給警方也只是浪費資源而已,乾脆藏了起來。」

「你那個行為,應該算是犯罪了吧?」曾雅茹笑的十分勉強。

「別在意那些小細節了。」我說著將包袱里的那張學生證拿了起來,「知道和吳廣宇兩人的屍體待在一起的那具白骨的主人是誰嗎?就是他!」

將那張老舊的學生證湊到她眼前:「這個學生證上叫張哲的男生,我前幾天特意去查過。他就是十三年前在舊校舍失蹤,喜歡夜裡爬樓梯數數的學長。」

曾雅茹驚訝地完全發不出聲音了。許久,她才緩緩道:「好複雜,恐怕我是無法理解了。可是,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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