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番外一 凝固

天黑得很快,很難想像現在只有午後,閃電划過,照亮了室內,周玦關上了窗戶,估計又要下大雨了,就在此時周玦的電腦里跳出了一封郵寄,此時周玦正好坐在電腦前,他點開了郵件,雨開始下了起來,好像故事又開始了……

時間是會凝固的,你相信嗎?

但這不是一件好事,任何凝固了的東西就就接近於死亡的狀態,執著於過去的人是沒有將來的。

我相信現在的你或許會明白這個意思,此外,想要知道你朋友的生死可以去一次那個地方,也許你會得到驚喜。

郵件並沒有署名,但是周玦明白時間也許真的是會凝固的。

現在的他只要一個不留神就會回到那三年前的時光,也許會是在任何一個場景內,在哪裡他可以看到一個身影,反覆出現的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在信任與懷疑之間他始終徘徊著,那種無以名狀的沉重感讓他覺得三年的時間是凝固的,永遠不會消失,但是永遠都像是定格了一般也不會再有未來。

一聲驚雷打破了周玦的回憶,他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

那麼這份郵件是什麼用意呢?又是誰發來的呢?周玦很納悶,但是拉到最後他發現了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在抽煙的男人的背影,而這個背影周玦一眼就看出了他是誰。

陳昊!

他快速地摸著手邊的手機,撥打著一直都沒刪除的號碼,但是號碼卻依然沒有被接通。

他的心情複雜得沒辦法形容,他回覆了那個郵件,但是等了一下午依然沒有得到回件。

他看了一下午那張照片,那個人的頭髮很短,但是那樣的背影實在太像陳昊了。

周玦實在有些坐不住了,他準備打了電話給瘦猴和胖三,但是卻又停下了,他開始慢慢的冷靜下來,他覺得這件事太蹊蹺了,真的是他嗎?不,他不能確定,但是那份心情和激動讓他沒辦法沉下心,他放下手機開始查詢郵件中那個地方的地址,居然真的有那麼一個小地方,此時,周玦決定這一次他一個人去調查。如果那樣的話任何的後果都會是他一個人承受的。他可以為自己負責,但是卻沒有辦法為他人負責,他不想要再讓那兩個老同學的生活被自己給打亂拖累。

周玦被一股勁道所推動,他給老闆請了一個假,快速的定了飛機票,按照那個郵箱內的地址坐著長途車來到了在雲南西南部的一個城鎮。這裡有許多少數民族自治區所組成,但這裡很陳舊,幾乎感受不到多大現代化的氣息,馬路上居然還能看到牛車。

來到這裡周玦才發現事情根本沒有頭緒,他不知道找誰接頭,不知道那份郵件的意義,什麼都不知道,就那麼看到一張類似陳昊背影的照片就來到那麼個偏僻的幾乎在地圖上看不到的小地方?又衝動了……三年了,依然會為此而衝動。周玦捂著額頭他覺得頭有些暈眩。他覺得自己這三年的時間其實都是凝固的。

他找到了一家招待所,插上網卡便開始上網調查,但是他發現這麼個小地方原來在網上有點名氣,原因是當地有一個非常出名的奇談。這裡有一條街的時間是靜止的。消息五花八門,甚至還有照片,內容無非就是說這個地方具有讓時間凝固的功效。

被那種網上獵奇的氛圍渲染的更加撲朔迷離。

無意間周玦發現那照片的一個邊景和那郵箱背影照片里的景色非常的相似。

周玦很興奮,他覺得自己可能找到線索了,他快速的用手機把那個地方的信息記錄下,周玦叫了一些熟食,然後拉著老闆就開始套線索,老闆見他熱情,所以說的也起勁。他說:「這事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街道的關係,倒是原先那邊的那棟房子就沒有人住了,後來也塌了,這樣的情況其實在我們這裡蠻多的,全家都去大城市打工了,房子空下來沒人照理,就廢棄了。但是怪事就是自從那房子塌了之後怪事才開始的,所以我們都覺得是那棟房子出了事情,街道是沒有事情的。那房子鬧鬼。」

老闆眯著眼睛看著窗戶外頭說:「一開始我們也沒發現奇怪,但是那裡的樹木居然一年四季都沒有掉葉子。一直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但是那邊兒的樹也好,花也好都沒有結果。所以我們都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那房子里已經沒有人住了。」

周玦摸著下巴:「那你們去過那裡嗎?」

老闆說:「當然有人去過,一開始來的人都說那裡有磁場,但後來查出來沒有。有的人做了一個實驗,那是大夏天了,他們放了一大碗菜飯,過了一天再去看,那菜和飯還是很新鮮的呢,一點都沒變質,誰都不敢吃。」

