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野人出沒 神農地道 第九節

大家沿著許娟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幾米外正站著一隻巨鼠,想必是趁剛才混亂之際鑽進來的。巨鼠血紅的眼睛裡射出兩道凶光,貪婪地盯著瑟瑟顫抖的許娟。

黑豹突然一躍而起,撲向幾米外的巨鼠。巨鼠絲毫不畏懼,與黑豹撕咬成一團,但黑豹畢竟受過訓練,很快就咬斷了巨鼠的脖子。黑豹沖著屍體「汪汪」叫了幾聲,然後叼起來走到許娟身前,像是請功似的扔到她腳下。這可把許娟嚇壞了,踉蹌著退到人群里,不敢去看地上的屍體。

黑豹伸出前爪按住巨鼠的屍體,剛要去撕咬,卻被鍾偉國一把拉開了。無論什麼品種的狗,都不喜歡在進食的時候受到騷擾,黑豹也一樣,它憤怒地沖著鍾偉國發出一陣犬吠。張龍走過來牽住黑豹,不解地問:「怎麼?這老鼠不能吃嗎?」

鍾偉國沒有立刻回答,蹲下來,仔細檢查後道:「你們看,它的皮毛閃著耀眼的熒光,眼睛呈血紅色,體重也比一般的老鼠大了三四倍。」

古靈在剛才奔跑時不小心刮開了馬尾辮,頭髮披散下來很不舒服,於是攏起頭髮重新系好,然後壯著膽子走過來,疑惑道:「這老鼠該不會是成精了吧?」

鍾偉國搖搖頭,神情凝重地說:「初步觀察看,這些巨鼠可能是『放射鼠』,也就是遭受放射性重金屬的污染,導致變異的老鼠!」

古靈聞言聯想到了好萊塢作品《哥斯拉》中的情景,不禁打了個冷戰,扭過頭,不敢再看巨鼠的屍體。

鍾偉國站起身,把巨鼠的屍體踢到牆邊,道:「以前有過相關報道,這種變異後的巨鼠生性殘忍,專門以肉食為主,還曾發生過吃人事件。」

「要不是我們跑得快,恐怕也成了它們腹中的食物。」劉斜斜眼看著巨鼠的屍體,感慨道,「五千年前,這裡曾是神農氏的家!如果神農氏在天有靈,得知自己的家變成了老鼠窩,會作何感想?」

金坤似乎想到什麼,指著巨鼠的屍體道:「我們進入地道後,沒遇到過其他生物,那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巨鼠是靠什麼生存下來的呢?」

「是啊,這地道里沒有食物,巨鼠一定要到戶外捕食……」劉斜興奮地捶了一下石牆,高聲道,「那個幾百米高的懸崖峭壁,巨鼠也爬不下去,所以,這地道肯定還有另外的出口!」

金坤向地道深處指了指:「也許,出口就在這地道盡頭。」

「那還猶豫什麼,我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吧!」謝虎催促道。

「等一等!」

鍾偉國攔住眾人,指著石門分析道:「大家剛才都看到了,在我開啟石門之前,石門一直是關死的,所以巨鼠不可能來到石門的這一側。也就是說,巨鼠到戶外捕食的出口肯定不在這條地道的盡頭!」

他的這番話猶如一記悶棍,狠狠打在眾人頭頂。剛剛還異常興奮的人們頓時露出失落的表情。

古靈沮喪地嘆了口氣,問道:「教授,那出口會在哪兒?」

「我們被巨鼠追趕時,曾遇到一個『T』字形的分岔道,當時情況緊急,我想都沒想就帶大家鑽進了這條寬敞的地道。」鍾偉國臉上露出歉意的表情,「唉!現在回想起來,一定是那條狹窄的地道與出口相連。」

謝虎沮喪地摸了摸額頭的疤痕:「這麼說,我們被那群大耗子堵在了死胡同里,除非返回『T』字形岔道……」

「返回去?你瘋了嗎?」許娟打斷他的話,指著石門厲聲道,「巨鼠就在這後面等著我們,只要打開這扇門,我們就死定了!」

「那你說怎麼辦?就一直坐在這裡等死嗎?」謝虎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許娟氣憤地雙手掐腰,蓬亂的長髮披散下來,像潑婦一樣反駁道:「等死也總比被老鼠吃掉強!」

「你倆別吵了,爭吵解決不了問題。」金坤站出來,環視了一圈後,像領袖一樣說道,「我們被困在未知的地道里,到處都充滿兇險,但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團結一致,因為只有結成團隊,依靠集體的力量和智慧,才有機會逃出地道。」

許娟不屑地撇了撇嘴,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說得挺好聽!唯一的出口都被鼠群堵住了,我們哪還有機會逃出地道啊?」

金坤對許娟的第一印象就很差,要不是被神秘組織包圍,無論如何也不會帶上她。此刻,許娟一番帶刺的話令他極為火大,真想上前給她一巴掌,讓她把嘴閉上。但金坤權衡大局後,強行壓住心中怒火,指向地道深處冷冷道:「辦法總會有的!這條地道我們還沒進去過,說不定裡面也有出口呢!」

