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錢穆 評說

中國學術界尊錢先生為「一代儒宗」。更有學者謂其為中國最後一位士大夫、國學宗師。

余英時說:「錢先生自《國史大綱》起才公開討論中西文化問題。他以鮮明的民族文化的立場表明了他在學問上的『宗主』」

蒙文通評價錢穆:君書體大思精,惟當於三百年前顧亭林諸老輩中求其倫比。乾嘉以來,少其匹矣。

後人品評錢穆,見仁見智,或貶其「迂腐得自成一家」,或贊其「真有一分為往聖繼絕學的氣魄」。

劉夢溪在一篇介紹中國現代史學家的文章里說,錢穆先生是「文化史學集大成者」,並且「國學大師之名,章太炎之後,惟錢穆當之無愧」。

晚年,錢穆與林語堂比鄰而居,英文造詣深厚的林語堂說,看過錢穆的《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讓他決定從此改用中文著作。

楊聯升對錢穆極為推重,他說:「錢先生的中國學術思想史博大精深,並世無人能出其右,」認為錢之《朱子新學案》提綱,「胡適之恐怕是寫不出來的。」

徐復觀批判錢穆的歷史觀,是「良知的迷惘」。

錢穆去世時,錢偉長輓聯云:「生我者父母,幼我者賢叔,舊事數從頭,感念深恩寧有盡;從公為老師,在家為尊長,今朝俱往矣,緬懷遺範不勝悲。」

耶魯大學授予錢穆名譽博士學位時的頌詞:你是一個古老文化的代表者和監護人,你把東方的智慧帶出了樊籠,來充實自由世界。

殷海光評價錢穆:「……他們全然是一群在朦朧的斜陽古道上漫步的人。他們的結論是輕而易舉的從廟堂里或名人言論里搬出來的,他們的古典是不敢(也從未曾)和弗洛伊德、達爾文碰頭的。……他們基本的心態上是退縮的,鎖閉的,僵固的,排他的。我和他們是……判然有別的。」

余英時挽老師錢穆曰:「一生為故國招魂,當時搗麝成塵,未學齋中香不散。萬里曾家山入夢,此日騎鯨渡海,素書樓外月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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