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停了,天空中不斷有微風吹過,格外清涼。
大學的軍訓終於結束了,學生們經過軍訓的磨練之後成熟了很多。男孩兒回到校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餐館好好的飽餐一頓,釋放一個月來的壓抑情緒;而女孩兒則多是將身上綠色迷彩扔掉,換上艷麗的服裝,儼然從醜小鴨蛻變成了白雪公主。他們似乎已經忘記軍訓時發生的那件悲慘事情,校園內充滿了快樂和幸福,一對對戀人出雙入對,球場上無數男孩兒汗水飛灑,激情四射。年輕的男孩兒和女孩兒們在這裡追逐著他們的夢想,釋放著他們的青春。
遠處,校園內出現一個身穿粉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兒,她手中拎著一個書包,緩慢地穿行在校園內,她的眼圈紅腫著,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花,當淚珠即將掉落的一剎那,她會用手絹輕輕地擦去。
是的,這個漂亮女孩兒就是蔡可微。她剛剛到車站送走了奶奶,內心非常失落,她不希望奶奶走,想永遠和奶奶相依為命,但她畢竟是一個成年人,任何挽留奶奶的語言都顯得太蒼白無力。
蔡可微曾經是一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兒,但最近她身邊發生太多悲慘的事情,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笑容。
蔡可微加快了前進的腳步,因為上課的時間就要到了,她不希望大學的第一節課就遲到。
上課的鈴聲已經響起,理工大學A教學樓內,李易思教授正在滔滔不絕地講授知識,他是這所大學鼎鼎有名的教授,深受學生們的歡迎和愛戴,但是他在這所學校只是一名教授而已,根本不會有向上發展的空間,他非常清楚自己一直被壓制的原因,只要王傅宏在這裡當院長,他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但是他沒有自暴自棄,而是憑藉他的淵博的學識,豐富的教學經驗,默默地教書育人。
李易思教授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是保養得很好,五官端正,身材沒有發福,看起來也就三十齣頭。他所教的科目很廣泛,包括政治經濟學、法律、商務案例分析等等,可以說他是一位學術高深,學識淵博的著名教授,他所教的學生都深深地愛戴他,很多女孩兒都視他為偶像,甚至有些女孩兒開始暗戀他,偷偷的給他寫情書。
校園內有這樣一個傳聞:十多年前,那時李易思還很年輕,他不但課講得好,樣子也很帥氣,很多女孩兒偷偷的給他寫情書。他教的班裡有一個來自雲南的漂亮女孩兒,這個女孩兒被他的才華徹底征服,給李易思寫了無數封的情書,但是李易思一直沒有動心,直到有一天,發生了一件令他終身難忘的事情,他才開始與女孩兒的關係變得曖昧。為此院里領導一度想將女孩兒開除,李易思為她說了很多好話,學院才放她一馬。
後來,兩個人居然將關係公開化。四年的大學時光過的很快,兩個人的感情也逐漸根深蒂固,枝繁葉茂。人們都以為女孩兒會留校工作,會與李老師結婚,但是令人驚詫的是:就在女孩兒畢業前夕,她卻墜樓死亡了,經過公安機關立案偵查,最終抓到了兇手。對於愛人的突然死亡,李易思教授悲痛不已,他再也沒有和任何女生接觸過,十多年來,他始終是一個人生活,一直沒有結婚,也許是不能忘卻那段感情吧!但這只是許多年前的故事了,早已成為一段塵封的歷史。
李教授正在高談闊論著他對商業犯罪的獨到見解,台下坐著的很多學生被他鏗鏘有力的聲音所吸引著,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時而鴉雀無聲地專心聽講,時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蔡可微和張蕊蕊坐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張蕊蕊被李教授的講解深深吸引著,專心致志地聆聽。而蔡可微的心思卻早已遊離出課堂,她在回憶兩個月來發生的一切,想到爸媽的去世,張思旗的突然死亡,她的心又開始流血,慘痛的往事就像一把尖刀戳向她那剛剛成熟卻還略帶稚嫩的心。
教授開始點名回答問題,恰好第一個點到了蔡可微,她根本沒有聽到李教授在叫自己,眼神獃滯地盯著階梯教室遠處的一個盆景。
李教授大聲地說:「蔡可微同學,回答一下這個問題。」隔了半晌,依然沒有回答。
張蕊蕊用手推了一下蔡可微的胳膊,小聲地說:「可薇姐,老師在叫你。」
李教授又大聲地問:「怎麼沒人回答,蔡可微沒來上課嗎?」
蔡可微迅速地站了起來,靦腆地說:「老師,我就是蔡可微,剛才沒聽到您叫我。」
