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玦幾人看到關鍵之處,葉煒突然合上書本說:「先到這裡吧。」
胖三拍桌怒吼道:「你到底幹什麼,難得我們能夠看得進,沒有出現排斥現象。多知道點後續不好嗎?」
葉煒沒有回答。周玦看著葉煒,意味深長地笑著說:「你的意思是不是,如果我們進度太快,所對應發生的怪事也會越多,反而危險。」
葉煒眼神終於有所閃爍,道:「沒錯。」
周玦不再有異議,因為他的確也發現,如果過多地閱讀,對眾人來說,除了精神上的負擔,還有就是意外事件的頻率也會加重。這一點其實周玦也有所察覺,但是他不知道陳昊為何對此沒有任何阻止,他彷彿等待著所有怪事的發生,好像他在這些怪事中能等什麼。
就在大家一片沉默,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的時候,車子有規律地搖晃著,偶爾可以聽到列車員叫賣的聲音。此時,車上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睏乏之色,可能因為快要到晚上了,列車上的人都非常的安靜,大家都累了,一點兒也都沒有是白天的喧鬧。胖三彆扭地開口道:「這次去到底有沒有危險?我和我媽說我是去旅遊的,可……」
周玦打斷他的話道:「別瞎想,能有什麼?只要拿到拿東西,我們就有辦法對付那本書了,到時候大家都可以解脫了。」
胖三雖然不再糾結下去,但是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放鬆。瘦猴一直都握著拳頭,皺著眉看著窗外,他並非害怕,主要是不想看見葉煒的臉,因為看到葉煒總會讓他想起那個賣棺材的怪人,他覺得葉煒身上有那個人的影子。
葉煒看著一直保持沉默的陳昊說:「你這一次卷進這件事,其實並不是你姐姐希望的,她希望你可以躲開。」
陳昊點頭道:「我明白她的想法,但是我不能讓這事再延續下去,當年我還無能為力,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反倒是你,當年你不肯出手,現在為什麼又要來?」
葉煒回答道:「就像你說的一樣,當年我無能為力,現在情況不一樣了。當年如果我介入,你們只會多一個麻煩,但是現在不一樣,茹蘭為你們創造了機會,這個機會只有你能把握住,所以我選擇幫你。」
陳昊冷笑著譏諷道:「你對茹蘭就一點愧疚都沒有?」
葉煒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不自在和心虛的表情,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是依然被陳昊抓住,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葉煒嘆了口氣,也不再繼續話題,彷彿默認了陳昊的話。火車依然在飛速行駛,周圍的景色變得單調,樹木就像是一個個穿著黑衣的鬼使,氣氛壓抑得讓眾人都覺得這像在送葬。
周玦首先從這種壓抑的情緒中回過神兒來,覺得還是得繼續討論,不能浪費時間。他開口說:「陳哥,你認為這次書里有什麼東西透露出來?」
陳昊咳嗽幾聲,抱著雙臂抬頭看著周玦說:「一共有四點,一是書中終於對所有的人有了提示,我們知道他們七個人的名字以及模糊的性格。這裡面毛瞎子和那個馮祿喜比較弱勢,其他的都是狠角色,並且有著鮮明的分工和身份特徵。二是終於提到了關於那個東西的來源的一些細節,只是劉飛並沒有把話說全。三是虎子的出現,這裡你們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已經死去的人又回來的現象,我們其實也遇到過,而且不止一個。」
胖三插嘴道:「老九!還有……殷叔他們?上一輪的七人。」
陳昊點頭繼續道:「沒錯,所以說,在七人之中的死亡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死,而是一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情況,有些類似於殭屍,但是又有自己的思維。這是我的理解,如果你們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補充,而最後一點就是那個祠堂,為什麼劉飛會那麼絕望。對了,最後翠娘的失蹤,這也許是一個提示。」
胖三和瘦猴同時問道:「什麼提示?」
陳昊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周玦忐忑地說:「該不會是……我們也會有人失蹤吧?」
陳昊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很可能會遇到這樣的麻煩,然而那麼倒霉的事情會落到誰的頭上?誰也不能確定,這更加讓人感到不安。大家開始恐懼地對視,互相打量著四周。
