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召靈遊戲(中)

「這東西是用來現影的。」我解釋道:「畢竟我們召喚的那東西,沒人能夠看到,拿一塊磁鐵放在黑暗的地方,如果發現磁鐵周圍會有微光發出,就證明那東西來了。」

據說,在十八世紀的東加王國,當地所有處女的初夜,只能由國王來享受。

一七七七年時,已經八十歲的老國王,平均每天要與八到十位處女發生性關係。據統計,這位國王一生中,共與三點七萬個處女發生了性行為。

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感覺很佩服。畢竟,要和三點七萬處女發生關係,不但要至高無上的權利,還需要莫大的毅力和耐心。

只是,這個世界上有耐心的人,越來越少了,譬如說,現在我眼前的那幾個。

「你小子到底想幹什麼?」徐匯實在忍不住了,黑著臉大聲吼道:「要玩我們,也要有個程度,老子不玩了!」說著一甩手,就往出口走。

周超凡在他身後喊了一聲:「小匯。」

只見徐匯全身猛地一抖,突然垂頭喪氣地轉過身,用惱怒的眼神從我的身上滑過,然後死死地盯住了周超凡。

「小夜,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小匯不但是我的國中同學,還是某個人的弟弟。」周超凡望向我,用緊張兮兮的語氣,說著並不應該緊張的話。

「哦,那個人我認識?」我漫不經心地問。

「應該算認識吧。」他想了想,「今天我們一起見過。」

我的臉色微微閃過一絲驚訝,試探著問:「徐舜鴻?」

「就是他。」他點頭,「關於他哥哥的死因,小匯很緊張,他根本不相信警方說的自殺這個理由。對吧,小匯。這不是你來的原因嗎?」

徐匯哼了一聲,看著我,「不錯。聽周超凡說,你知道這件事的許多內幕?」

「內幕我倒確實知道一些,不過,要知道的話,就依照我的遊戲規則玩下去。」我微笑著,語氣里絲毫不帶有一絲威脅,不過聽的人會怎麼想,就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了。

「你要怎麼玩?」徐匯使勁地咽下一口怒氣,咬牙切齒地問。

「很簡單,先回答我的問題。小明一家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在三十秒內過橋?」

他瞪著我,許久,最後才失魂落魄般地低下頭,心裡開始默算起來。

所有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好幾分鐘過去,許睫才首先說道:「我答不出來,不管怎麼算,我都要花三十五秒。」

接著,張穎雪也放棄了,「我算來算去,老是不能少於三十三秒。」

「你們比我好,我要過的話,至少要用三十八秒。」周壘臉紅著搖頭。

「哥,你是語文老師,數學不好,也沒什麼了不起,用不著在意。」周超凡連忙安慰道。

「你算得出來嗎?」周壘也覺得頗有道理,立刻神氣了起來。果然是個單細胞。

這次,輪到周超凡臉紅了,「我比你更不如,我要四十多秒。」

「哼,一群笨蛋。」徐匯抬起頭,直視我的眼睛,「我算出來了。」

「哦,有趣。說來聽聽。」我不動聲色地說。

「這個傻瓜問題,實在很簡單。」他不屑地沖我搖晃自己的食指,用像在向低能兒施捨解釋的姿態道:「第一步,小明與弟弟過橋,小明回來,耗時四秒;第二步,小明與爸爸過河,弟弟回來,耗時九秒;第三步,媽媽與爺爺過河,小明回來,耗時十三秒;最後,小明與弟弟過河,耗時四秒,總共耗時三十秒,哼,很簡單吧!」

「小匯,你好厲害!」許睫誇張地拍著手歡呼道。

「很不錯!」我也讚賞地點了點頭,「這類智力題目,其實,是考察一個人在限制條件下解決問題的能力。具體以這道題目來說,很多人往往認為,應該由小明持燈來來去去,這樣最節省時間,但最後卻怎麼也湊不出解決方案。但是,換個思路,我們根據具體情況,來決定誰持燈來去,只要稍稍做些變動就行了。知道我為什麼要問你們這個問題嗎?」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疑惑地搖頭。

「這是為了對你們的思維方式,和思維方式的轉變能力,做一個判斷和評估。」

怕他們還不能理解,我繼續解釋道:「根據一些研究顯示,思維方式和思維方式轉變的能力,往往也與一個人在各種事情中的應變與創新狀態,息息相關。

「所以回答這個題目時,必須衝破思維定式,試著從不同的角度考慮問題,不斷進行逆向思維,換位思考,並且把題目與自己熟悉的場景聯繫起來,這也是我們接下來玩的遊戲中必須的。還有最重要的一個目的,遊戲者的先後順序,我已經從你們的答案里排出來了!」