李易思被眼前女孩兒的容貌驚呆了,他並非愛慕蔡可微的美貌,而是她長得太象一個人了。白皙的皮膚,高挑的身材,嬌美的容貌,像極了一個人。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蔡可微,久久沒有移開。
蔡可微被教授的舉止嚇了一跳,緊張地說:「老……老師,對不起,剛才我走神了。」
李易思聽到蔡可微的話,從回憶中驚醒,板了板臉嚴肅地說:「大學的第一節課你就溜號,課後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先坐下聽課吧。」
半小時後,下課的鈴聲響了。蔡可微忐忑不安地向李教授的辦公室走去。
蔡可微來到李易思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椅上。當他發現蔡可微走進來,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和藹地笑了笑。
蔡可微知道犯了錯誤,李教授一定會批評自己,但當她看到李教授正和藹可親地看著自己時,蔡可微緊張的心鬆弛了一半。
李易思仔細地打量著她,發現眼前這位女孩兒眼中似乎充滿了憂傷,李易思不解,像她這樣的花季女孩兒,眼神不應該如此憂傷,應該充滿快樂和幸福。
蔡可微也偷偷的瞄了李教授幾眼,發現他的眼睛不是很大,但卻特別有神;他的臉上雖然已經有很多細細的皺紋,鬢角有幾根白髮,但他看起來依然很年輕;他的臉,在一副眼鏡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斯文。
李易思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嚴肅地說:「知道你今天犯了什麼錯誤嗎?」
蔡可微不好意思地說:「老師,對不起,我不應該走神。」
看到女孩兒憂傷的表情,李易思不忍心繼續訓斥她,用溫和的語氣說:「下回注意點吧,大學課程很緊,落下了就很難跟上。」
蔡可微覺得眼前這位教授人很好,非但沒有訓斥,反而為她著想。想到這裡,她用力地點點頭:「謝謝您,我以後一定會專心聽課。」
李易思坐到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叫蔡可微對吧?」
「是的,老師,我叫蔡可微。」
李易思眼睛看著她繼續問:「你家是F城的嗎?」
「是的。」
「你在雲南有沒有親屬?」
「雲南?」蔡可微被教授的問題弄懵了,她不明白李教授話中的意思,猶豫了一下,反問道:「您為什麼會這樣問?」
「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李易思慌亂地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嘴中自言自語地嘟囔著:「怎麼可能,像,太像了。」
蔡可微更加迷糊了,疑惑地問:「老師,您說我像誰?」
李易思被她的問話驚醒,語無倫次地說:「啊……沒什麼,你先回去吧!」
蔡可微看到教授的表情很似乎很痛苦,不好再追問什麼,於是,她禮貌地說:「老師,那我先走了,再見。」
蔡可微從教學樓出來,走在學院的英才路上,一直思考著李教授剛才說過的問話,感覺他怪怪的,弄得蔡可薇一頭霧水。忽然,感覺肚子有些餓,於是徑直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張蕊蕊已經在食堂等候蔡可微多時了,昨天蔡可微請她吃了很多美食,花費了很多錢,她感覺很愧疚,於是她打算回請蔡可微一頓,便給蔡可微打了一份豐盛的午餐。中午到食堂就餐的學生很多,她怕蔡可微找不到她,便在來到食堂門口附近的一個位置坐下,靜靜地等候。半個小時過去了,食堂內已經坐得滿滿的,但蔡可微仍然沒有出現,張蕊蕊有些著急了。她想:「蔡可微會不會不來食堂吃飯,或者她正在接受老師嚴厲地批評,上課時要是早點提醒她就好了,她就不會被老師找去談話了。」張蕊蕊陷入了深深的自責。
這時,一個男生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手指了指她身邊的位子,用一口帶有濃厚方言味道的普通話問:「同學,你這有人嗎?俺可以坐在這嗎?」
張蕊蕊抬起頭,發現眼前站著一個穿著樸素,個子不是很高,皮膚黝黑,身體結實的男孩兒,他正靦腆地詢問她是否可以坐在這裡。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所有的座位都坐滿了人。
張蕊蕊友善地沖男孩兒笑了笑:「可以,不過你得給我留一個位子,我同學馬上就要到了。」
男孩兒靦腆地笑了笑,將餐盤放在桌子上,解下肩上的書包:「同學,謝謝你了。」
張蕊蕊看著眼前這個不太會說普通話的男孩兒:「不用客氣,你家是南方的吧?」
男孩兒害羞地笑了笑說:「嗯,俺家是陝西的。」
張蕊蕊感覺眼前這個男孩兒不但容貌忠厚,說話的聲音也透著一股實實在在的陝西男人的味道,於是繼續問:「你是大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