許娟冷笑道:「呵呵,那就只能祈求老天的庇佑了。」

金坤懶得理她,招呼眾人拿起隨身攜帶的物品,向地道深處進發。

就這樣,眾人魚貫前行。鍾偉國牽著「黑豹」走在最前邊,邊走邊觀察腳下和兩側的石壁。地上鋪著打磨規整的長條形青石,腳踩上去有種滑膩膩的感覺,定睛一看,才發現石縫間生著一層綠毛。這種綠毛和苔蘚不同,只有在特定的環境下才能大面積繁殖。換句話說,這種綠毛很脆弱,如果沒有適宜的環境和足夠的養料很快就會枯竭而亡,而供給養料的就是藏在青石下的可怕生物。

鍾偉國的心跳加快了,經驗告訴他,這不是一條地道,而是通往某個墓葬的通道,一定潛藏著未知的兇險。為了不讓大家擔驚受怕,他並沒有說出來,只是提醒大家保持距離,提高警惕,一旦發生危險,立刻後撤。

拐過一個接近直角的彎道後,地道驟然變寬了,就像是從幽深的小巷一下子走到了寬敞的大路上。空間的突然變大,彷彿舒緩了壓抑在人們心頭的陰霾,大家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

但是,鍾偉國的臉上卻浮現出不安的神情。

謝虎急性子的毛病犯了,小跑著超越鍾偉國,向地道深處衝去。鍾偉國招呼他停下來,但他就像沒聽見似的,反而跑得更快,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鍾偉國怕謝虎遇到危險,連忙招呼大家跟上。拐過一個彎後,大家看到謝虎一動不動地背站在十幾米外的地道里,而在他身邊似乎還站著個人影。

「那個人影是誰?」

金坤心裡「咯噔」一下,一邊高喊「虎子」,一邊加快腳步衝過去。當他跑到謝虎身前,這才發現謝虎獃獃地看著一尊人形石像。

石像立在牆邊,和謝虎的身高差不多,但寬度卻足足有三個人那麼寬,乍看上去很不自然,不知雕刻者是出於何種目的。石像的雕刻技法很粗糙,極難辨清樣貌,但通過下顎處雕出的鬍鬚輪廓,可推斷出這是一尊男子的石像。

金坤吁出一口氣,在他肩上拍了拍:「不就是一尊石像嗎,有什麼好看的?虎子,我們繼續趕路吧。」

謝虎扭過頭,一副認真的表情:「你不覺得這尊石像有點奇怪嗎?」

「奇怪?哪裡奇怪?」

這時,人們都跑了過來。「黑豹」也好奇地湊到石像前,用鼻子嗅了起來。謝虎拉開「黑豹」,舉起手電筒對準石像的胸腹部,大家看到,粗糲的石面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兩公分長短的蟲子。那些蟲子形態各異,或三五成團,或獨自趴在石面上,被雕刻得活靈活現,彷彿正在緩緩蠕動,這與石像臉部粗糙的雕刻技法判若兩樣。

謝虎指著石像,提出了心中的疑惑:「石像上為什麼要雕出蟲子圖案?是用來裝飾的,還是有什麼寓意?」

金坤蹙眉想了想,道:「會不會是古代先民對蟲子有圖騰崇拜,所以才會在石像上雕刻蟲子的圖案?」

鍾偉國俯下身,盯著石像看了半晌,用力搖著頭道:「不可能是圖騰崇拜,因為這些蟲子不是雕上去的,而是原本就存在的。」

「什麼?這些蟲子是天然形成的?」謝虎驚訝道。

金坤也不敢相信,這些被雕刻得活靈活現的蟲子竟是大自然的產物,就質疑道:「就算大自然鬼斧神工,也不可能如此逼真吧?更何況這尊石像一直立在地道里,沒歷經風吹雨淋,絕對沒機會被雕出圖案啊?」

鍾偉國捻著濃黑的絡腮鬍道:「你們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說,這些看似被雕出來的蟲子,其實是化石。」

「化石?」

在大家驚訝目光的注視下,鍾偉國點頭道:「沒錯,這些都是古生代時期腕足類動物的化石。」

「真難以置信,這些蟲子竟是化石。」易小甜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觸手冰涼堅硬,和摸到石頭沒什麼兩樣。

「我在國外考古時,曾遇到過同類化石,而你們沒接觸過,當然分辨不出。」鍾偉國看大家仍是將信將疑的樣子,就解釋道,「據我所知,大約在十億年前的元古代,神農架是一片汪洋大海,還沒出現生命跡象。到了五億多年前的古生代,神農架演變成一片殘海和濱海,萌生了大量的腕足類動物。但之後由於氣候發生了劇烈變化,這些腕足類動物幾乎在一夜間全部死亡,歷經數億年後,就變成了現在大家看到的蟲子形狀的化石。」

張龍聽完,湊過來道:「教授說的沒錯。幾年前,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