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賴以生存的地球上,有一個神奇的緯度——北緯30度,在這個緯度上藏著許多詭譎驚悚、攝人心魄的自然之謎。恐怖的百慕大三角、地球重力中心的埃及金字塔群、《聖經》中記載的諾亞方舟、傳說中的大西洲沉沒處、北非的撒哈拉沙漠、巴比倫的空中花園等等都位於這個緯度上。而且,在北緯30度經常會發生飛機、輪船等莫名失蹤的事件,甚至還有人見到過古代的軍隊或交通工具。科學家大膽預測,這個緯度上暗藏時空隧道。究竟有沒有,這是一個值得探索的問題。不過,人們早已恐懼地將北緯30度的某些地區稱為——「死亡漩渦」。
中國湖北省境內的神農架原始森林,就在這個緯度上,同樣,這裡也充滿許多難解的自然之謎!遠古時期,神農架還是一片汪洋大海,後經燕山和喜馬拉雅運動提升為多級陸地,並逐漸形成了現在這種具有鮮明特色的地貌。遠眺神農架,巍峨聳拔的山巒縱橫交錯、一望無際,山間繚繞升騰的雲霧奇詭變幻,宛如魔域世界一般;近看神農架,樹木蒼翠挺拔,枝繁葉茂,幾欲遮天蔽日;飛禽走獸出沒草叢,翱翔林間;千姿百態的飛瀑流泉,難覓一見的奇花異草,形狀各異的奇峰異石等,比比皆是。
由於神農架的地形極為特殊,人們為了出行方便,只好依著山勢修建了許多盤山道。天近傍晚時,山上升起了濃霧,但依稀可辨,一條蜿蜒向上的盤山路上亮起了燈光,似乎正有一輛汽車向山頂爬來。
沒錯,那正是謝虎駕駛的越野車,他們擺脫神秘組織後,一路很順利,但由於之前耽擱了不少時間,所以抵達神農架後,天色還是暗了下來。自從開上這條盤山路,他們就再沒遇到過其他車輛。金坤清楚在這樣惡劣的天氣里行車極易發生危險,但為了儘早抵達目的地,解開謎團完成家族使命,他最終還是決定勇往直前。
謝虎當兵時曾在神農架執行過一次特殊任務,對這裡的地形略有了解,但面對如此惡劣的天氣,他也不敢大意,高度集中注意力,小心駕駛著汽車。自打進入神農架後,他腦海里就反覆回蕩著七年前在神農架發生的那件往事。此刻,那件沉重的往事攪得他心煩意亂。他凝望著擋風玻璃外的濃霧,狠敲了一下方向盤,抱怨道:「這鬼地方!霧咋這麼大?」
金坤向窗外望了望,濃重的霧靄籠罩著周圍的一切,光線暗得令人壓抑,宛如在水底行車一般。借著大車燈散發的光亮,隱約可見路的一側是陡峭的懸崖,而另一側則是恐怖的深淵。他深吸口氣,在謝虎的椅背上拍了拍,高聲提醒道:「虎子,你給我打起精神來!」
金坤怕他疲勞駕駛會產生困意,就伸手搖開車窗,登時,一股冷氣從窗外卷進來。正在熟睡的易小甜被冷風吹醒,她猛打了個冷戰,睡眼惺忪地問:「我們到了?」
「快了。」
易小甜裹緊外衣,但上下牙齒仍不爭氣地打顫:「怎……怎麼這麼冷啊?」
金坤脫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我們現在在海拔一千多米的山上,氣溫降得厲害,而且你還剛睡醒,當然會覺得很冷。」
「那……那你不冷嗎?」
金坤猶豫了一下,又把車窗搖了上去,道:「你繼續睡吧,到了我喊你。」
易小甜打了個哈欠,雙手裹著外衣,側靠在車窗上又睡著了。
越野車在濃霧籠罩的盤山道上緩緩行駛。謝虎自嘲地說這是蝸牛的速度,但金坤卻要他再慢一點。大概一個小時後,天色完全黑下來,越野車也終於駛離了盤山道。大車燈射出兩道光圈,穿透濃霧,隱約可辨似乎正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行駛。
「終於逃出『鬼見愁』的盤山道了!」謝虎長長吁出口氣,稍微加快了一些車速。
「鬼見愁?嗯,形容得很貼切。」能順利駛離盤山道,金坤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望著車窗外問,「奇怪,高山之上怎會有如此開闊的平地?」
「這就是難得一見的高山平原!只可惜天色晚了,霧也太大了,我們欣賞不到高山平原上的美景。」謝虎指了指擋風玻璃外的公路問,「一直往前開嗎?」
「不,前邊應該有個分岔道,你看到後左拐。」
果然如金坤所說,越野車行駛了十多分鐘後,大車燈照亮了路左側的一條分岔路。那路面非常泥濘,長滿了荒草,若不是有幾條明顯的車轍,還真難認出這是一條路。
越野車拐進小路,向前開了幾百米,右側忽然出現了一面湖。湖面上空氤氳著紫色的霧氣,就像被紫光燈打出來的一樣,而且還不時閃亮許多白色光點,就像墓地里的鬼火一般,在紫色的霧氣間忽隱忽現,乍看上去極為可怖。
「真是奇怪,湖面咋還發光呢?」謝虎有些緊張地問,「那該不會是鬼火吧?」
