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宓教授在清華講「中西詩比較」課程時,寫過一個教學說明:「本學程選取中西文古今詩及論詩之文若干篇,誦讀講論,比較參證。教師將以其平昔讀詩作詩所得之經驗及方法,貢獻於學生。且教師採取及融貫之功夫,區區一得,亦願述說,共資討論,以期造成真確之理想及精美之賞鑒,而解決文學人生切要之問題。本學程不究詩學歷史,不事文學考據,惟望每一學生皆好讀詩,又喜作詩,終成為完美深厚之人而已。」
1943年,吳宓在日記中痛批西南聯大的老師們「不務正業」,服役於各種社會機關,「惟多得金錢之為務」,講課時卻潦草敷衍,不與學生見面,不批改作業,甚至連批閱新生考卷時都不到場。而吳宓就連學生考試的時候,也要陪在一旁,準備糕點、茶水送給考試的學生們。
在武漢大學,吳宓任外文系系主任,他給學生設計比較完備的課程,聘請和介紹許多知名教授,如周煦良、田德望等,來系任教和講課,並且捐獻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許多外國文學書籍,設立外文系圖書館。當時正值內戰,許多學生無心學業,參加「反內戰、反飢餓、爭民主」的學生運動。對此,吳宓很是痛心。1947年3月4日,吳宓寫了一則日記:「下午二~四時,外文系圖書館開館,宓往指導。乃學生來者只二三人,殊乃懊喪。使宓痛感今日學生不好學,與宓之每事徒自熱心,空費精力也。」
吳宓對學生不好好學習極為痛心。吳宓曾在文學院布告欄里貼過一個紙條,規勸學生,他用毛筆工工整整地寫道:「今日宓來授課,教室內空無一人。珞珈山風景優美,正是諸君大好求知時期,為何不予珍惜,宓深以為憾……」
吳宓的日記曾記載武漢大學學生們不願意上他的課的原因:「晨八~九點上《文學批評》課。徐本炫、劉萬寅二生來見,嫌宓所講太淺近,又嫌宓不讀中國新文學作品……宓滋不懌。蓋宓在武大?覺未能盡我之所長,發揮正常作育英才。而諸生懶惰不好讀書,愚暗凡庸,反譏宓為不合時宜,益令宓無所戀於武大矣。」
1956年,吳宓將多年珍藏的一千餘冊西文圖書(其中有不少是早已絕版的珍本)全部捐贈給西南師範大學圖書館。
1977年,因飽受折磨而身體虛弱的吳宓回到陝西老家,他聽當時正準備高考的外甥女說起一些中學因為沒有外語老師而不開英語課時,便急切地說:「他們為什麼不請我啊?我還可以講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