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周作人 言論

周作人在《談虎集·北溝沿通信》中說:「我是不相信群眾的,群眾就只是暴君和順民的平均罷了。」

周作人說自己的頭腦像一間「雜貨鋪」:「托爾斯泰的無我愛與尼採的超人,共產主義與善種學,耶佛孔老的教訓與科學的例證,我都一樣的喜歡尊重,卻又不能調和統一起來,造成一條可以行的大路。我只將各種思想,凌亂的堆在頭裡……」

周作人寫《乾隆的惡詩》諷刺乾隆不通詩文,他在《山中雜信》中挖苦他「實在是舊詩的難做,怪不得皇帝」,「倘若他生在此刻,拋了七絕五律不做,專做較為自由的新體詩,即便做不好,也總不至於被人認為『哥罐聞焉嫂棒傷』的藍本罷。」

周作人曾翻譯《貞操論》,他在《譯者前言》中讚揚作者及謝野晶子「是現今日本第一流女批評家,極進步,極自由,極真實,極平正的大婦人」,他表示:「我確信這篇文中,純是健全的思想」,是「治病的葯」。此文發表後,胡適在《新青年》發表《貞操問題》一文,讚揚《貞操論》的發表是「東方文明史上一件極可賀的事」。魯迅也發表《我之節烈觀》聲援周。

周作人說:「但是假如有乾淨的廁所,上廁時看點書卻還是可以的,想作文則不必,書也無須分經史子集,隨便看看都成。」

周作人說:「科學其實也很道德!」

周作人說,人生的季節是不能顛倒的,在青少年時期一定要為對真善美的追求打下底子。這種教育是以後任何時期的教育所無法補償的。現在的學生是過於懂得顯示,過早面對世俗醜惡,過早學會世故,這是很可怕的事。

周作人說:「我最為佩服的中國思想家只有三人:一是漢王充,二是明李贄,三是清俞正燮。」

周作人對韓愈之類的道學家懷有惡感,他說:「我對於韓退之整個的覺得不喜歡,器識文章都無可取,他可以算是古今讀書人的模型,而中國的事情有許多卻就壞在這班讀書人手裡。他們只會做文章,談道統,虛驕頑固,而又鄙陋勢利,雖然不能成大奸雄鬧大亂子,而營營擾擾最是害事。」

周作人曾於1935年10月、1936年9月,兩次撰文為秦檜翻案,他認為秦檜主和並不是不忠,而是「愛國」。他在文中說:和比戰難,戰敗仍不失為民族英雄,(古時自己要犧牲性命,現在還有地方可逃)和成則是萬世罪人,故主和實在更需要有政治的定見與道德的毅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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