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 公主墳
陳昊三人被逼到絕境,與此同時,葉煒終於也帶著瘦猴到了公主墳那七根銅柱前,並告知了他關於七鬼和螿族族母的往事。
葉煒費勁地想要撐起身體:「現在我們必須進入真正的墓室,那裡才是我們的終點。咳咳,我本以為可以在這裡截住馮老九,但是他完全無視這裡的機關陷阱,甚至沒有打破那些陶壺就直接進入了,看來還有一條捷徑。現在我們也只有碰運氣了。」
瘦猴皺著眉頭說:「那隻貓到底是怎麼回事?」
葉煒推開了瘦猴的手,說:「那隻貓是我們老太太養的……」
瘦猴盯著葉煒,葉煒卻低著頭,瘦猴嘖了一聲,說:「好了,不想說就算了,那麼我們怎麼辦?咱們接下去幹嗎?」
葉煒驚訝地抬起頭,他本以為瘦猴會繼續追問,但是沒想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瘦猴居然選擇了相信自己。瘦猴縮著脖子,搖著手說:「你別以為我是相信你,我只是不想再節外生枝了。」
葉煒笑了笑,恢複了以往那種雲淡風輕的口氣,他看著七根柱子,說:「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快走吧。在老九進入之前趕到,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而最壞的打算就是放棄他……」
瘦猴想要反駁,但是他想著老九的現狀,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也認同葉煒這樣的想法。
之後的通道在葉煒的帶領下手得非常順利,再沒有出現過什麼機關或者陣法。瘦猴納悶道:「老九說,他進入這裡還走了很多冤枉路啊。」
葉煒調整了一下手電筒,他一進入這裡就開始心不在焉,他說:「那是因為我打破了它原先的陣法模式,怎麼解釋呢?就好比我拔掉了一台機器的電源插頭,然後這台機器就癱瘓了。這道理非常類似。但是,我總覺得老九一直都在撒謊,而且非常高明。」
瘦猴似懂非懂地點著頭,忽然停了下來,葉煒問他怎麼了。
瘦猴指著前面說:「瞧!有陳茹蘭的記號啊。」
此時瘦猴發現,在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洞,看樣子是被人硬炸開的,在破牆的邊緣有一排用記號筆寫的字。
瘦猴用袖子擦了擦:「儀式失敗,施者必死。」
最後的那個「死」字並沒有寫完,他是猜測出那是什麼字的。他回頭看著葉煒,葉煒的眼神非常古怪。他看著這幾個字,不停地動著嘴唇,還罵了一句「畜生」,但是瘦猴聽不到他後面在說什麼,只是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深刻的痛苦。他閉上眼睛:「茹蘭是無辜的……」
葉煒走過瘦猴的身邊,繼續往前走。瘦猴看了看那字,又看了看葉煒,說:「這是什麼意思?」
葉煒說:「真相,不用再費心思多問了,只要進去就會知道。」
他停頓了一下,像說給自己聽一般,低語道:「我是為了糾正葉家的錯誤才來的。」
沒走幾步,他們又聽到了一聲非常刺耳的叫聲,瘦猴甚至無法分辨這聲音到底是不是老九的而就在那撕心裂肺的吼聲後,從墓道深處傳來了非常古怪的貓叫聲,聲音非常微弱,但每一次響起,瘦猴就覺得手心冒汗。
葉煒臉色變得非常陰沉,好像那幾個字給了他非常大的打擊。他默默道:「繼續往前跑,這裡還有一條通道向深處,他們觸動了機關,我們時間不多了……」
葉煒也感到了那隻貓的反應,他痛苦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錦囊,遞給瘦猴。瘦猴不明所以葉煒低聲朝他耳朵只說了兩個字:「保命。」
瘦猴不明白地看著他,葉煒卻沒有再回答,捂著眼睛。瘦猴感覺到身後那些東西又跟來了,拉著葉煒繼續往裡跑。
最後那段路根本就不是什麼墓室,越往裡跑,他們就覺得越古怪,周圍都是石堆,彷彿這裡是一個天然的山洞,毫無人工的痕迹。瘦猴納悶那些富麗堂皇的享堂後面居然是那麼原始的山洞,這公主又不是人猿泰山,怎麼會放在這種地方?
