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梁啟超 激賞

梁啟超17歲中舉,當時的主考官李端棻認為梁啟超「國士無雙」,便打破門第觀念,將自己的堂妹李蕙仙許配給梁啟超為妻。

李端棻請副主考王仁堪做媒,將堂妹許配給梁啟超。梁啟超的父親梁蓮澗以寒素之家齊大非偶為詞拒絕,表示不敢高攀。李端棻便差人轉告梁蓮澗:「我固知啟超寒士,但此子終非池中物,飛黃騰達,直指顧間。我只管物色人才,勿以貧富介介。且我知我女弟固深明大義者,故敢為之主婚。毋卻也!」

據說當時副主考王仁堪也有許婚之意,但因李端棻先開口,乃作罷。據梁啟勛在《曼殊室戊辰筆記》中記載:「光緒十五年己丑,十七歲,舉於鄉,榜列八名。當時典試之正座乃貴州李園,副座乃福建王可庄。榜發,李請王作媒,以妹字伯兄。同時王亦懷此意,蓋王有一女公子正待字也。但李先發言,乃相視而笑。」

戊戌變法失敗後,李端棻向梁啟超贈金二百兩,幫助梁在日本橫濱創辦《清議報》,受到牽累,丟掉烏紗帽,被流放新疆。

黃遵憲賞識梁啟超,不以梁為後輩,曾彙編詩、文各一集,請梁啟超為其審閱。梁啟超仔細閱讀後,對黃說:「先生之詩,似勝於文,請揚前者,而抑後者,可乎?」黃點頭贊同,遂單獨出版詩集《人境廬詩草》。

梁啟超以弱冠剛過之年,受湖南巡府陳寶箴、陳三立、黃遵憲等人的邀請,出任湖南時務學堂總教習一職。據陳寅恪後來回憶,當初黃遵憲原本想擬請康南海執總教習之席,然而陳三立卻認為啟超的學問似在其師之上,後就決定延請梁任公了。

兩廣總督張之洞坐鎮漢口時,曾考察梁啟超的學識。張之洞出上聯曰:「四水江第一,四季夏第二,老夫居江夏,誰是第一,誰是第二。」此聯一出,咄氣逼人,暗喻自己乃江夏第一人。梁啟超思考片刻,對曰:「三教儒在先,三才人在後,小生本儒人,豈敢在前,豈敢在後。」

戊戍變法前,梁啟超過武昌時曾拜訪張之洞。張命人開中門及暖閣迎接梁,並問巡捕官:「可鳴炮否?」巡捕官告知張,梁啟超僅為舉人,按朝廷定製,只有欽差和督撫時方可開中門並鳴炮迎接。張之洞這才不提鳴炮,以厚禮迎接梁入城。當天恰逢張的女兒出嫁,張竟丟下眾賓客之不管不顧,而與梁暢談至二更時分。

梁啟超與譚嗣同交好。戊戌變法失敗後,譚嗣同親自將梁送往日本使館避難,由於不懂日文,只好與日人筆談。譚嗣同寫道:「梁君甚有用,請保護之。」譚在獄中猶念念不忘梁。他的詩句「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中的兩崑崙就是指梁啟超和自己。而梁啟超對摯友譚嗣同的死極為悲痛,到晚年,梁啟超亦編寫《譚嗣同傳》紀念好友。

維新變法使得梁啟超名揚天下,時國外認為「梁啟超是中國罕見的高潔志士,是熱心策劃北京政府根本改造的士大夫」。戊戌變法失敗之後,伊藤博文對日本駐中國公使林權助說:「姓梁的這個青年是個非凡的傢伙啊!真是個使人佩服的傢伙……救他吧,而且讓他逃到日本吧!到了日本我幫助他。梁這個青年對於中國是珍貴的靈魂啊!」此後,梁啟超在日本和歐美流亡期間,往往被當作中國新的政治和文化領袖來接待。

德富蘇峰被日本人民稱作「國民之聲」,梁啟超則被稱作「中國的德富蘇峰」。後德富蘇峰在北京見到梁啟超時,連連說:「豈敢,豈敢!應稱我為『日本的梁啟超』才對!」

梁啟超發表演說時,張繼等人企圖毆打梁,梁對日人解釋說此次糾紛為「本會中人偶在爭論,既非他黨來襲,亦未毀物毆人」。日本名流稱讚他有「政治德量」。

梁啟超流亡海外的十餘年間,當時官居四品的楊度一直為梁的合法回國而四處奔走。楊僅用一個晚上就寫出了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奏摺:《奏請敕用梁啟超折》。梁啟超得知此事後,閉門而泣,淚濕稿箋。護國運動中,有人請示梁啟超該不該將楊度輯拿正法時,梁啟超念及昔日情誼,指示下面馬虎了事。

袁世凱最欣賞章太炎、梁啟超,也最怕二人手中的筆,他說,這兩支筆,筆力千鈞,抵得上幾師軍隊。袁上台後,不遺餘力,籠絡章、梁。

魏鐵三曾集古人詩句為楹帖贊道梁啟超的博學多才:「腹中貯書一萬卷(劉長卿詩),海上看羊十九年(黃庭堅詩)。」

陳叔通仰慕梁啟超,曾作「池中自有不凡鱗」、「明珠畢竟世同珍」等詩句大讚梁。

梁啟超五十大壽,羅癭公撰寫壽聯為其賀壽曰:「每為天下非常事,已少人間未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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