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海鷗的故事

黃昏的風凄慘的呼嘯著,我坐在車裡望著窗外不斷變化的景色,心裡卻是別一種心情。這件事的迷題太多了,多得我實在無法揣測像是真相的東西。

「為什麼你想查教堂的從前?」實在憋不住心裡的疑惑的遙嘉推了推我,打斷了我的思考。正在開車的Jame立刻來了精神,急叫道:「對呀!難道你發現了什麼?」

「嗯……不知道你們聽過這麼一個考試題沒有,是某所世界知名的大學,某一年的對外試題之一。」我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疑問,依舊看著窗外,淡淡的說:「試題講述了一個男人來到了一個島上,那個島是個旅遊聖地。那男人偶然吃下了一塊海鷗肉,然後他殺掉了自己的同伴,悲痛欲絕的自殺了。接著試題便問那個男人為什麼要自殺……」

「這和那個教堂有什麼關係了?!」遙嘉不滿的撇撇嘴。

我笑了笑說:「總之無聊,我們就來玩玩這個遊戲好了。你們猜測他自殺的原因,我只回答對與不對,為了減輕難度,我會在一些特殊的問題上給予你們一些提示。」

「有趣!」Jame興緻勃勃的說:「是海鷗肉有什麼問題嗎?」

我說:「不是。」

「那一定是旅遊勝地有問題。」遙嘉做出肯定的表情說。

「不是。」我搖搖頭。

「他得了絕症?」

「不是。」

「他原本就想自殺?」

「哈哈,不是。」

「…………」

「………………」

十分鐘後,在他們奇想百出的猜測中,我的脖子終於開始酸痛起來了。「什麼嘛!該不是那傢伙因為海鷗肉太難吃了,以至於後悔吃下去後悔的自殺了。」遙嘉喃喃的說道,最後自己也噗哧一聲笑起來。

Jame腦中一動,突然問道:「那個旅遊聖地從前是個什麼地方?」

我帶著讚賞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道:「從前那是一個荒島。」

「那……他從前去過那個荒島?」Jame急切的問。

「是。」

「有幾個人?」

「三個。」

「是不是兩男一女?」

「是。」

「啊……」Jame全身一震,激動的差些站起來。

「你猜出來了?」我笑著問。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遙嘉迷惑不解的聽著我和Jame的一陣快答,很惱怒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麼,我都聽不懂。小夜,答案是什麼??告訴人家嘛!」

我伸了個懶腰,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開始道出那個試題的標準答案:

「其實在那個荒島還沒有成為旅遊聖地以前,那個男人與他的好友和情人因為海難而被困在了那個荒島上。因為沒有任何食物,他們三個忍飢挨餓、苟延殘息的生存著。某一天,他發現自己的女友不見了,問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一臉黯然的說自己的女友失足掉到海里被暗流捲走了。還說怕他傷心所以一直瞞著他。又過了幾天,在他幾乎快要餓死時,他的好友拿了一些肉給他並告訴他這是海鷗肉,示意他吃下去。他沒有懷疑自己最好的朋友。然後他們得救了。很多年後,他又來到了這個島,陪著他的正是從前那個和自己一起蒙難的好友。這時,荒島已經變成了旅遊聖地。他懷念的弄了一盤救了自己一命的海鷗肉來吃,卻發現味道和從前吃的不一樣。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當時自己哪吃的是什麼海鷗,而是自己女友的肉,那個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女人,自己一生最愛的女人。於是他殺掉了自己的好友,然後悲痛欲絕的自殺了。」

車內一陣沉默,許久也沒人開口。

「現在你們明白為什麼我迫切的想知道那個教堂以前的情況了吧?」我慢慢的說。

「好悲慘的故事……」遙嘉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誰知道呢?說不定那個教堂從前發生過更加悲慘的故事呢。』我望著窗外,暗暗想到。

遙家從前在加拿大的房子我曾去過很多次,但這一次卻又是不同的感受。那裡處在離溫哥華不遠的郊區,不過卻聽說最近的地價又再次一落千丈,但即使是便宜的驚人,可住的人還是極少。看來這又是一件奇事了。

由於一路上雜草太深,車開不過去,我們只好步行著走完剩下的路。那棟屋子還荒廢著,遙嘉打開鎖,我第一個走了進去。裡邊的擺設就如我最後一次來那樣,沒有任何大的改動,只是在明顯與不明顯的地方早已經撲滿了塵灰。