身旁的五個人,又是一陣吃驚。

「那我的能力怎麼樣?」許睫靠近我悄悄問。

「秘密。」我微笑著。

「小氣,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之中誰最笨?」她還是沒有死心,嘟著嘴又問。

「秘密。」我依然在臉上掛著笑容。看不出來這位看起來文靜溫柔的女孩子,居然這麼好奇,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沒有理會她幽怨得可以殺人的表情,我咳嗽了一聲,「現在,遊戲開始。不過,首先呢……」

還沒等我展開長篇大論,就有人不耐煩地打斷了我,「怎麼還來啊,你究竟要要啰嗦到什麼時候?」是張穎雪,她冷冰冰的臉上湧起了強烈的怒意。

我也懶得再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好好先生模樣,回瞪著她,一字一句地將詞咬得很清楚,「我接著要說的話,才是重點。我也討厭啰嗦的人,不過,我寧願啰嗦一點,也不希望出現危險。」

「危險?」張穎雪氣得顫抖起來,「大不了就是個死,有什麼了不起的。何況,只是個遊戲,能有什麼大危險。」

「不要當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命不值錢。」

我最看不慣仗著自己是女生就賣乖的所謂美女,諷刺道:「知道什麼叫風險投資嗎?在經濟學上來講,這個專有名詞的意義,是風險最少的投資。我為人處世的基本原則,也是如此。冒最小的風險,盡量將所有事情考慮周全,把危險最大化地扼殺在搖籃里!」

她一時語塞,身體氣得就像秋天的落葉一般,抖得更劇烈了。

我轉向了其餘的人,視線微微從每個人身上滑過,這才說:「玩過這個遊戲後,我希望你們記住,未來的一個禮拜內,有六樣事情是不能做的,或者需要盡量避免的。」

「有那麼嚴重嗎?究竟是什麼樣的遊戲?」周壘不放心地問。看來,他對靈異的事情,已經開始心有餘悸了。

「只是個普通的遊戲罷了,非常普通。」我淡然說著:「只要過了一個星期,就沒問題了。不過信不信,當然要看個人的信仰了。譬如說我自己,直到現在,還是有點半信半疑的。」

「那究竟是哪六個需要注意的事項?」周超凡明顯地也被我吊起了好奇心。

「你們聽仔細一點,我不會說第二遍。」我回答道:「一,不能在床頭掛風鈴,風鈴容易招來那東西,而睡覺的時候,是最容易被入侵的。二,不能夜遊,晚上出門遊盪玩耍,不能超過十點半。

「三,不能在夜遊時喊名字,要喊,盡量都以代號相稱,以免被那東西記住你的名字。四,不要輕易回頭。晚上走在荒郊野外,或人煙稀少的地方時,覺得『好像』有人叫你,千萬不要輕易回頭,因為有可能是那東西。五,不要將拖鞋放在頭朝床的方向。那東西會看鞋頭的方向,來判斷生人在哪裡,如果鞋頭朝床頭擺,那麼,那東西就會上床和你一起睡。六,不要過了晚上十一點拍照,這樣容易將那東西一起拍進來,然後帶回家。」

聽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老天,我們到底要玩的是什麼遊戲?!」許睫語氣顫抖地問。

「真的只是個非常普通的遊戲罷了。」我笑著,輕鬆地伸了個懶腰,「真的……」

「放屁,你的注意事項里,常常提到一個稱為『那東西』的名詞,『那東西』究竟是什麼?」徐匯瞪著我大聲問。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無奈地攤開手。

「我知道,是鬼,對吧!」張穎雪冷哼著:「我們要玩的,是不是召靈遊戲?」

「你說是就是吧,你們到底還要不要玩?」我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

五個人互相看著,沒點頭也沒搖頭。

許睫遲疑地問:「有沒有危險?」

「我不知道。」我簡潔地答。

「要我們玩這個遊戲,你究竟想幹嘛?」徐匯冷靜了下來。

「無可奉告。」我聳聳肩膀,「我不會強迫你們。現在我再問一遍,是不是都要玩?」

張穎雪的視線移動到了周超凡身上,「那你問問那小子,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沒有。」周超凡低下頭,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語氣卻十分地斬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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