陳昊沒有停止分析,繼續說:「在這裡出現了一個和當初荒村形式上很類似的村莊,他們唯一去過的兩個稍微有人煙的地方,都是鬼村,感覺就像是被世界給拋棄了,到哪裡都是鬼,感覺他們像不在人間一樣,而是在一個詭異的空間內徘徊……也就是說書里那群人因為擁有了那包東西,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我們手中的泥板,他們處於和原本世界相隔絕的一種情況,介於生與死之間的狀態。這點很重要。」
周玦點頭道:「感覺他們就沒有和活人接觸過,而且不是在打仗嗎?日本人也就一開始出現,之後再也沒出現。他們真的是在南京嗎?我覺得,他們像進入了異時空一樣。」
線索越想線索越模糊,五人之間的氣氛也越不對勁。大家都開始不安地低下頭,心裡感覺好像書中已經給出了很多的暗示,只是他們無法得知,有一種抓不住救命稻草的恐慌感。
瘦猴逞強地拍著桌子,他說:「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五個人同出同進,大家小心可能發生的變化,千萬不能落單,防止有人失蹤。」
胖三點頭同意瘦猴的觀點,周玦無奈地說:「也只有那麼辦了,陳哥,你說書裡面提到的最後那間墓室是什麼?」
陳昊的眼神閃倒了葉煒身上:「這要看他們進入的是什麼墓室,不過按照先前準備的那些資料,我們到手的很多資料都是來自東漢末年到南北朝時期的東西。那時是亂世,因而那個時代的東西變得更加複雜和神秘,所以也是這種符咒最為活躍的時代。」
周玦開玩笑道:「真三國無雙嗎?」
大家聽到周玦的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一笑,稍微緩解了一些前面的不安。
陳昊道:「雖然現在情況不妙,但是我有一種感覺,我們現在依然是踏著茹蘭的足跡在走,也就是說,還在小說的模式內,不過很快就要跨出去了。」
周玦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這彷彿是一種非常怪異的三連套環遊戲,現在他們是這些環中的一個,一頭連接著書里的東西,而另一頭連接著陳茹蘭他們,只不過現在一個環似乎已經開始漸漸脫落了。
突然,五人中傳來了一聲怪叫,聲音有些類似放屁。五人相視,最後胖三尷尬地說:「不是,不是放屁,是我肚子在叫……」
瘦猴沒有嘲笑胖三,反而誠懇地說:「的確是餓了,還沒吃晚飯呢。你們帶吃的了嗎?」
周玦說:「時間太緊,沒來得及買,算了,在火車上買泡麵吧。」
說完周玦要站起來去買吃的,陳昊一把拉住他說:「不要落單,我和你一起去。」
胖三見狀也站起來說:「要去一起去,留下這個神棍看行李。」
葉煒倒也不生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說:「可以,泡麵我只吃康師傅的,謝謝。」
胖三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說:「走,哥們兒。」
四個人氣勢洶洶地走向販賣小車,乘務員被這四個人的氣勢嚇得倒退好幾步,問道:「你們要買什麼?」
瘦猴不耐煩地開口道:「速食麵。」
周玦想了下還是補充道:「康師傅,紅燒牛肉味兒的。」
買完之後調頭就走。他們那架勢,惹得乘務員輕聲罵道:「神經病,買速食麵搞得像黑社會收保護費一樣。」
回去的路上四人順便把面泡了,陳昊驚嘆於他們泡麵的熟練程度,周玦略微得意地說:「練出來的,這是哥兒幾個最得意的技能。」
當他們回到座位上的時候,葉煒倒是還在,他偷偷地逗著那隻貓,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看樣子他很喜歡那隻貓,周玦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說這隻貓會帶來死亡。
葉煒沒有失蹤也讓眾人舒了一口氣,畢竟如果真的失蹤,他們也不能放著他不管。周玦把面放在他面前說:「買來了,悶一會兒再吃吧。」
葉煒客氣地點了點頭,禮貌地讓陳昊和瘦猴坐進去。瘦猴不想坐,但是看到胖三這塊頭兒,只有無奈地挪了進去。他依然無法感覺到葉煒有一絲活人的氣息,這是最讓他排斥的。他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種喪氣,他討厭這種陰森,討厭這個男人虛偽的友善。
周玦了解瘦猴,如果不是非常時期,以瘦猴的個性根本不會去搭理這個傢伙,但是現在他也沒有辦法,因為他們每個人之間的聯繫都太薄弱了,無法真正去相信誰。他至今也無法理解陳昊的真正目的。
就在周玦分心思考的時候,胖三喊道:「靠,搞什麼,這面壞了。」
周玦問道:「你說什麼?」
胖三扔了叉子,拿起面桶看了半天說:「太誇張了,過期那麼長時間了居然還在賣?這火車要吃死人啊。老二,你帶止瀉藥了嗎?」
周玦捧起自己的面桶,發現同樣也是過期了好久,而且泡麵正散發出一股酸腐味兒,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陣惡