這原始的山洞裡,周圍還有各種不知名的草,長得非常茂盛。
葉煒說:「這種草叫做鬼燈。別靠近它們。」
瘦猴問道:「為什麼?有鬼?」
葉煒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說:「不,有毒……」
這條路走到最後,幾乎可以用無路可走來形容。四周都是葫蘆狀的鬼燈草,這些草彷彿活的一樣,只要一聞到人的氣味,它們就像一張嘴一樣不停地開合,裡面露出了非常妖異的紅色花蕊。四周瀰漫著一種讓人非常不舒服的香味,這種味道很容易讓人產生死亡的恐懼感,就像葬禮上使用的香燭和鮮花混合的氣味一樣。
瘦猴捏著拳頭跟著葉煒繼續往裡走,但是越走他就越害怕。他發現,在他心中那種求生慾望和對死亡恐懼的交替下,他簡直無法正常走路,雖然他知道活下去的可能性非常渺茫,但是到了這裡之後,他開始真正對死亡產生了恐懼,那是一種有內心深處鑽出來的害怕。不想死的念頭和生存的渺茫,就像刀子一樣不停地劃著他的腦子。
瘦猴的呼吸聲非常急促,葉煒也注意到了他的異狀,只是淡淡地說:「退回去必死無疑,你只有放手一搏。我說過,你的命格是極陰的,所以我才讓你選擇這裡。如果換做周玦,他無法忍受這些鬼燈草的喪氣。」
瘦猴看著他,葉煒的臉非常蒼白,血痕使得他看上去很恐怖。他的眼睛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眼珠還是眼白了,全部都血紅。瘦猴握著手裡的錦囊,咬著牙說道:「我知道,我不會拖你後腿的。」
葉煒破天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和地說:「沒事的。」
瘦猴閉上眼睛,狠狠地點著頭,對抗著內心的那份恐懼。
葉煒頓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停下腳步。此時從洞內傳出了非常凄厲的笑聲,那聲音是一個女人發出的。
瘦猴感到這聲音很陌生,看著葉煒說:「難道真的有人比我們早進入?」
葉煒冷笑著說:「的確,早了五年。」此時除了落水聲敲打聲,便是刺耳尖銳的貓叫。
瘦猴實在忍不下去了,一個箭步沖了過去,身後的葉煒沒有攔住他。忽然從裡面竄出了一個東西,瘦猴定眼一看,居然是那隻黑貓。那隻貓身上的肉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只有那個貓頭還完好無損。貓的嘴張得非常大,露出了滿是血污的獠牙,眼睛都充血了,它惡狠狠地盯著瘦猴看,瘦猴還能感覺到它的熱氣。那隻貓忽然發現了葉煒,嗚咽著朝他挪動著,眼睛失去了剛才的兇狠,變得非常凄苦。
此時葉煒做出了一個令人無法理解的舉動,他單手捏住貓頭,一把把她拎了起來。他捏的非常緊,貓血被他擠得滿手都是,就像一條蔓延的血藤一樣。那隻貓一開始還在掙扎,單氏沒過幾秒,腦袋一歪就斷了氣。接下來,葉煒有做出一件讓瘦猴做夢也想不到的事情,他仰頭就把貓頭的血往自己的嘴裡擠,貪婪地喝著貓血。
同時,身後那古怪的鈴聲和血氣再一次翻湧,那七個怪物終於還是跟了過來,他們就像動物一樣地爬著,身上還粘著許多紅色的血肉,初看之下還以為是紅色的棉花,而那些肉則像有生命一樣不停地蠕動著。
11:10 郭璞墓
就在瘦猴和葉煒真正進入公主墳深處時,跑在最前端的胖三大聲喊道:「看!」
周玦和陳昊往前一看,發現前面密密麻麻地立著許多石碑。石碑密集到幾乎沒有路可以讓他們走,除非他們是真的武林高手,可以踏著這些石碑往前跑。但是那些石頭被磨得非常尖銳,就像石頭做的刀尖路似的。
周玦回頭望去,那鈴聲已經消失了。他不太明白,一轉頭,那黑色的人影幾乎就在他的面前出現,周玦差點兒被那血氣給熏死。他連忙往後退,被陳昊一把拉住,那群黑色的人就這樣站在他們的面前,而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周玦在接觸到那黑色怪人的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就像有意識一般地被那怪人吸引過去,如果不是陳昊拉住,他覺得自己就要分散開了。他抱住自己的手臂,驚恐地發現手上的表皮居然掉落了一大塊。他捂著手臂,臉色慘白。周玦說:「我們……我們會被他吸走。他會吸走我們身上的血肉。」
此時,胖三忽然喊道:「有路的!有路的!你們看那裡!」
胖三指著那些石壁中一條非常不起眼兒的縫隙。周玦差點兒沒被氣死,說:「你媽的,連我都擠不進去,把你剁碎了塞進去?」
但是已經容不得他們再作思考了,再猶豫下去只有等死的份兒。陳昊第一個跳了下去,當兩個人以為他會砸在石頭上被磕死時,他居然好好地站在石碑的中央,他說:「快跳,往我這裡跳。」
胖三和周玦對看一眼,身後已經容不得他們猶豫了,胖三也感覺到了那種古怪的吸力,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要分裂了一樣疼痛。兩個人眼睛一閉跟著跳了下去,之後他們發現,跳下去的地方正好是一塊空地,雖然面積不大,但是足夠他們站立了。而別的地方縱橫交錯,石壁的四周還非常缺德地被磨得很尖銳,如果一下子跳不好,腦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