「你確定小潔姐姐的日記本還留在這裡?」我問身旁的遙嘉。她肯定的說:「老爸害怕老媽觸景生情,自從小潔姐姐去後,就把她的房間鎖了起來,裡邊的東西一直沒有人再動過。」

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問道:「那你們為什麼搬家?也是因為怕觸景生情??」

遙嘉一愣,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姐姐去後過了兩個星期,老爸就把我送到了蒙特霍布的親戚家裡,等我回來時家已經搬了。雖然家裡人對我解釋說是害怕老媽看到屋子裡的東西而傷心……但是……但是我總覺得還有什麼內情!」

我點點頭,對了,遙嘉這小妮子的疑惑和我一樣。我敢肯定遙叔叔的搬家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內情。唉,真頭痛,他到底有什麼事一定要隱瞞著呢?!

推開小潔姐姐的房間,一陣微弱的清風隨即撫了過來。我們走進去各自分工找起了線索。早在車上時我就對他們說過了此行的目的是要找到兩樣東西。一是小潔姐姐的日記本——小潔姐姐從小就習慣每天寫日記,所以順利的話應該可以在上邊找到一些線索更甚至是這個事件所有的迷惑。二便是小潔姐姐最後一次到西雅圖時在那個小鎮帶走的東西。雖然我們都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那絕對是個關鍵!

我緩緩的在書架上找著,不時抽出一本書隨手翻翻。不知為什麼,一進入這個房間時我總有一種非常不協調的感覺,這種感覺久久縈繞在我的心頭,我卻找不到任何辭彙去描述它,更說不出為什麼這個房間會給我那種不協調感。

『管他的,幹完正事再說!』我擺擺頭加快了尋找的速度,終於在一個抽屜的底層找到了十來本厚厚的日記薄。我拍了拍最近一本的封面將它翻開來。

日記里記敘的就如平常人一樣,無非是那一天的瑣事等等,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大多都是用英語在寫。因為涉及了死者的隱私,我便將有關這個事件的信息提取出來概述一下。

首先是小潔姐姐每次到西雅圖時總會有半天的失蹤,根據她的記敘,是她去了我們召靈用的那個教堂。那時教堂還沒有被燒毀,她很喜歡那裡的幽靜和神秘的氣氛,於是總要花上半天時間去禱告和懺悔。這解釋了為什麼Jone會在那個教堂找到她的東西。

值得注意的是最後一篇日記,為了更好闡明這篇日記里繁生出來的疑問,我將它原封不動的放在了下邊:

6月19日星期二天氣陰,有綿雨

又到了西雅圖。想一想,已經有好幾年沒有來過了。爸爸開車的技術又變濫了,三個小時的高速路竟然差些坐的我暈過去!淅瀝的小雨依然下著,因為上個星期的德國之旅,我的時差似乎還沒有轉回來。哈,如果被小夜知道的話一定又要笑我了……小夜,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那個總是吵著要取我的鼻涕鬼變成了什麼樣子。真有些想他。不過……做他的妻子應該會很開心吧……討厭,我怎麼會想這些!

下午頂著雨又去了教堂,沒想到那裡竟然被燒毀了。唉!我第一次明白了物境人非這個詞微妙的意義。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少少的失落。對了,我在教堂裡邊找到了一個小玩意兒,她被卡在一堵倒了的牆的縫隙里。不知道誰這麼殘忍,把她損壞的這麼厲害。

這個小玩意兒從前應該很可愛吧,雖然現在因為壞了讓人覺得很醜陋,但卻依然讓我愛不釋手。就像……就像她有生命一樣!於是我把她放在了隨身的手提包裡帶了回去。

吃晚飯時,我和父親吵了一架。我不知為什麼強烈的想離開這個地方,強烈的有些倔犟。父親有些吃驚,而我一氣之下就做計程車回溫哥華了。

……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恨意,好恨那個地方,那個小鎮……恨不得把那裡統統毀掉!

日記就在這裡唐突的停止了。直到兩個月後的車禍事件時,小潔姐姐也沒有再寫過任何一篇。這對某些把日記當周記、月記甚至是年記的人(譬如說我)是很正常的,但如果參照物是一個11年來從沒有哪天沒有寫日記的人來說,任誰都會覺得奇怪吧!

等Jame和遙嘉陸續將那本日記看完,我問道:「你們應該也發現了最後一篇的幾個疑點以及線索了吧。」遙嘉那小妮子詭秘的對我笑笑說:「我只發現原來姐姐那麼喜歡你,唉,可惜了。如果你再向她求婚的話,她說不定會毫不猶豫的嫁給你!」Jame也來湊熱鬧,曖昧的笑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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