「那麼神奇?」

老闆很滿意他的表情,他點頭道:「還有就是那個地方非常的靜。」

「靜?」

老闆說:「對啊,沒聲音啊!什麼聲音都沒有。」

周玦好奇地問道:「如果你們在那條街說話,你們的聲音也沒了?」

老闆點了點頭說:「這聽得到,但是除了人說話的聲音其他任何聲音都沒有。風聲也好,雨聲也好,你很難想像……大白天的馬路上居然可以聽到自己的腳步聲,非常清晰的迴音,無論外面有多麼的嘈雜。所以大家都說那裡鬧鬼,這裡畢竟比較保守,一聽鬧鬼當地人誰也不想多管閑事。就讓它去了。」

周玦有些發寒了,這和陳昊會有關係嘛?難道他在這裡?不可能!他應該沒有存活的可能了,難道是鬼魂穿越了?來這裡幹嘛?尋找革命的足跡?就在周玦胡思亂想的時候,老闆卻再次湊了過來,他說:「我閨女有一件事情,我倒沒和別人說起來。你要聽聽嘛?」

「什麼怪事?」

「我女兒老是做夢夢到那條街,他說那條街那條街上有很多人,但是那些人她都不認識。那些人感覺不像是活人,還有那個廢屋裡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在,但是我女兒說那街上的人非常嚇人,一個一個都很高,我女兒說那棟屋子裡還有什麼活的東西在,但是據說那屋子不幹凈,而且死過一個孩子。」

「一個小孩?」

「哎,這裡的老屋哪一個沒死過人?五十年朝上的屋子基本都死過。所以死老人對於我們這裡來說沒什麼,高壽那就是喜壽啦,還得負責給街坊鄰里發糖和壽餅呢,但是那個死孩子我們這裡就覺得不吉利了,那是要斷後的兆頭啊,那風水肯定出問題了。」

周玦一是消化不了那麼多問題,乾脆直入主題,他拿出手機說:「大哥,你看到過這個人嘛?」

老闆說,「沒見過……」

周玦陷入了沉默,老闆喝了一口酒,不像前面那麼起勁。好像對周玦的反應表示沒趣,但老闆態度的前後反差並沒有影響周玦的思考,他的腦子開始快速的轉動,他覺得他應該去那條街看看,也許就能知道真相!

周玦整理了東西匆匆得就出門了,這個城鎮很難看到有計程車,他攔了一輛三輪給他送到了那條街,老漢擦了一把汗說:「小兄弟啊,就這裡了。也是外頭聽了消息來得吧。」

周玦也就點了點頭,老漢人很實在,他說:「那裡其實沒什麼。很多外頭來的年輕人好奇,但是最後都查不出什麼東西,不過前段時間有一個年輕人有些特別。」

周玦掏出了照片遞給老漢,老漢搖了搖頭說:「這個人總是晚上才出來,實在說不上哪裡怪,但是就是很陰暗的。我也就遇到幾次,印象最深刻的意思就是他讓我去市場給他買了幾次水和乾糧。」

周玦沒有灰心,他覺得好像已經越來越接近了,但是真的是陳昊嗎?

周玦轉頭看了一眼那傳說中的那條街,發現它又短又窄,其實根本就是一個小巷子,路的盡頭是一堆廢墟。看上去就像是拾荒者的居所一樣,不過這裡大多數的房子都很破。所以也不顯得很突兀,兩邊的樹木鬱鬱蔥蔥,但是的確有些陰沉,陽光只能灑在路的最中央,四周兩邊都是斑駁的樹影。周玦按了下相機的快門。剛要走進去的時候卻被人從背後拍了一下。

周玦回頭一看,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出現在他身後,他愣了一下就覺得這人有點眼熟。那人嘖了一聲,開口道:「三年不見,貴人多忘事吶?周同學?」

聽到聲音,周玦的大腦像是抽筋了一樣,他眼睛越睜越大。他抬手指著那個男人說不出完整的字,就只能發出啊啊啊的聲音,周玦喊的聲音都走調了,隨後墨鏡男一巴掌往他的頭上招呼,拉著他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罵道:「不會吧,怎麼就成啞巴了?幸好我手語中級。」

周玦的大腦很久沒有那麼當機過了,慢慢地他感覺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熱量,他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那種熟悉的觸感,周玦停下了腳,顫抖的把對方的墨鏡拿了下來,那張熟悉的臉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面前,對方在笑,那樣的笑容已經讓他有些陌生了,周玦的眼睛不能從他的身上移開,彷彿一移開對方就會消失,就像過去發獃的時候會出現的那樣,只是幻覺而已。

但是,那個人沒有消失,他拍了拍周玦的臉,周玦抓住了他的手,手的溫度傳到了周玦的心裡,那三年封印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