「應該不是。鬼火是白磷自燃導致的,這湖裡怎麼可能有白磷呢?」
謝虎又側頭看了一眼紫霧間忽隱忽現的白光,喃喃道:「大自然真是神秘莫測,我們永遠也不可能讀懂它。」
「是啊,這鬼地方到處都是謎。別去管它了,專心開車。」
會發光的神秘湖漸漸被越野車拋在身後,地勢在慢慢抬高,小道兩側的樹木也越來越多,而且都是參天古樹,枝繁葉茂,在車燈的照射下,顯得影影綽綽,好似站著許多史前怪獸一般。
謝虎小心駕駛著汽車,忽然發現小道上的車轍不見了,不禁蹙起眉問:「兄弟,你沒記錯吧?確定就是這條路?」
「應該不會錯。」金坤想了想說,「斜眼叔告訴我,沿著小路走下去,繞過一面湖,再穿過一片樹林,就會在山腳下看到一個小村落。」
這時,倚著車窗熟睡的易小甜突然發出一聲尖叫:「棺材……不要把我裝進棺材裡……」
「棺材?」金坤一驚,轉頭看到她雙眼緊閉,身體不住抖動著,趕緊輕輕推了她一下,「小甜老師,你醒醒。」
易小甜被推醒,瞪大著雙眼看著他,但眼神渙散。金坤注視著她空洞的眼睛,柔聲問:「又做惡夢了吧?」
易小甜足足屏息了十秒鐘,才重重吐出口氣,神色不安地說:「我,我沒事。」
金坤回想起她上次在公寓昏倒時,說過的夢話幾乎與剛才的一致,不禁追問道:「你為什麼老是夢到棺材啊?」
她身體猛抖了幾下,雙手在胸前抱緊,顫抖著聲音說:「不……不要問了。」
金坤看著她因恐懼而嚇得花容失色的臉,伸手在她肩上輕拍了幾下:「放鬆點,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易小甜機械地點點頭,喘了幾口粗氣後,低頭靠在座位上沉默不語。金坤看到她蒼白的臉上表情僵硬,在昏暗光線的映襯下,真像是剛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女屍。他趕緊打住可怕的想像,暗道:「她心裡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呢?」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黑影突然躥到越野車的正前方。謝虎嚇了一跳,猛踩剎車。越野車急停後,那黑影一閃,鑽進樹叢里消失了。
「啊——」
易小甜還沒從噩夢的陰影中擺脫,又看到了剛才的可怕一幕,不禁發出一聲高分貝的尖叫,然後雙手捂嘴,戰戰兢兢地問:「那……那是什麼怪物?」
「那黑影側對著我們,沒看清樣子。」金坤吁出一口氣,分析說,「不過,從它的輪廓看,體型龐大,身高接近兩米,而且是直立行走,我猜可能是一頭黑熊。」
「黑熊不可能有那麼快的速度。」謝虎想起他曾說這裡有野人出沒,不安地摸了摸額頭的疤痕,「會不會是野人?」
易小甜聞言,恐懼地向金坤身邊靠近了一些,似乎這樣更有安全感。金坤抓起身邊的手槍,狠狠道:「管它是什麼,只要敢攻擊我們,我就一槍結果了它!」
「對!怕它作甚。」
謝虎啟動汽車,繼續向樹林深處開去。金坤緊握手槍,盯著車窗外,如果黑影一旦再出現,他好第一時間作出反應。三人彼此間不再說話,車內的氣氛有些緊張。
過了好一會兒,易小甜完全從噩夢和黑影的恐懼中擺脫出來,她歪頭看向金坤的側臉:「看什麼呢?你擔心野人還會出現?」
金坤怕她多想,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不,我在觀察地形。」
「就算是野人再出現,你們也不用怕。」
金坤轉過頭,怔怔地看著她。易小甜自嘲地笑了笑:「因為有我在呢。」
金坤和謝虎想起之前的玩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車內緊張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光。金坤剛要再說些什麼,卻忽然看到側前方的樹林里出現了許多光點。那些光點雖微弱,卻持續不斷地閃亮著,漸漸連成一片,宛如灑落叢林的銀河一般。
「那是什麼光?」易小甜也看到了,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情,「那……那該不會是野人燃起的篝火吧?」
金坤早就猜到了那些光點是什麼,聽她這樣說,就壞笑道:「嗯,估計是野人燃起篝火,正在開Party呢。」
「野人開Party?」易小甜看他壞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